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心機
2025-02-03 20:24:14
作者: 江潭映月
雲舒穿上了那件淡藍色的上衣,本就明麗的人兒便越發清雅動人了。她站在鏡子前,轉動著身體,查看衣服穿在身上的效果,然後轉頭對吳宇晨說:「還行嗎?」
「當然行,好看。」
吳宇晨的眸光閃動起來,他含笑向她走過來,伸手輕捧了她的臉,微微低頭,吻上她的嘴唇煎。
這完全是發自內心的,突然突然地就想吻她。
雲舒明媚的一笑,手臂勾住吳宇晨的脖子,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很響亮的吻。
她的容顏那樣的美,那樣的明媚,明媚到讓人心動,吳宇晨忽然間伸臂擁住了她。
「雲舒……」
他在她的耳邊哈著氣,他想起了多年前,他把她從昏迷的狀態背到醫院時,她醒過來後,他們突然擁抱在一起的情景,像是相戀了很多年一樣。
雲舒的心中也閃現出了多年前那些溫馨的畫面,她的喉頭忽然間酸澀了起來,她摟著他的脖子,臉趴在他的肩頭,可是眼睛裡,分明有淚光在閃動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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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場回來,兩人在上樓的時候,就抱在了一起,從未有過的那種熱烈像一團火焰將兩人燃燒。那夜,他們做得很瘋狂。他瘋狂地索取,她盡情地給予,最後雙雙癱在床上,像兩灘泥。
吳宇晨很快睡去了,雲舒卻睜開了眼。雖然她很想現在就睡去,可是腦子裡卻有一個很強烈的念頭在支撐著她,讓她想要去一探究竟。
她下了床,罩上一件睡衣,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往書房走去。
這裡是吳宇晨除了臥室外,停留最多的地方。
她坐在他的書桌前,打開了他的筆電。筆電是有密碼的,雲舒用吳宇晨的生日試了一下,沒有成功。她又用結婚紀念日來試,成功了。於是,她的心忽然間就泛起了一種叫做緊張的感覺。
她從沒有動過他的筆電,她認為夫妻兩個人都應該有自己隱私的空間,而且筆電,一般也是他用來工作的用具,裡面的內容應該全都和他的工作有關,她怕影響到他的工作,所以從來不動他的電腦。
電腦屏幕背景,是她抱著小狗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她,安寧而溫柔,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照的,雲舒的心頭湧起一絲竊竊的喜悅,他是愛她的。
不然,怎麼可能在她都不知道的時候,拍下她和小狗在一起的照片做為他的屏幕圖片?
雲舒隨便點開了桌面上的一個文件夾,裡面遍布著各種名目的文件,看名稱,應該都是教學或論文之類的東西。
她關掉,又點開了一個文件夾,裡面仍然如此,又關掉。這次打開了D盤,裡面也放著好多的文件夾,分門別類都取著名字,她看到一個叫做『YX』的文件夾,正想要點開,外面忽然間一陣響動,好像是什麼東西掉到地上了。
她便忙關了D盤頁面,起身往外走去。
是她那可愛的小狗,半夜睡不著,把茶几上的一個花瓶抓掉了。她走過去,柔聲嗔道:「嘟嘟,半夜不睡覺,又搗亂。」
她把花瓶拾起來放回去,鮮花重新插進瓶中,又把那小傢伙抱進了臂彎里,嘟嘟見了她,便像做錯事的孩子見到大人,此刻乖乖地窩在她的臂彎里,不動了。雲舒把它放回了小房子裡,關上了門,「乖,睡覺,不許再淘氣聽到沒有?」
小狗便低低的嗷了一聲,不動了。
雲舒轉身,她看到吳宇晨竟然披著睡衣下來了。
「怎麼了?雲舒?」
他看起來睡意朦朦的。一個小時前那場徹骨的纏綿,耗了他大部分的體力,要不是嘟嘟把茶几上的花瓶打翻在地弄出聲響,他也不會醒來。「沒事,嘟嘟鬧著玩呢!」
雲舒走過來時,吳宇晨伸臂摟住了她,「哦,走吧。」
他摟了她兩人一起往樓上走去。
就這樣,雲舒忘記了關掉吳宇晨的筆電,躺在他身邊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很沉,吳宇晨起床到他離開,雲舒一直都不知道。吳宇晨來到書房,取筆電的時候,意外地發現,電腦的開機按鈕是亮著的,他手指觸了一下滑鼠,電腦屏就亮起來了。
心頭忽然間一緊,他的手指急促地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發現沒什麼異樣,這才鬆了口氣。
雲舒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九點鐘了,腦子裡隱約記得,似乎有什麼事情沒有做完,但卻忘記了沒有關筆電的事,她起床梳洗,然後開車出去了。
許雲波雖然人在公司,可是卻惦記著他姐姐的事,他給吳宅的固定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是保姆接的。
許雲波問:「太太呢?」
「她出去了。」
保姆聽出了許雲波的聲音,「許先生要是有什麼事,我回頭轉告夫人。」
許雲波道:「不用轉告,你出來一下,我十分鐘後到門外。」
「哦……」
保姆覺得有點兒莫明其妙,不知道許少爺為什麼會叫她出去。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
頭髮和衣服便從屋裡出來了,站在吳宅的門外等著許雲波過來。
許雲波的車子很快開了過來。車窗滑下,他英俊的臉從車窗里探了出來。
年輕的小保姆見到如此英俊的男子,心臟跳得有點兒不安穩了,她家先生,本身就是一個很俊朗的男人,但是許先生則帥得張揚,讓人不敢直視的那種帥氣。
「許……許先生,您有什麼事?」
許雲波道:「最近,先生和太太有吵架嗎?實話告訴我,不要隱瞞。」
保姆道:「沒有啊!太太和先生一直恩恩愛愛的。」
許雲波皺眉,「真的沒有?」
保姆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那天,吵過一次。」
「哪天?」許雲波倏然揚了頭。
保姆道:「那天,太太出去時穿的是白色裙子,可是回來的時候,換了一條藍色的,先生看見了,大發雷霆,拽著太太就上了樓,後來,那件衣服就被扔掉了。」
保姆想到那天的事情,眼睛裡露出恐懼的神色,在吳家做了這麼多年的保姆,她從沒有看見過吳宇晨那陰鷙的模樣。
許雲波挑眉,「藍色衣服?」
「嗯。」
保姆點頭。
「他們說什麼了?」許雲波問。
保姆道:「我聽見先生說,他看見過一個女人穿著那樣的衣服跳樓,所以看到太太穿那樣的衣服,他就很害怕。」
「好了,你走吧。」
許雲波沒再問下去,指間的香菸抽了一半,他扔掉了,然後車窗合上,向前掉頭,開走了。
保姆不知道許雲波問這些做什麼,疑惑不解地進屋了。
許雲波邊開著車子邊想,只是換了件衣服,吳宇晨為什麼會發那麼大的火,真的僅僅是因為看到穿類似衣服的女人跳樓嗎?
想到此處,他又打了一遍電話給吳宅,接電話的仍然是保姆,「先生有打夫人嗎?」許雲波問。
「好像沒有……」保姆說的也不是很確定,因為那天,吳宇晨把雲舒拽上了樓,保姆嚇得躲到一邊,沒敢跟上去。
「好,這件事不要告訴先生和夫人。」許雲波說。
「嗯。」保姆點頭。
許雲波放了電話,開車去公司了。
已經有好一段時間,王子健沒有來過陳亞柔的寓所了。這天,陳亞柔一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王子健,她很興奮,直接撲過去,用雙臂勾住了王子健的脖子,「健哥,你終於來了。」
她眼睛裡閃動著的喜悅分外的清晰,王子健輕輕將她緊掛在他身上的身體推開一些,「給我泡杯茶過來。」
「嗯,好。」
陳亞柔顯得很高興,爽快地應著,轉身,鞋子被踢掉了。她跳著,光著一隻白皙的腳,跳過去,把腳丫伸進那跑掉的鞋子裡,然後哼著歌兒去泡茶了。
王子健在沙發上坐下,低頭點了根煙,若有所思地抽了起來。茶水很快泡好了,清香裊裊的碧螺春,被放在王子健的面前。
陳亞柔輕快地坐到了王子健的身旁,「健哥,吸菸對身體不好的,少抽幾根咯。」
語氣略帶嬌嗔,聽起來煞是好聽。王子健瞅了她一眼,她笑臉明媚,不像是在勸說,倒像是在撒嬌。
他唇角勾了勾,這麼些天來,心中滿是陰霾,可是此刻他的臉上露出了笑顏,他伸臂摟了摟她,「就一根,嗯?」
陳亞柔便挑挑眉,有些無奈的樣子,「隨你好了。」
王子健輕笑了一聲,又轉過頭來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陳亞柔穿的是一件粉色的絲質吊帶睡裙,光滑的頸子和四肢都露出來,胸前大片春光更是無限美好。她靠在王子健的身邊,在他吸菸的時候,順勢躺進了他的懷裡。
手臂俏皮的勾住了他的脖子,「我想了,可以嗎?」
分明是撒嬌的口吻,說出如此撩人的話來。王子健低頭看了一眼,她正躺在他的膝上,媚眼如絲的笑。
王子健將香菸擱進了煙缸里,低下身形,吻住了她……
好一頓的身體糾纏,一個中年醇厚,疼愛而溫柔,一個熱情而嫵媚,最後雙雙躺在大床上。被子橫在他們的胸口,陳亞柔偎在他的懷裡,一隻柔軟的小手在他中年仍然緊實健壯的胸口撫摸。
王子健在吸菸,青色的煙霧裊裊,剛才的一番纏綿,並沒有驅散他心底的陰霾,此刻的他,仍然是心事沉沉。
陳亞柔道:「健哥,你有很多心事是不是?」
王子健吸菸的動作頓了一下,「沒什麼。」
陳亞柔抬頭看了他一眼,她看到他微擰的眉心,寫著無盡的心事。
「我能為你分擔些什麼?」她幽幽地問,眼神里含著關切。
王子健看了看她,眼中寫著幾分意外,片刻又笑了笑,「你只要好好地就成了。」
他寵愛地揉揉
她的頭,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他去洗澡了,陳亞柔剛才還溫柔的面孔慢慢地被一層冰冷浸透。
王子健洗過澡,穿上了來時的衣物,照舊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認真的對著鏡子檢視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比如有沒有女人的頭髮,身上還有沒有殘留的,不屬於他妻子的味道。
可是就在他轉身要走的一刻,陳亞柔忽然間跳下了床,從身後抱住了他。
「健哥……」
王子健微微皺了眉。
陳亞柔的雙臂從他身後繞過來,摟在他的腰間,溫熱的臉頰貼在他的白色襯衣上,她沒有穿衣服,赤條條的,可是她摟著她,像是有無數的話要說,又像是說不出的不舍。
王子健輕輕撥開了她纏在他腰間的手,「好了,又不是不來了。我走了,你早點睡吧!」
他溫和的聲音略帶嗔怪,總是這樣,溫存過後,他對她的態度,便摻進稍許的不耐。
王子健拉開門走了,陳亞柔的眼神間泛出一抹隱隱的異樣。
王子健回家了,吳靜瑤這個一直被養了情/婦的丈夫蒙在鼓裡的女人,她正用毛巾擦著剛洗的頭髮,「你回來了。」
溫婉的聲音,透著女性的溫柔。
王子健走過來,邊解著外衣,邊說:「這麼晚洗頭髮,小心以後頭疼。」
吳靜瑤一笑道:「我都過了五十歲了,還有多少以後呢?無所謂了。」
王子健道:「傻瓜,現在人們的壽命在變長,五十歲也只是人生的青年時期而已。」
吳靜瑤哧哧笑起來,像是少女時期一樣,笑得那麼無邪,「你呀,總是這麼樂觀。」
王子健道:「不是我樂觀,我只是希望我們兩人都會活到很老很老,我們一起看著太陽升起又落下。」
他走過來,一手托起妻子的臉,輕吻了一下她的嘴角,香膩膩的女性氣息帶著一種讓人情生意動的盅惑,這麼多年過去,他對她的身體,依然那麼著迷,這真是矛盾。他剛剛才和他的情人做過/愛。
他不是鐵打的身軀,當然不可能再來一次,於是,他轉過身去,把西裝搭在衣架上,往浴室走去。
吳靜瑤擦乾淨了頭髮,把毛巾也搭在了衣架上,屋內燈光很亮,她看到她丈夫的西裝外套上,有一根細細長長的東西。
她定了定神。不由伸手將那東西拾了起來。
那是一根女人的頭髮。很長很長。她的頭髮也很長,但這根頭髮不是她的,她的是純天然的黑色,而手指間的這根,是燙染過的,類似棕色的頭髮。
吳靜瑤的心尖抖了一下。捏著那根頭髮,手指在發抖。
王子健從浴室出來了,他只做了簡單的洗漱,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她,「怎麼了?怎麼站在那兒發呆?」
吳靜瑤的臉色不好了,神情也不對了,王子健自然看得出來,只是那根頭髮已經被吳靜瑤攥在了手心,他沒有看到。
「沒事。」
吳靜瑤背過身去,大步往窗子前走去,略帶嗔怪的語氣,「掉頭髮了,到處都是,真煩。」
她將紗窗拉開,手心裡的東西揚了出去,然後又關上。
王子健微微擰眉看著她走回來。她雖然臉色還是不太好,但神情卻好像輕鬆多了。
「我把你換下來的衣服拿出去給王嫂,明天送洗。」
吳靜瑤將王子健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還有脫在浴室里的襯衣都搭在手臂上拿了出來。
王子健身上還穿著長褲,此刻便坐在床上脫了下來,「一起吧!」
於是,吳靜瑤抱著那些東西下樓了。
王子健是一個心思極敏銳的人,他的妻子那忽然間變了的神色,讓他心裡泛起了疑惑,再加上吳靜瑤突然間就要把他的衣服送洗,他微微擰了眉,以往,都是轉天早晨,才收拾這些換洗衣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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