第14章 被逼去借高利貸

  時間就是這樣，不管你的日子過得好還是壞，它照樣一刻不停地向前飛奔而去。

  清晨朦朧的亮光緩緩照了進來，一夜未睡的楚艷陽，從客廳的沙發上站了起來，慢慢踱到窗前。

  漸亮的天光里，她蒼白憔悴的臉上，一片茫茫然，靜靜望著眼前靜寂的小區。

  不遠處的廣場上，有一群阿姨在跳舞，她們的臉上都洋溢著愉悅的笑容。

  看著看著，楚艷陽的心中泛起絲絲痛楚。

  如果媽媽還是好好的，或許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個吧！媽媽，現在我該怎麼辦？我真的撐得好辛苦！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稚嫩又有著一絲迷糊的童聲。

  早晨被尿尿憋醒的楚天樂，望著窗邊的媽媽，撅著小嘴，不解地問：「媽媽，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楚艷陽飛快地擦去眼角的淚水，滿臉笑意地轉身，看向楚天樂：「媽媽今天要做你喜歡的紫菜卷壽司，所以起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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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媽媽最好了！」楚天樂沖她笑得眉眼彎彎。說完，一溜煙向衛生間跑去。

  望著兒子可愛的模樣，「呵！」楚艷陽輕笑出聲，心中像是照進陽光一般，瞬間溫暖起來。

  她深深吸口氣，雙手攢成拳，心中默默道：楚艷陽，一定可以撐下去的！因為你是一個媽媽，為了小樂，你一定可以的！

  吃過溫馨的早飯，楚艷陽送兒子去了幼兒園，心中滿是彷徨的去了公司。她知道出了這個事，公司里肯定是人心惶惶。

  果不其然，楚艷陽推開公司的門走進去，就看到寥寥幾人在竊竊私語，見她進來了，又低下頭，故意裝作很忙碌的樣子。

  能夠共享富貴的人很多，但是能陪著你共患難的，又會有幾人？楚艷陽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一走進辦公室，看到一封封辭職信擺在辦公桌上，心裡窒息得難受。

  她無奈地嘆口氣，摁了內線，把會計小王叫了進來。

  楚艷陽指著一桌子的辭職信，幽幽嘆口氣，柔美的臉上掛著無奈的苦笑：「小王，你去把這些處理一下吧！看看還少他們多少錢，工資獎金一起都結給他們吧！」

  小王臉上露出一抹為難的苦笑，小聲說：「楚董，怕……怕是給不了了！今早銀行打電話來，說公司的帳戶被……被凍結了！」

  「什麼？凍結？為什麼？」楚艷陽因為激動，聲音微微上揚著。細細一想，她又明白過來，「是『秦氏』？」

  小王望著她，苦著臉點點頭，又問：「楚董，我們怎麼辦？『秦氏』怕是已經起訴了！」

  「我會想辦法的！」楚艷陽疲累的低聲說著，沖小王擺了擺手，讓他先出去。

  楚艷陽愣愣坐在辦公椅上，愁容籠在她柔美的臉上，白皙的雙手合十，抵在額頭上。過了半晌，才慢慢從包里拿出那張名片，緊緊捏在手裡，就像捏著她的「救命稻草」。

  「傾墨財務公司」，這次全靠你了！一定要給我一線生機，一個奇蹟啊！

  「傾墨財務公司」偌大的董事長室里，一坐一站，兩個面容憔悴的人，互相對望著。

  楚艷陽站在辦公桌前，偷偷打量著面色蒼白的雲傾墨，心中無比鄙視地嘀咕著：人說混「黑道」，十個裡面九個「毒」！嘖嘖！眼前這個就是一個「癮君子」！還是小心點！

  雲傾墨因為昨晚被臭襪子味，噁心了一晚上，吐得膽汁都吐出來了，風騷的小臉上一片慘白，眼窩深陷。乍一看，就是一個毒癮泛濫的貨。

  雲傾墨眨巴著微微無神的眼，盯著楚艷陽仔細看著，心中滿是不解地思量著：切！長的也就一般般嘛！這女的是誰啊？怎麼那個西門閻王會那麼在意她？還要我親自處理！

  楚艷陽被雲傾墨肆無忌憚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從包里掏出名片，遞到他面前，禮貌地笑著說：「你好！是李老闆介紹我來的！」

  雲傾墨掃了一眼名片，桃花眼裡滿是探究地看向楚艷陽：「哦！李老闆介紹來的啊！想借多少？用什麼抵押？」

  楚艷陽一邊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擺到雲傾墨面前，一邊解釋著：「我要借五千萬！這是用來抵押的房產！」

  雲傾墨打開文件袋，漫不經心地翻了一下，又把文件袋重重扔在桌上，聲音漸漸變得冷硬，嗤笑著問：「就這麼點兒？還想借五千萬？就這裡的東西現在市值也不值五千萬！楚董，你不是來戲弄我吧！」

  「不！不！怎麼會戲弄你呢？我是真的需要錢，才來借的！」楚艷陽連忙搖著手，陪著笑臉。

  此刻，她心中慌亂極了，生怕自己說錯什麼，得罪這樣的人。錢借不到，還把自己搭進去。

  「既然想借，就拿點誠意！我雲二少的時間，可不是用來被別人白白耽誤的！」雲傾墨桃花眼一斜，冷冷瞪向楚艷陽，重重在文件袋上點了點，「再加點籌碼！」

  

  從沒和「黑道」的人接觸過的楚艷陽，急出一身冷汗，柔美的臉上一片驚恐，低下頭小聲回答：「我……我沒有東西……抵押了！」

  雲傾墨見她被自己威嚇住了，嘴角微微勾起，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楚董！要想解決問題，方法還是有的！」

  說著，他從抽屜里抽出昨晚西門焱給他那個文件袋，遞到楚艷陽面前，哄騙著說：「簽了這個，五千萬就是你的了！」

  楚艷陽顫抖著手，打開文件袋，一頁一頁地翻過去，越看越心驚。終於，看完最後一頁。

  楚艷陽慌忙將文件丟在雲傾墨的面前，滿臉驚恐地說：「這……這是犯法！」

  「呵呵！笑話！你願賣，我才會買！又沒人逼你，犯什麼法？不想付出，又想要錢，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雲傾墨摸摸鼻子，嬉笑著反唇相譏。

  楚艷陽臉上一片惶然無措，她想要挽救公司，她想要給兒子和妹妹一個穩定的家……

  雲傾墨聲音柔柔地蠱惑著，眼底卻閃著算計的光芒：「楚董，你再好好想想！協議只是互相約束，只要你能還上錢，那就是一張廢紙！我們自然也不會照著協議上的做的！」

  是啊！只要按時把錢還上了，我就會沒事啊！「秦氏」那裡是拖不下去了！真要是鬧到上法庭，不但「楚楚動人」沒了，驕驕和小樂以後也會無家可歸了！

  楚艷陽心裡幾番思量後，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賭一把。

  「好！我簽！」楚艷陽高昂起頭，望向雲傾墨堅定地說。說著，她拿起筆在那個文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雲傾墨挑眉看著在自己慫恿下，衝動簽字的楚艷陽，心裡樂開了花，笑得嘴角彎彎，不斷誇獎著：「好！楚董，夠豪氣！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