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2025-02-03 20:24:13 作者: 江潭映月

  他們在臥室的對面精心地布置了一間兒童房,粉色的窗簾被褥,卡通的貼畫,桌椅,還有很多很多的玩具。想像著將來粉嫩嫩的小奶娃娃坐在一堆玩具中玩得不亦樂乎的樣子,他們就覺得開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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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黃燕臨產日期的臨近,王匯也越發喜慶起來,王家終於要迎來他們的第三代了,雖然是個女孩兒,可是對於久未有小娃娃降生的王家來說,那也是久旱逢甘雨,真的是太好了。對於王匯來說,不管男孩女孩兒,給他來一個,那就美極了煎。

  溫亦如已經好一段日子沒有見過吳靜瑤了,吳靜瑤亦沒有來過,必竟是母女,溫亦如心裡開始掛念起來。許雲波和王子健的對峙仍然持續,網上依然罵聲紛紛,

  許雲波沒事人似的,老神在在地該幹什麼幹什麼,只是在幾天之後,將一封信發布到了網上。

  那是一封寫於數十年前的信,信紙已經發黃,上面的字跡卻清晰可辯。

  信的內容是這麼寫的:

  「請不要再來找小揚,你配不上她,你的出現,只會害了他,而我是那麼愛著小揚,小揚也愛著我,我們的婚禮就定在下個月的十號,她的肚子裡已經懷了我的孩子,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信的大致內容就是這樣,因為那個特定的時代,周守恆的富商之子身份讓他吃盡了苦頭,就連婚姻都不能如願,所以,當他拿到那封信的時候,他一聲未發地,轉身走了。

  一走就是五十年。

  這一下子,網上又開始熱議起了王子健的身份,看來他不是周守恆的兒子,那麼他是誰的孩子戒?

  王子健怎麼會認為他是周守恆的兒子呢?

  王子健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封信,自小,他的母親就告訴他,他的父親叫周守恆,他去了遙遠的D城,一去未返。王子健認為母親決不會說謊,而那封信,看起來又處處透著時間的痕跡,也不像是假的,那麼到底怎麼回事?

  王子健坐在書房中沉思起來。

  溫亦如也看到了那個貼子,於是在她丈夫回來的時候,就問他,「波子,那封信是哪兒來的?王子健是寫信人的兒子,不是外公的,對嗎?」

  許雲波說:「信是外公的臥室里發現的,應該是外公故意拿出來放在那兒的,他想來,什麼事都知道吧!」

  溫亦如道:「這麼說,王子健發的那個貼子,他都知道?」

  「外公雖然老了,並不糊塗。」許雲波說。

  溫亦如若有所思地道:「那麼,寫信的那個人又是誰?」

  許雲波道:「這裡面可能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你、我、外公,包挺王子健,可能都不知道。」

  他伸手摟過了溫亦如,「好了,別想了,不說去外面吃飯嗎?走了。」

  「哦。」

  溫亦如這才想起早上約了雲舒夫妻去外面用餐的事,於是進屋去換衣服了。

  一家四口,溫亦如抱著偉偉,許雲波開著車子,小蘋果坐在母親的身邊,逗小偉偉玩。

  「偉偉,一加一等於幾?」小丫頭伸出兩根手指頭對著弟弟比劃,小偉偉只黑眼珠看了看他姐姐,就把目光定在了那兩根春蔥似的手指上,口水流出來了。小傢伙小胖手伸過去,一把抓住了姐姐的手指往嘴裡塞去。

  「哇!」小蘋果叫了起來。

  偉偉把姐姐的手指塞到嘴裡咬了一口。

  小蘋果這個鬱悶呢,要不是這小胖子實在是小,不扛打,小蘋果非捧他一頓不可。

  溫亦如低頭對兒子道:「偉偉,不許咬姐姐的手指聽到沒有?」

  這話當然不會起什麼作用,小傢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姐姐,就轉個身往母親的懷裡找奶頭去了。

  小傢伙是餓了。

  雲舒和吳宇晨已經到了飯店,雲舒穿著一件高領的藍色襯衣,和一條歐根沙長裙子,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吳宇晨站在外面吸菸。轉頭看見許雲波一家四口已經來了。

  小蘋果歡快地叫了一聲姑父,吳宇晨應了一聲,伸手逗逗小瀚偉,一家人往屋裡走去。

  雲舒的臉上保持著溫婉和煦的笑容,小蘋果跑過來時,她疼愛地摸摸小丫頭的頭,又伸手摸摸小瀚偉的小手和小腳丫,滿臉疼愛。

  溫亦如雖然發現,雲舒大熱的天,卻穿著高領長袖的衣服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一家人點過餐,說了會兒話,就開始吃飯。小蘋果挨著雲舒坐,雲舒很照顧自己的小侄女,不時地給她的碗裡放些摘掉刺的魚肉,並且細心地叮囑她,不要卡著。

  「姑姑,咦,你的手腕怎麼了?」小蘋果一眼看到了雲舒伸過來的手,手腕雖然被長袖子遮住,卻露出了一點青紫的痕跡,小蘋果很奇怪地問了出來。

  雲舒慌忙把手縮了回去,「沒事。」

  溫亦如和許雲波的目光都望了過去,小蘋果說:「可是我看到姑姑的手上有塊青的地方。」

  許雲波立

  即放下筷子起了身,往著他姐姐走過去,「我看看,怎麼了!」他拾起雲舒想要躲閃的手,一眼就看到了從袖口露出來的那片青紫,「這是怎麼回事?」

  許雲波大驚。

  溫亦如也十分吃驚,「姐,你怎麼受傷了?誰打的?她說話的時候,自動就看向了吳宇晨。」不知道為什麼,她直覺認為,雲舒的傷痕會和吳宇晨有關。

  吳宇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是被那些過激的人用東西砸傷的。」

  許雲波驚問:「不是有派保鏢跟著嗎?」

  雲舒的手腕被許雲波攥著,此刻,裝出笑顏,「我嫌他們跟著麻煩。」

  許雲波擰緊了眉,「哪天的事?還傷了哪裡?」他的銳利而嚴肅的目光讓雲舒微微低了頭,「就是有些皮外傷,沒事兒。」

  許雲波伸手輕捋姐姐臉邊的髮絲,他細心地發心,雲舒薄施的脂粉後面,也隱藏著傷痕。

  他的臉色慢慢的變青了。

  「好了,已經過去了,我們吃飯吧。」

  雲舒抽回了自己的手,開始動手挾菜。

  不知許雲波信了沒有,反正溫亦如是半信半疑,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雲舒的傷會和吳宇晨有關,她覺得吳宇晨不該是這麼沉默,他的神情不應該是這樣。

  吃過飯,兩家人從飯店門外分開,溫亦如懷抱著小瀚偉,對許雲波道:「波子,我覺得姐的傷很奇怪。」

  「怎麼奇怪?」許雲波問。

  溫亦如道:「我覺得姐有什麼瞞著我們,沒說出來。」

  許雲波擰起了眉心,其實,他也覺得雲舒怪怪的,好像有心事的樣子,而吳宇晨也沉默得多,雖然吳宇晨一向都不喜歡說話,可今天的沉默,許雲波還是感覺到了一種異樣。

  路上,偉偉睡著了,到家時,溫亦如直接把他送去了嬰兒房,小蘋果要看電視,溫亦如囑咐她不要看太晚,然後跟著許雲波回房了。許雲波解下外衣,心中仍然若有所思,溫亦如道:「姐和姐夫會不會是吵架了呢?」

  許雲波道:「不會吧,他們從沒有吵過架。」

  雖然覺得他們兩人不對勁,可是許雲波還是覺得他們不應該是吵過架的樣子。他沉思著,往浴室走去,「我去洗澡。」

  溫亦如在外面收拾他換下來的衣物,心裡也在琢磨著,雲舒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她覺得,雲舒應該有很重的心事,她雖然也有笑,可是笑容里總是給人一種憂鬱的感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溫亦如想不透,她想,她需要找個時間,好好跟雲舒聊聊。

  雲舒坐在吳宇晨的車子上,吳宇晨一路在平穩的開著車子,雲舒坐在旁邊,一隻手肘撐在車窗處,手背支著右腮,眼神鬱郁,不知在想著什麼,始終都沒說話。

  吳宇晨低沉的聲音傳過來,「是不是在怪我?」

  雲舒卻半天都沒有說話,只無聲地沉默著,吳宇晨又道:「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好,你穿的那件衣服,讓我想起了那個跳樓的女人,我很害怕,所以……」

  「那個女人是誰?」

  雲舒忽然間說話了,聲音幽幽。

  「一個同學,她失戀,然後自殺了。」吳宇晨的『自殺』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費了很大的勁,說得異常艱難。

  「她的戀人是誰?」雲舒神情平靜注視著吳宇晨的側顏。吳宇晨堅難地呼吸了一下,才說:「是她的同學。」

  雲舒沒再問什麼,只用一雙異樣平靜的眼睛凝視了他一會兒,就收回了目光。

  回到家,雲舒洗洗過後就躺下了,吳宇晨也隨後躺在了她身旁,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勇氣靠近她,兩人中間還能夠躺下一個人,就以這樣的距離,無言地沉默著。

  早晨,雲舒起床的時候,吳宇晨已經走了,在床邊給她留了字條,告訴她,他去上班了。

  雲舒又躺了一會兒,頭枕著雙臂,望著天花板,默默地想了一會兒心事,然後才下床。

  用過早點,她就開車出門了。

  S大,她已經很久沒去過了,不知道為什麼,她想過來轉一轉。她開著車子在校園裡慢慢轉了一圈,然後停在人工湖附近的路邊上,她步行往湖邊走去。

  正值夏天,湖邊垂柳依依,景色悅目。一對學生情侶們在湖邊的柳樹下,旁若無人的在接吻,她看到那兩張年輕的容顏,忽然間感到時光易逝,想當年,她遇到吳宇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年紀,青蔥歲月,時光美好。

  

  耳邊忽然間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姐?」

  雲舒扭頭,她看到了跑過來的寧小凡,她穿著很青春很朝氣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馬尾辮晃晃地跑過來,因為跑動,臉上紅撲撲的。

  「小凡。」

  雲舒的臉上露出柔和的笑。

  寧小凡道:「姐的傷好了嗎?」

  雲舒道:「差不多都好了。」

  寧小凡道:「還好,下

  次出門一定要小心哦,現在有些人很偏激的,做事都不計後果。」

  雲舒嗯了一聲,「對了,你的衣服,下次拿給你。」

  寧小凡嘿嘿笑道:「不要了,呵呵,姐穿著那衣服特好看。送給姐好了。」

  雲舒道:「不用的。」笑笑又道:「那衣服好像不是你的吧?我幾次看到你,都是穿這樣的休閒服。」那條裙子應該不是寧小凡的風格。

  寧小凡道:「嗯,那是我姐的。」

  「你姐呢?」雲舒問。

  寧小凡皺皺眉頭,「她生病了,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什麼病?」

  雲舒擰起了眉心。

  寧小凡道:「一種治不好的病。」

  她幽悶地背過身去,往湖邊走了幾步,惆悵的嘆息了一聲。

  雲舒望著那道嬌小的身影,輕輕開口:「什麼病治不好?」

  寧小凡忽地轉過身來,臉上又恢復了剛才的明媚和快樂,「哎呀,不提她了,姐你來找老師的嗎?我剛才看見他了,我帶你去找他吧?」

  「哦,好。」

  雲舒含笑回。

  於是,她的手被寧小凡牽住了,她拉著她穿過一排垂柳樹,往前面的教學樓走去。

  吳宇晨胳膊下夾著教材,匆匆走過,修長的黑色身影闖進雲舒的視線,寧小凡先喊了一聲,「老師!」

  吳宇晨的目光猛然間望了過來,疑惑地掃過寧小凡的臉,落到雲舒的臉上時,怔了一下,繼而向這邊走過來。

  「雲舒。」

  「宇晨。」

  雲舒的臉上溫笑如故,像是沒有發生過那天的一幕,她的手腕伸過去,挽住了吳宇晨的胳膊,「該下班了嗎?」

  「嗯,馬上就可以走了。」

  吳宇晨回。

  「那我們走吧。」

  雲舒悠然溫和的聲音傳過來時,她已經挽著吳宇晨的手臂兩人從寧小凡的視線里走過去了。

  寧小心的眉心不由自主地皺了皺,他們竟然像是沒有隔閡一樣,難道那天她穿著那件衣服回去,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她皺著眉,心裡疑惑著,雲舒已經和吳宇晨走到了他的車子旁。

  雲舒說:「哎呀,我忘了,我是開車過來的。」

  吳宇晨道:「先擱這裡吧,明天我打車過來,然後下班替你開回去。」

  「嗯,好。」

  雲舒答應得痛快。她彎身鑽進了丈夫的車子裡。不遠處,寧小凡攥緊了手指,指尖掐得自己的掌心都疼起來。

  吳宇晨開車徐徐駛出校園,雲舒說:「陪我去商場逛逛吧,好久沒逛過了。」

  「嗯,好。」

  吳宇晨欣然答應了,僅管心裡還是存在著一種異樣的感覺,這樣的雲舒,臉上在笑,神情和聲音那麼溫柔,可是吳宇晨能感覺到,她的笑意和溫柔都不是發自內心的,那天的事情,終究還是傷了她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車子在D城最繁華的大商場外面停下,雲舒下了車子仍然挽了吳宇晨的手臂,夫妻兩人往商場裡面走去。

  雲舒不是一個愛購物的人,而且也極少讓吳宇晨陪她出來,他很忙,大學最年輕的教授,永遠都有做不完的工作,所以,她從來不忍心打擾他。

  「宇晨,你看那件衣服好看嗎?」

  雲舒手指過去,吳宇晨看到一件淡藍色的短袖上衣,領子是蕾/絲的,很優雅的感覺。

  「好看。」

  他由衷地說了一句。

  雲舒側頭一笑,異常的明媚,「那我試試?」

  「嗯。」

  吳宇晨也含笑點頭。

  這樣的雲舒好像又回到了曾經最最無憂無慮的日子,與他相戀的那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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