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了她才會要了她
2025-02-03 20:03:21
作者: 美杜莎夫人
芮芮飈來了電話,凱茵將手機拿遠,忍著那酸溜溜的抱怨:「你個壞人,居然在我唐澤那裡!」
凱茵想,芮芮那張小嘴一定是噘著的,然後特別酸,想衝過來跟她打架。
「哈哈哈!」凱茵躺著,心情不錯,所以故意刺激她:「我告訴你,你家唐澤把你的拖鞋給我穿了,還給我熱牛奶了,唉,他怎麼就那麼好呢。」
「八嘎!植」
「哈哈哈……」
凱茵樂的在床上滾來滾去。
「你這個禽獸,不准碰我唐澤,那孩子是我的!」
凱茵撇撇嘴,望著天花板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對你家唐澤才沒有興趣呢。墮」
「那你就離他遠點,出夜是我的,懂不?」
「你們還沒出夜嗎?」凱茵又激她,就怕她不翻臉:「這速度也太滯後了吧,是不是你不會呢?要不要我教你?」
「八嘎!」芮芮捶床:「你個老婦女,跟姐夫搞多了吧?」
「都要懷孕了,你說多不多?」
芮芮嗚嗚了:「賤人,賤人……我也想懷孕,喵喵,懷孕是不是得頻繁的那個呀?」
「……」凱茵無語的停頓了片刻,然後向芮芮解釋:「懷孕呢不需要別的條件,只需要你和唐澤結婚,明白嗎?你準備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要不我寶寶的紅包和你的新婚紅包抵了怎樣?」
「唉。」
聽芮芮一嘆,似乎又受到了父母的荼毒,凱茵是過來人,太清楚不過:「你老爸老媽說什麼了?」
芮芮說:「我媽問我有沒有跟唐澤亂來,你說父母都怎麼啦,戀愛本來是純潔美好的,非要想的那麼俗氣。」
「等你有孩子了就知道父母的心情了,我們是女孩,爸爸媽媽擔心的肯定多。」
凱茵知道芮芮不敢,在這方面,她嘴上亂說,實際行動是害怕的,而且唐澤也不是那種人,凱茵認為,像宋校和唐澤這樣的男人,只有認定了此生就是這個女人了才會要了這個女人,責任在他們心中是很重的。
「喂,你幹嘛跑我唐澤那裡去啦?」
凱茵又跟芮芮聊了半個小時,還是沒聽見對面書房有任何動靜,她不想等了,和芮芮結束了通話,之前還向芮芮保證了她絕對不會把魔爪伸向唐澤。
十點多了,凱茵拿著換洗衣物去浴室洗澡,沖澡半個小時,換下來的髒衣服裝進購物袋中,明天帶回家洗。
熄了燈,點了一盞睡燈,上床睡覺了。
書房內也是一盞幽藍色的檯燈,光線朝四面擴散,幽幽靜靜的,宋校和唐澤坐在書桌兩面,各自都點了煙,看不清他們晦暗的五官,只有或明或滅的火星在菸頭沉沉浮浮。
「就是這樣。」
唐澤的結束語,音質深沉。
宋校靠著椅背,沉思般垂著眼眸搖搖頭,奶白色的煙霧將他籠罩中間:「凱茵車禍後我給你人手讓你去找魏立巍,你幾次三番告訴我找不到他,我很意外,你的能力我太了解,事事都能做好唯獨找一個人讓你犯難,什麼原因?」
宋校扯了扯薄薄的唇瓣,笑了:「不過那時候凱茵生死未卜,我整顆心都在她身上,也實在考慮不了那麼多事情。」
事情過去了,聯想起來才會感慨,唐澤沉下了目光,是慚愧的:「宋先生,對不起。」
宋校夾著煙吸了一口,他眯眸時表情較為嚴肅:「唐澤,我除了是你的總裁之外,還是你的什麼?」
他質問他的,口氣是相當嚴厲的。
唐澤滿是自嘲,他心裡也不好受,吸了口煙,眸子氤氳起來,在自己的眼眶中若即若離:「是我的表兄弟,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老婆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家人。」
宋校嘆息,起身將煙屑磕進了放在書桌上的菸灰缸內。
「陶溪自小在我家長大,她是我的家人,我怎麼會對她置之不理?她失蹤9年,如果我有機會能夠尋回她,我怎會不願意?你以小人之心揣度我,在凱茵出事後認定我一心一意想要魏立巍死,是的,我是想要他的命,但是他的命如果可以交換陶溪,我不會猶豫一秒鐘的,這件事情你隱瞞我,你從四月就已經知道陶溪在魏立巍手裡,但是你隱瞞我,你把我當成外人了。」
「蕭小姐出事後我替你去找魏立巍,你想殺了他,我知道,那是他咎由自取,或許他也是知道你不會放過他了,所以他問我想不想再見到陶溪,溪溪是我老婆……」這樣淡然的男人一度哽咽:「宋先生,溪溪喜歡花色的雨傘,所以每當下雨天我看見街上打著小花雨傘的女孩我就會想起她,我……」他趴回桌面,悶下頭,雙肩顫抖:「我太難受了。」
宋校沉默的抽著香菸,氣氛一度十分消極。
「我不相信魏立巍的話,這個人如何值得人相信?可是他的眼睛第一次那麼認真,他讓我大可以調查他的出入境記錄,看看06年他有沒有去過紐約,所以我去出入境管理局調查他的出
入境記錄,後來我不得不信了,就算這仍舊是一場圈套,仍舊是魏立巍危機中的詭計,我也只能相信他,牽涉的是溪溪,我沒有辦法不妥協,宋先生,我真的不能不妥協,溪溪是我老婆。」
檯燈的幽藍色淡光暈染著宋校,他的表情非常晦暗,久久垂著眼眸,軟軟的長睫毛在下眼瞼上蓋下一片漂亮的陰影。
室內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你將這一切早日告訴我,何至於變成現在這種狀況?」宋校很無奈,他嘆息著搖頭著垂著目光看著從指端掉下來的灰燼:「魏立巍是唯一知道陶溪下落的人,可是他卻音訊全無,但絕大多數可能是,已經死亡。」
唐澤沒有任何聲息,像屍體一般死寂。
宋校目不轉睛的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對面不清的輪廓:「唐澤,你沒有事情再隱瞞我了吧?」
他搖了搖頭。
「如果陶溪還能回來,你會跟她重新開始嗎?」
唐澤的心,痛的不是滋味,看在宋校眼中,那是默認。
宋校真的不解,暗光中詰問唐澤:「那你又為什麼要接受芮芮?」
唐澤晦暗的眼睛低垂下去,他無法解釋,他的心很亂。
「芮芮在你眼中是一個備胎,陶溪不回來你跟她在一起,陶溪回來了你就甩了她,是這樣嗎?」
「不是。」
唐澤搖頭,心情萬分苦澀,苦澀的形容不出那種滋味。
宋校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低沉冷酷的對他說:「唐澤,我勸你別將傷害繼續下去,你是善良的人,你不比魏立巍,一旦你傷害了別人,你的心靈會終生負罪,芮芮又是凱茵的親姐妹,我是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希望你想清楚,如果你還想等著陶溪,你就放了芮芮,在她還沒有完全愛上你之前。」
宋校起身了,暗淡的光線中他的身型宛如山頂傾瀉下來的一道瀑布,他在菸灰缸中捻掉了香菸。
「另外,」臨走前,他幽靜深沉的看著唐澤低垂下去的額頭,「我希望你真的再沒有隱瞞我的事情了。」
唐澤的肩膀,在幽謐的午夜搖曳的燈火下,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宋校出去了。
已經夜深人靜,宋校輕輕回到臥室,凱茵睡著了,他不忍心打擾,掩上門又去浴室了。
這一夜宋校睡的並不踏實,他看著天花板滿腹心事,身邊的女孩卻睡的十分香甜,一覺已到第二天的七點。
晨起,唐澤在開放式廚房準備早餐,空氣中飄來煎蛋與吐司的香氣。
宋校穿著人字拖沙灘褲走到唐澤身邊,他手中擺弄著藍莓果醬,抬頭對宋校微微一笑:「宋先生,早上好。」
宋校拉開冰箱門,將紙裝牛奶取出來,灌入小鍋置於灶頭加熱,這裡像是他第二個家,他並不拘束。
一個有宋校在身邊的溫馨清晨,凱茵從香甜的睡夢中醒來,執手往身邊撫摸,什麼都沒有,溫度都已經涼了。
宋校不在。
她抓著頭髮又翻回剛才姿勢繼續閉著眼睛,總有些賴床,但是門外悄悄走來的腳步聲卻來催促她起床了。
宋校端著溫熱的牛奶進了屋,轉身又將房門掩上,唐澤在外面,他下意識不想讓他打擾他們。
「凱茵,起來喝奶。」
一杯暖暖的牛奶,一個溫馨的清晨,夫妻間不需要太多交流,只這樣淡淡的,讓日子像流水一樣逝去也算一種珍貴的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