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2025-02-03 20:24:28 作者: 江潭映月

  王子健想起了從陳亞柔那裡出來時,她那一抱,頭髮一定是那時留下的,一層冰霜染上了他的臉。

  咖啡廳里,陳亞柔和李敏在輕柔的樂曲中品著杯中的液體,昨晚的一幕在眼前浮現,是的,她將一根頭髮留在了他的身上,在他仔細的檢查過後留下的,所以他沒有發現。

  陳雅柔輕輕抿了一口咖啡,加了糖的咖啡少了幾分苦澀,可是入口仍有微苦。她咂摸著那股味道,心思幽幽,她跟了他十年,他不肯給她一個孩子,卻讓別的女人生下他的骨肉,這算什麼?越想陳雅柔心裡越不是滋味。

  李敏道:「現在知道了吧?你在他心裡其實什麼都不是,他連個孩子都不肯給你,卻給了別的女人,你現在,該好好為自己考慮了吧?煎」

  陳雅柔沒有應聲,可是那眸光里,分明透著幾分堅毅和決絕。

  吳靜瑤沒有提過那根頭髮的事,只是有的時候她會靜靜的一個人坐在臥室里發呆,王子健卻已經大致猜到了什麼,那些天,他沒有再去找陳亞柔,或許,是他太寵著那個女人了。

  有些女人不能慣,慣壞了她會要求更多。王子健不喜歡這樣的女人。甚至有些厭惡了。

  溫亦如收到了一張請柬,是崔智煥和金逸珍的婚禮請柬。他們將在下月初飛回韓國舉行婚禮,這個月末,先宴請中國的朋友,溫亦如和許雲波一家四口成了被邀請的對象戒。

  中午剛過,許雲波就開始試衣服,一套套純手工訂製的高檔西裝襯托著他挺拔的身材,他在鏡子前看了又看,總是露出不滿意的表情,溫亦如說:「哎,又不是你結婚,挑件衣服怎麼挑這麼久!」

  許雲波對著妻子眨了下眼睛,「情敵的婚禮,當然要穿得帥氣一點兒,不然人家會說溫亦如挑錯了眼。」

  

  溫亦如想不到他會有這種想法,哧笑道:「莫非許大公子對自己沒信心了?」

  許雲波哧的一聲道:「誰說,我許雲波就是一身地攤貨穿出來,也會是型男,你信不信?」

  這個,溫亦如還真信。

  「那你還挑。好了好了,就這身了。」溫亦如將丈夫從鏡子前拽開了,自己站了過去。

  這可是她生完偉偉後第一次出席正式場合,天天窩在家裡帶孩子的溫亦如,現在就盼著有讓她脫離奶瓶尿布,穿得乾乾淨淨的機會。

  她站在鏡子前,試穿著一套新買的海藍色禮服,比之生偉偉前,她發達了的不光是胸部,還有腰身,也豐腴了,以前的衣服她都穿不來了。她站在鏡子前,皺眉瞅著自己豐滿的胸部,發愁,這也太誇張了吧!

  許雲波看出她那鬱悶的樣子,從身後把她摟住了,一隻手很自然地就覆在了她一側的豐滿上,「老婆,看你這樣子多好看,肉乎乎的,看著就讓人想……」

  他對著她擠了擠眼,那意思,你懂的。

  溫亦如白了他一眼,「真是三句話離不開老本行。」

  夫妻兩人都試過了衣服,時間也就一點點地溜到了傍晚。溫亦如給小蘋果套上了粉色的一身小洋裝,也給偉偉換上了新衣服,一家四口出發了。

  崔智煥和金逸珍在大廳里迎接著到來的每一位客人,看到溫亦如一家四口時,崔智煥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親切了。

  他笑著走過來,摸摸保姆懷裡小偉偉的小胖手,「真快,這麼大了。」

  他的眼睛裡寫著感慨,真是時光易逝,想當年,他和溫亦如初遇的時候,她帶著小蘋果從山間走來,出現在他的鏡頭裡,他當時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不然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美好的一對母女?想不到她的第二個孩子都這麼大了。

  他眼神間的感慨清晰地寫在眼睛裡,笑笑,鬆開偉偉的小手,金逸珍說:「真讓人羨慕,一兒一女,你們好幸福。」

  溫亦如說:「你們也會有的,祝福你們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她把禮物遞給了金逸珍,金逸珍用韓文說了聲謝謝。可以說,真的見到他們一家四口在一起,金逸珍才算是徹底放了心。她的手臂輕挽住未婚夫的,臉上呈現著得體的笑容和稍許的羞澀。

  許雲波風度翩翩,既是體貼的丈夫,又是溫柔奶爸,一會兒輕攬妻子柔軟的腰肢,一會兒又抱起偉偉,在那胖嘟嘟的小臉上親一下,這一家四口著實吸引了許多目光,金逸珍說:「你看,他們多幸福。」

  那時,她挽著崔智煥的手臂,意有所指。崔智煥說:「是呀,我們也會的。」

  與溫亦如的那段單戀,深深地藏在了他的記憶深處,她有她的幸福生活,他也將有他的幸福人生。他摟了摟身旁的人,低聲說道:「看來,我們需要快點要個孩子了……」

  從宴會上回來,許雲波顯得尤其的高興,一會兒舉舉小蘋果,一會抱抱小偉偉,沒一會兒,又把他妻子舉了起來,連著轉了好幾個圈。

  「喂,幹嘛呀!」溫亦如被他轉得快暈了,許雲波說:「高興。」

  又轉了幾個圈把她放下了地,溫亦如說:「崔

  智煥結個婚,你就這麼高興?」

  許雲波說:「當然了,崔智煥就像一隻狼,成天虎視眈眈想著從我身邊把你搶走,現在他結婚了,我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溫亦如說:「這是你自己多想,人家什麼時候告訴過你要搶我。」

  「是男人的直覺!」許雲波握了握拳。

  溫亦如陰了他一眼,「你以為你老婆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呀,那麼著人愛。」

  許雲波說:「那可說不定,至少,我愛。」

  他說話的時候,伸手把她的下頜輕扳了過來,吧的一下,吻在她的嘴唇上,「別的男人多瞧你一眼,我都想把他們的眼珠子剜下來。」

  溫亦如一臉黑線。

  兩人打情罵俏的,保姆匆匆忙忙走了進來,「先生,太太,剛才劉紗紗來電話說壯壯病了,希望你們過去一趟。」

  溫亦如和許雲波都是一愣。

  劉紗紗帶著壯壯被許雲波安置在了一所閒置的房子裡,此時,溫亦如和許雲波對看了一眼,許雲波說:「我去看看。」

  溫亦如說:「讓司機開車吧!」

  許雲波在晚宴上喝了酒,自然是不能開車的,讓司機把他載到了劉紗紗的寓所,劉紗紗抱著壯壯,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看到許雲波,她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波少,壯壯燒得好厲害!」

  許雲波皺著濃眉,伸手到壯壯的額頭碰了一下,果真燙手。

  「趕緊上車吧!」他說完,就轉身出來了。

  劉紗紗抱著壯壯跟在後面,急急匆匆地上了許雲波的車子。

  一行人來到了醫院,醫生給壯壯做過仔細的診治,壯壯是扁桃腺發了炎,醫生說,輸幾天液就好了。

  劉紗紗抱著壯壯坐在醫院的病床上,六神無主一般,許雲波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孩子,壯壯兩隻眼睛緊閉,高燒讓他昏睡。這個孩子真是可憐,他的親生父親簡直就是個禽/獸,不,禽/獸都不如,禽/獸都知道愛護自己的子女,王子健給了壯壯生命,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更沒有養過。

  許雲波邊往外走,邊打了個電話出去,那邊的人在鈴聲響過幾聲後接聽了,聲音懶散,「外甥,有事嗎?」

  「王子健,你兒子病了,來醫院看看他吧,別等著將來你死了,你兒子都不給你燒紙!」

  他沒好氣的口吻,盛滿了對王子健的厭惡,王子健冷哼了一聲,「你不是在那裡嗎?劉紗紗喜歡的是你,她更希望你在那兒,而不是我。」

  「還有,那孩子怎麼都是周家的骨血,許雲波,你不會連你外公的後人,你也不管不顧吧?」王子健慢悠悠地說。

  「你……」

  想不到王子健竟是這樣無賴的人,許雲波一口氣噎在了胸口。

  「王子健,或許你還沒有搞明白,那封信上已經寫清楚了,你不是外公的兒子,寫信人才是你的父親。」

  「呵呵……」王子健笑了,「你以為我會隨便找個人來當自己的父親?要不要我把親子鑑定結果給你發過去瞧瞧?」

  許雲波愣了,他半晌沒說話,王子健便把電話掛了。

  難道他真的是外公的兒子嗎?那麼那封信又是怎麼回事?許雲波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片迷霧中。

  

  「波少,怎麼辦?壯壯會不會死?」劉紗紗抱著昏睡的兒子,眼淚巴巴地瞅著許雲波,許雲波皺了皺眉,語氣里也帶了幾分不耐地道:「醫生都說了只是扁桃體發炎,亂說什麼!難道你還盼著你兒子死不成?」

  劉紗紗不說話了,可是眼神間仍然充滿了期待,很期待許雲波能留下來陪她。

  可是許雲波頭都不回地走了。

  在住院大樓的外面,有道黑影飛快地消失了。當天晚上,一則消息就登在了網頁最明顯處:

  「許雲波深夜送昔日情人和兒子進醫院。」下面是他高大的身影抱著壯壯,旁邊跟著一臉驚慌的劉紗紗的情景。

  這個標題足夠曖昧和引人遐思。溫亦如看到手機上這條新聞的時候,嘆了口氣。

  許雲波當時就皺了眉,一股子戾氣陡然間升起,從他英俊的面龐上散發出來。他把手機狠狠地擲在了地板上。

  當時罵了句髒話,就大步出去了。

  黃燕的電話打了過來,「小如,你家波子跟劉紗紗怎麼回事?」

  「哎,真煩。」溫亦如嘆了口氣,她當然不相信,許雲波和劉紗紗有事,她為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處心積慮的捕風捉影感到深深的無奈。

  許雲波邊往外走,邊撥打了王子健的電話,「你做得對不對?這種下三流的事情,也就只有你才做得出了!」

  王子健並不著惱,反是笑得邪惡:「外甥,這就生氣了?開個玩笑而已,你不喜歡,我叫人把這消息刪了就是了。」

  王子健站在辦公室里,修長的身形斜倚著大班椅,神情散漫。

  許雲波把電話掛斷了。他上了車子,眸

  光中透出狠戾,這個王子健,如果不真的給他點顏色瞧瞧,他恐怕從來都不會安生。

  他正要開車,王子健的電話又打了回來,「對了,報復我的時候,想著點兒你岳母,她身體弱,經受不了什麼刺激。」

  「媽的!」許雲波恨恨地把手機按掉了。

  他竟是拿王子健沒轍了,如果他的太太不是吳靜瑤,而是別的女人,他一定會把王子健和陳亞柔約會的情景拍下來給送過去,可他太太不是別人,是他妻子的媽媽,雖然那個媽媽並不合格,可也讓他有了諸多的顧慮。

  許雲波一時之間窩火透了。

  王子健的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得意,他忽然之間,好喜歡這樣的遊戲,你爭我斗,這樣生活有意思多了。他點了根煙,吸了幾口,撥內線叫秘書過來,「約一下馮老闆,晚上一起吃飯。」

  「好。」

  秘書轉身出去了。

  晃眼,就到了傍晚,王子健讓司機開著車子,載著他來到了提前定好的飯店,馮老闆已經到了,同來的,還有另外兩個生意上的朋友,大家把酒言歡,喝得都有點兒多了。散席後,王子健邊接著電話邊往外走,幾個朋友跟他擺手再見,他一邊接著電話,一邊眯著眼睛跟他們擺手,朋友們都上了車子,他還站在車子旁,講電話,渾然沒有注意到身旁異樣的氣氛。電話講完,他按了『掛斷』正想轉身鑽進車子裡,可是突然間從後面竄出來兩個人,用黑色的袋子迅速地罩在了他的腦袋上,王子健的手機掉了,人被推進了車子裡,摔在座椅上,接著車子就被人開動了。

  王子健想把袋子摘掉,可是一把刀子指著他的胸口,雖然眼睛看不見,那冰冷的氣息,他也能感覺到。

  他不敢輕舉妄動,只沉聲問了一句:「誰!」

  拿著刀子的人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現在先閉嘴!」

  他給了王子健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腦上,王子健差點暈過去。車子在夜色中飛馳,王子健心情慢慢變得緊張,但是他活了這麼大年紀,可謂是身經百戰,心神並不慌亂。

  他猜想,現在車子一定已經開到了城外,只是那個綁他的人,不知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什麼。

  「你們要多少錢?」王子健問。

  「錢?呵呵,哥幾個不要錢,是有人要收拾你。」

  拿著刀子的男子冷笑。

  王子健太陽穴一陣猛跳,是誰要收拾他?他想起了許雲波。是的,就是許雲波。

  幾分鐘後,車子忽然間停下了,王子健被人推下了車,屁股上猛地挨了一腳,他整個人就撲到了一個大坑裡。那坑不是很深,可卻沒了他的胸口,當時就有一種沉滯感襲來,他有點兒出不來氣了。雙手一伸,急忙扯下了頭上罩著的黑色袋子,他這才看到岸邊上站著的幾道黑色身影,中間的一個身形挺拔,月色映著他英俊的臉,眼底笑意流淌:

  「王子健,我想來想去,只有這裡最適合你了,既傷害不到你妻子,又可以讓你好好反省反省,省得又做出什麼不著調的事兒來,挺大個人了,還讓一個小輩替你操心,我也是替你媽累得慌。」

  許雲波笑容和聲音都那麼玩味,一手抱胸,一手託了下頜,十分滿意眼前所見。

  王子健也是到這時,才知道,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糞坑中。刺鼻的味道讓他差點暈過去。他想捏住鼻子,可是滿手滿身,沒有乾淨的,甚至是臉上,都沾染了糞漬。

  「把手機給他,不然他會死在這兒的。」許雲波冷笑著,吩咐了一句,旁邊的黑衣男子把手機拋向了王子健,王子健慌忙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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