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瘋人院」里的牽掛

  楚艷陽從「傾墨財務公司」出來，緊緊揣著五千萬的支票，滿心歡喜地往「秦氏集團」而去。

  她心裡以為只要把那批賊贓的貨款給了，最多再給點賠償，這件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可是，讓楚艷陽意想不到的是，人家「秦氏」財大氣粗，根本不在乎這些。

  「秦氏」倉管部負責人，一張「國」字臉上，一片忠直，一句話就把她堵回來了：「我們『秦氏』是個遵紀守法的良心企業，杜絕一些不法行為！絕對不會為了一點小毛小利，讓不法分子，有利可圖！」

  楚艷陽沒有辦法，不斷陪著笑臉，解釋著：「呵呵！我們『楚楚動人』不是什麼不法企業，也是被騙子給騙了！要是知道那批貨，來源不正！我們的一定不會買的！」

  「那是你們的事！等法院有了結果，我們會照著辦！楚董，請回！我還很忙！」「國」字臉負責人，臉一板，一點情面不講。話講完，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楚艷陽柔美的臉上，滿是苦悶，怔怔愣在原地。她低頭看看手中的五千萬的支票，這張千辛萬苦換來的支票，現在也不過是一張廢紙。

  

  怎麼辦？真的要走法律程序嗎？「楚楚動人」完了！我也完了！驕驕和小樂怎麼辦呢？

  楚艷陽心中一片茫茫然，籠著一身蕭索，像一個遊魂一樣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自己此刻還可以去找誰，還可以去求誰。

  走著走著，楚艷陽抬頭間，看到前面有一個酒行，鬼使神差般的，就走了進去。她平時最討厭的就是喝酒，每次看到楚驕陽喝醉，都會狠狠教訓她一頓。

  可是今天，她也想喝醉！喝醉了，就可以暫時放下煩惱，可以毫無顧忌的發泄一番。

  楚艷陽在酒行買了兩瓶洋酒，她看著手裡的兩瓶酒，苦澀的笑了起來：「去哪兒喝了它？總不能在小樂面前變成一個酒鬼吧！呵呵！楚艷陽，你真是可憐！最後，連一個讓自己靜靜休息、發泄的地方都沒有！」

  楚艷陽拎著酒，不敢回家，繼續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覺，就上了一輛公交車。

  她手裡緊緊攢著裝酒的袋子，神情木然地望著窗外，想找一處可以讓她獨自醉一場的地方。

  「下一站『青山療養院』！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公交車的廣播裡，傳來甜美的聲音。

  「『青山療養院』！『青山療養院』！……」楚艷陽不斷的小聲嘀咕著，說著說著，一滴滴溫熱的晶瑩，緩緩滴落。

  「停車！快——停——車——！」楚艷陽猛的站了起來，流著淚對著司機大聲喊著。

  公交車司機看著那個淚流滿面，神情激動的女人，趕忙停車，打開車門。

  楚艷陽倉皇地跑下車，往「青山療養院」飛奔而去。她一口氣跑進「青山療養院」裡面。

  「嘭」一聲，楚艷陽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這一撞，把楚艷陽微微混亂的腦袋撞醒。她低著頭，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

  被楚艷陽撞到的小護士，一眼就認出了她，揉著被撞疼的頭，苦笑著說：「哎？！是楚小姐啊！沒事！沒事！你是來看楚媽媽的吧！」

  「嗯！哦！剛才對不起了！」楚艷陽扯出一絲苦笑，微微點著頭，又道了一次歉，繞過小護士，向前走去。

  「青山療養院」是R市最好的療養院，醫護水平也是全國最好的，病房也是按星級水準布置的。

  楚艷陽輕輕推開病房的門，看到正靜靜望著窗外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一酸，淚水又落了下來。

  她緩緩走到楚媽媽身邊，輕輕喚了一聲：「媽——！」

  而楚媽媽沒有反應，依舊望著窗外，嘴巴在不停地喃喃自語。

  楚艷陽從背後，緊緊抱住楚媽媽，任淚水洶湧而出，輕聲呢喃著：「媽！我好累！嗚嗚嗚……『楚楚動人』馬上要沒了！我也不能再照顧驕驕和小樂了！我該怎麼辦？嗚嗚嗚……媽！我過得好辛苦！……」

  楚艷陽痛苦流涕，可是楚媽媽還是沒有反應，就連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

  哭了一會兒，楚艷陽鬆開楚媽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苦笑起來：「媽！我多希望可以像你這樣！什麼都不用問，不用管！」

  這時，楚媽媽轉過頭來，看到楚艷陽放在腳邊的兩瓶酒，傻笑了起來：「嘻嘻嘻……媽媽給我買汽水來了！小玲，要喝！」說著，楚媽媽彎下腰來，去拿那兩瓶酒。

  楚艷陽眼疾手快，一把提起裝酒的袋子，抱在懷裡：「媽！那不是汽水！你不可以喝！」

  楚媽媽不依不饒地去奪楚艷陽懷裡的酒瓶，一邊撒著嬌：「媽媽！小玲很乖！你就給我喝吧！」

  

  楚艷陽趕忙把酒瓶舉過頭頂，躲閃著楚媽媽搶奪的手：「媽！這是酒！你真的不可以喝！」

  楚媽媽搶了幾次，搶不到，心裡很不服氣。耍無賴一樣，一屁股做到地上，眼眶一紅，「哇」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嗚……媽媽壞！不喜歡小玲了！嗚嗚嗚……」

  楚艷陽被弄得沒了辦法的，連忙蹲下到楚媽媽面前，伸手替她擦著眼淚，小聲哄著：「媽！那真的不是汽水，是酒！」

  楚媽媽坐在地上不依地搖晃著身體，蹬著腳，大聲哭鬧著：「我不信！小玲不信！」

  楚艷陽沒有辦法，只得打開酒瓶，遞到楚媽媽面前：「媽，你聞聞！真的是酒！」

  楚媽媽抓過酒瓶，放到鼻子低下嗅了嗅，一股酒味撲鼻而來，她連忙皺起鼻子：「真的是酒！小玲不喝酒！媽媽喝！媽媽喝！……」說著，楚媽媽一轉身爬了起來，將酒瓶推到楚艷陽嘴邊，硬是餵著她喝。

  楚艷陽被楚媽媽弄得措手不及，只得「咕嘟咕嘟」喝著。她想推開酒瓶，但是脖子被楚媽媽抱得緊緊的，動彈不了，只能幹瞪眼。

  幾經掙扎，楚艷陽終於推開了酒瓶，拍著胸口，不斷咳嗽起來。看著那隻剩下半瓶的酒，腦袋開始昏昏沉沉起來……

  夜色籠罩著「青山療養院」，時不時從病房裡傳來幾聲尖叫聲，還有女人悲戚的哭聲，讓整個療養院，透著絲絲陰森。

  突然，走廊里傳來一陣「咕嚕嚕」的詭異聲響，一個黑色的人影，拖著一個很大的皮箱，消失在令人毛骨悚然的「瘋人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