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117】

2025-02-05 07:48:56 作者: 葉亦行

  蕭陵原本已經是勢在必得。

  他甚至想過要軟禁蕭琅。

  可他沒想到,蕭棄會對蕭琅放權,更沒想到蕭琅手底下居然有那麼多兵馬,最沒想到的是蕭琅的勢力在這三年已經發展到了那麼驚人的程度墮。

  那一夜火光沖天,京城的百姓都被外面驚天動地的聲音給嚇得關緊了房門植。

  只聽到屋外一陣陣馬蹄聲,砍殺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要變天了。

  然而,到了第二日,太陽升起的時候,除了空氣中還瀰漫著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其他的都猶如什麼事都未發生過一般。

  

  蕭陵沒有如願的重新登基為帝,但由於昨夜中途有人臨時倒戈與他,他雖然慘敗,但好歹占據了南蕭國的皇宮。

  皇宮裡都是蕭陵的人,就是想拿人來威脅蕭琅,除了太后,就沒有其他的人。可用太后來威脅蕭琅,無異於自絕後路。

  蕭琅若要硬闖,將蕭陵逼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在蕭陵覺得大勢已去時,蕭琅只是派人將皇宮圍著,派人看守,並沒有後續的舉動。

  蕭琅確定蕭陵的兵馬都被控制住了之後,風塵僕僕的趕回了琅王府。

  果不其然,遠遠的就瞧見了站在王府門前,等著他的唐芸。

  昨晚蕭琅走的時候,讓唐芸早點睡覺。

  可這種情況下,唐芸根本不可能睡得著。

  蕭琅一回來,唐芸立即迎了上去。

  蕭琅卻避了開來。

  他現在一身的血腥味,唐芸還懷著身孕,

  他可不想衝到了她。

  唐芸見蕭琅避開她,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過來。

  她沒有避諱的走上前,挽住了蕭琅的手臂。

  「進去吧,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了。」

  蕭琅有些無奈,只能由著唐芸,好在芸兒的這一胎懷得並不辛苦。

  待蕭琅將一身的血腥味洗淨,換上了乾淨的衣物。

  唐芸什麼都沒問,只是讓他先好好的睡一覺。

  忙了一晚上了,蕭琅能回來,就說明蕭陵的計劃徹底的失敗了,要問也等蕭琅醒了再說。

  蕭琅也是考慮到,唐芸昨晚等了他一夜。

  他不喜歡說那些多餘的話,只是拉著唐芸一起躺了下來。

  南蕭國發生這麼大的事,大陸的其他兩個國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自從唐芸帶著小狼離開,已經有將近一年的時間,北漠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北漠國太子此時已經登上了皇位。

  當他得知蕭棄不再國內,蕭陵甦醒,還打算重新拿回皇位,卻被蕭琅帶兵阻止之後,頓時覺得這是他的一個好機會。

  打這個主意的不只北漠國,就連一向低調的東蓮國,也隱約有了動靜。

  此時,遠在星海國的蕭棄,幾乎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晚上就收到了消息。

  當他看到蕭琅居然沒有輸,蕭陵還被蕭琅帶兵困在皇宮內,他露出了很遺憾的表情。

  「虧朕還在國內安排了人馬幫他,他怎就如此不爭氣呢?」

  他還等著蕭琅被囚禁,他好折騰折騰這個膽敢不理他的弟弟,再回去救人呢。

  月流風見狀,忍不住離蕭棄遠了些。

  這個腦子不正常的蛇精病,還是離遠點好。

  蕭棄見月流風一下子溜到了幾米外,他不知想起了何事,揚了揚唇角,伸了個懶腰,站起身道,「我在這兒也待了夠久的了,是該離開了。」

  月流風聞言,還以為蕭棄是打算帶他一起離開了。

  可他沒想到,蕭棄說走就走。

  完全沒有帶他離開的意思。

  蕭棄剛離開,星海國皇帝就收到了消息。

  「陛下,是否需要……」

  星海國皇帝頭都沒抬的道,「讓他走吧。

  」

  南蕭國。

  蕭琅醒來之後,基本上都是在書房度過的。

  鍾北第一時間將國內和國外對這次蕭陵想重新奪回皇位的看法,如實回稟給了蕭琅。

  唐芸煮了參湯,端進來的時候,就瞧見鍾北跪在地上。

  蕭琅正坐在書桌前,蹙著眉宇,臉色很是難看。

  「王妃……」鍾北瞧見唐芸喚了一聲。

  唐芸對他點了下頭道,「你先出去吧。」

  「是。」

  唐芸端著參湯走到了蕭琅的面前,伸手將他看的東西都拿到了一邊,將參湯推到了他的面前道,「又熬了一夜了,你別忘了,你身體本來就是大傷未愈小傷又不斷的。」

  蕭琅這才看到唐芸,他緩了緩臉上的表情,將唐芸扶著坐了下來。

  蕭琅煩得不是國外的動靜,而是國內。

  都說牆頭草兩邊倒,可這國內的草倒向的風向卻很奇怪。

  比如昨日還站在他皇兄這邊的人,今日就突然的倒戈了。

  偏偏這些人都是南蕭國不可缺少的人物。

  他可以派兵壓下來,卻不能隨心所欲的殺。

  唐芸見蕭琅依舊蹙著眉宇,她握住了他的手,望著他的雙眸道,「蕭琅,有句話我必須得說。你聽了,別不高興。」

  蕭琅聞言,望向了唐芸。

  就聽唐芸道,「樑上飛將這幾日其他城池的動靜都告訴了我,我越想越覺得,這事蕭棄早就知道了,他就是在故意整你。」

  蕭棄當年看起來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拿下了整個南蕭國。

  可誰知道,為了那一天,他在背地裡謀劃了多久。

  看他的行事作風就知道,他不像是個喜歡留後路的人。

  可偏偏,他就是將蕭陵給留下了,還找人好好的服侍著,養在皇宮。

  要說為了體現他的仁慈、大度,大可不必。

  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在意那些東西的人。

  這段日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按理說各地都該有所反應,可南蕭國其他城池卻是風平浪靜,這些人只是在京城裡蹦躂,還是在蕭琅的面前蹦躂,她不得不往蕭棄的身上想。

  蕭琅聽了唐芸的一番話,瞬間就明白,他察覺到的不對勁在哪兒了。

  蕭棄這是在整蕭琅,也是在試探蕭琅對他的忠誠度。

  或者說,是在看蕭琅的選擇。

  蕭琅就算學會了爾虞我詐,但骨子裡還是個耿直坦率的人,他向來有事說事,被人這般試探,讓他極其不高興。

  因此在想明白之後,他原本就陰沉沉的臉,變得更黑了。

  唐芸來告訴蕭琅這些話,可不是想看他們兄弟反目的,她只是希望蕭琅不要那麼拼死拼活的,完全不拿自己的健康不當回事兒。

  見蕭琅這副模樣,她沉了沉眸子,下定了決心,伸手握緊了蕭琅的手,「蕭琅,我有個計劃,接下來,你能否都聽我的。」

  蕭琅一看唐芸的眼神,就知道她是生了氣,打算還擊回去了。

  蕭棄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雖無傷大雅,但總這麼玩,他們的日子是沒辦法好好過的,倒不如給他一個教訓。

  「芸兒,你想做什麼就做吧。我不管了。」

  蕭棄可以如此肆無忌憚。

  其實也是看中了蕭琅的責任心。

  蕭琅的責任心讓蕭琅不可能丟下這裡的一切,不管不顧。

  然而,他忘了,蕭琅也是有脾氣的,而且脾氣還不小。

  當日,蕭琅就通知了蕭棄的那些部下,讓他們轉告蕭棄。

  若是三日內,還不回來自己處理。

  那他將投靠蕭陵,將蕭陵重新捧上皇位。

  三日時間猶如白駒過隙,一晃即逝,蕭棄那兒卻沒有半點消息。

  三日期限一

  到,鍾北就拿著蕭琅給的令牌,撤退了守在宮門口的全部兵馬,撤出了這場內戰,琅王更是從這日起再沒踏出琅王府一步。

  蕭陵本以為自己無力回天了,卻沒想到蕭琅會突然倒戈於他。

  他一得到這個機會,立即將那些還支持他的人都拉攏了回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掌控了整個南蕭國。

  至於蕭琅,蕭陵並沒有去動。

  不說別的,就蕭琅手裡的那幾十萬大軍,也是現在的他動不了的。

  正好蕭琅也不出門,他只當將他軟禁在家。

  時光飛逝,轉眼一個月後,一向忙碌的蕭琅在這段日子裡難得的閒了下來,整日不說待在家裡陪唐芸養胎,就是教授小狼練武。

  日子過的就猶如當年他剛回到南蕭國似的,不理世事,也不知世事。

  蕭陵開始還整日防著蕭琅,但過了一個多月,他都將南蕭國掌控到了手中,也不見蕭琅有任何舉動,他稍微放下了心。

  唯一讓他不安的,恐怕就是現在還下落不明的蕭棄。

  琅王府。

  蕭琅在紫芸閣內陪著唐芸曬太陽。

  「芸兒,過幾日就是新年了,可想要要如何過了?」

  

  唐芸見蕭琅無聊到連這種小事都管了,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是不是沒事幹,覺得皮癢了?」

  蕭琅聞言,臉上的表情一僵。

  這幾年習慣了高強度的生活,猛地這麼閒置下來,他確實有些不習慣。

  「蕭琅,一個月都過去了,蕭棄還是沒有一點兒消息。冰塊那兒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既然如此,不如我們進宮去陪母后和蕭陵過個年?」

  蕭琅聽到這話,心頭一跳,但見唐芸笑靨如花,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我這就讓鍾北進宮遞摺子。」

  皇宮內。

  蕭陵收到蕭琅說想進宮一同過年的摺子的時候,臉上露出了詫異。

  他不動蕭琅,一來是他還相信國師說的話,二來就是覬覦蕭琅手裡的兵馬。

  經過以前的事,經過蕭棄謀取皇位一事,他一直以為蕭琅不可能再和他親厚了,卻沒想到蕭琅居然主動的投了誠。

  「吩咐下去,讓皇后去準備宮宴。」

  蕭陵的皇后還養在宮裡,除了蕭棄登基那幾年被廢,這一個多月由於蕭陵還要倚仗張丞相家的勢力,又重新將她封為了皇后。

  張皇后以往就和唐芸的關係親厚,此時不管是出於何種目的,叫張皇后籌備,都是極好的。

  「還有,去撤了琅王府的暗衛。告訴琅王,朕在宮裡等著和他兄弟相聚。」

  蕭陵清楚,蕭琅肯定是知道那些人的存在的。

  既然現在蕭琅還願意重新投向他,他便是為了自己的地位也該拿出幾分誠意來。

  「是。」

  蕭陵下的聖旨很快就到了琅王府,蕭琅接了聖旨,唐芸給傳旨的太監塞了一包銀子,太監高高興興的回去復命了。

  人都退下後,唐芸站在院子裡,再沒察覺到被人關注的視線,心情也好了些,「他總算對你有幾分真心了。」

  「不過是拉攏的手段罷了。」

  唐芸笑了笑,不以為意,反而拉著蕭琅的手把玩道,「你說,蕭棄要是知道這個消息,他會不會暴跳如雷的立即趕回來?」

  蕭琅聞言,伸手蓋在了唐芸的頭上。

  暴跳如雷,定然不會。

  就看他那皇兄的忍耐度到底有多強了。

  而且,和蕭陵重歸於好,有利於從太后那兒打探消息。

  蕭陵在收到傳旨太監的回信後,龍心大悅。

  當即賞了那太監好些東西。

  他原本是在批閱完奏摺的,沉思了片刻,讓人擺駕祥慈宮,去見太后。

  太后這些時日也還在擔心,擔心蕭棄會突然回來,也擔心蕭琅會做出對蕭陵不利的事。

  但她這會

  兒一聽到蕭陵前來請安,原本還愁容滿面的臉,立即綻放出了笑容,讓嬤嬤攙扶著走了出去。

  太后一瞧見蕭陵就心疼的道,「皇兒,你日理萬機的就不用每日都來向哀家請安了。」

  「母后,今日前來是來告訴您一個好消息的。」

  「哦?」太后見蕭陵臉上有笑容,她也有了興趣。

  隨即,就聽蕭陵道,「五弟打算進宮陪我們一起過年。」

  太后一聽到和蕭琅有關。

  原本還帶笑的臉,瞬間僵硬了下來。

  她沉默了片刻,屏退了身側的人,望向蕭陵道,「皇兒,他畢竟不是從小養在哀家身邊的,和哀家和你難免離了心,更何況,那妖孽奪了你的皇位,還有他的一份功勞,你還是防著點兒吧。」

  蕭陵聽到這話,眼神閃了閃。

  安慰了太后一番,將以往國師預言的話搬了出來,太后對蕭琅的抗拒才小了些。

  大年三十,舉國歡慶,宮裡也不同於往日蕭棄在時的那般冷清,而開始有了人氣。

  蕭琅和唐芸帶著小狼上午就進了宮。

  唐芸挺著個大肚子,蕭琅不放心的跟著,直到皇后將人領走,蕭琅才去了太后的寢宮。

  太后許是聽了蕭陵的話,對蕭琅的態度稍微好轉了些。

  但只要一想到蕭琅提到的那件事。

  她看蕭琅的眼神就帶了戒備。

  蕭琅見太后這副模樣,少見的道了歉,還說上次的事都是他說的胡話。

  這番話說完,太后看他的眼神稍微有了點溫度,但也僅僅是有了點溫度而已。

  皇后寢宮。

  唐芸讓小狼叫了人,就被皇后拉著坐下了。

  三人坐下後,皇后就屏退了左右的宮女。

  有些羨慕的望著唐芸和身邊長相可愛乖巧的小狼道,「芸兒,多年未見了,早聽聞你和五弟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如今瞧見你又懷了身孕,可謂是苦盡甘來了。」

  說著,皇后嘆了口氣道,「倒是本宮,又被拉上了這個看似人人艷羨的後位。」

  當年,蕭棄謀反成功,她是擔心過的。

  可蕭棄什麼都沒做,還讓她過上了無需爾虞我詐的生活。

  如今,再回來,又要面對一堆女人爭寵的後宮,她發自內心的覺得累。

  唐芸聽到皇后這番話,也不知該如何勸。

  齊王妃在三年多前被蕭齊接回去沒多久,就主動要求和蕭齊和離了。

  蕭齊滿腦子都是宋欣宜,也沒多想,就同意了。

  而齊王妃在兩年前改嫁了一位商賈。

  唐芸收到過齊王妃的信,知曉齊王妃的日子過得倒比在齊王府來的逍遙自在多了。

  「皇嫂,若有機會,你想出宮嗎?」

  皇后聞言,眼底閃過了一絲亮光。

  但隨即就暗淡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拉著唐芸,望向了她隆起的肚子道,「孩子何時出生呢?」

  唐芸見皇后不願多說,也沒有將話題繼續下去。

  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已經七個多月了。這孩子很聽話,不像小狼當初在我肚子裡,可調皮了。」

  小狼聽到唐芸在說他。

  他走上前,眨了眨眼睛道,「娘親,我也很聽話的。」

  唐芸聞言,摸著小狼的腦袋,笑道,「是,是,你最乖了。」

  兩人又聊了一陣,皇后將話題轉移到了太后那兒。

  「五弟妹,母后見過小狼了嗎?她可還是像以往那般不待見你?」

  唐芸聽到皇后提到太后。

  她扯了扯嘴角,見小狼一直望著外面,就讓宮女帶著小狼先出去走走。

  小狼離開後,她才開口道,「我帶小狼去見過她了。她根本就沒拿正眼瞧我的孩子。」

  唐芸不

  是沒想過要和太后好好相處,實在是太后不想和她好好相處。

  不是給蕭琅塞侍妾、側妃,就是冷眼對她的孩子。

  這樣的婆婆,她能相處的好就怪了。

  「我現在也不指望她能對我多好,我就希望她別那麼偏心就好了。」

  這些話,唐芸是絕對不該當著皇后的面說的。

  可她就是說了。

  唐芸就是想看看皇后的態度,也好讓她決定接下來該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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