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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痛,是好事。

2025-02-05 03:26:52 作者: 素子花殤

  夜離的意識其實已經很淺薄了,但是當有滾燙的腥甜滴滴答答落入她的唇上時,她還是醒了過來。

  吃力地睜大眼,在時而婆娑,時而清明的視線中,她看到男人蒼白的臉、沉痛的眸以及薄薄唇邊的那一抹鮮紅妍艷。

  男人舉著手臂,任腕上鮮血砸落在她的唇瓣之上,鳳眸沉遂,緊緊盯著她不放植。

  她當然知道他在做什麼墮。

  瘋子。

  真是個瘋子。

  

  就算需要親生父親的血,那也是做藥引,哪有這樣直接咬破自己脈搏放餵的。

  想阻止,卻又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

  其實剛剛這個男人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她隱隱約約都知道。

  她只是意識淺薄,不是沒有意識。

  他用嘴哺她草藥。

  她懂醫,很清楚那是什麼藥。

  只是,那樣稀有的保胎藥他是怎麼弄到的?

  並非乾草藥,入嘴她就知道。

  那濃郁的青氣,以及硌人的細沙,說明是新鮮摘得。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夜裡不見他的人,他其實是給她尋藥去了,雖然……也給巧黛尋了。

  因為他的舉措說明了一切。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了。

  真的看不懂了。

  他對陌千羽的態度,對霓靈的所言,讓張碩做的事,等等等等,都讓她心裡生出一種感覺。

  他豁出去了。

  不然,不會連帝王之儀、君臣之禮都不顧了。

  不然,不會連父子之情、忠孝之心都不管了。

  他竟然連「我定要讓他後悔這輩子投胎做人」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

  難道他……

  正渾渾噩噩地想著,男人手腕上的血流得越發湍急,她來不及吞咽,一口嗆住,猛地「咳」出了聲。

  鳳影墨大驚,連忙將手臂拿開,然後抱著她坐起了一點,以防她嗆到氣管裡面。

  「你怎樣?」

  一邊急切相問,一邊抬起衣袖揩著她的臉和唇邊的四周,替她揩去上面沾染的血漬,而全然不顧自己的腕上還在往外涌的鮮紅。

  夜離看著他,卻又隱隱感覺有誰的目光深凝,緊緊盯著他們這邊,她下意識地將眸光往上微微挪去。

  透過鳳影墨的肩頭,她看到幽幽夜色下,巧黛略顯蒼白的眉眼和一瞬不瞬的目光。

  勉力牽了牽嘴角,她收了視線。

  只覺得原本已經痛到麻木的小腹又猛地大痛起來。

  她艱難伸手,雖然終是無力垂落,卻總算在垂落之前,非常不易地攥住了他的衣衫。

  「痛……」

  鳳影墨臉色一變,反手將她的手背裹在掌心,驟沉了呼吸,然後又慌痛抬眸,看向遠處的張碩。

  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慌亂和求助。

  「張碩,她痛!」

  嘶啞的聲音微厲,他大聲喊著。

  那是夜離從未見過的樣子。

  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那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男人。

  就算是處在最不利的劣勢,他的氣勢也從不輸別人。

  就算那夜水榭旁的頹敗,那也是因為他主動放棄。

  幾時見過現在這樣慌亂無措的他?

  「痛是好事,痛就說明藥力起作用了,忍過就沒事了。」

  張碩朗聲回著,聲音透過夜風傳來。

  夜離看到鳳影墨聞言之後很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然後,手臂將她更緊地扣在懷裡,大掌輕撫在她的小腹上,輕緩地給她輸著真氣。

  張碩說的是實情,作為醫者,她知道。

  她只是剛剛那一瞬間,覺得痛了,就呼了出來

  。

  雖然那一刻,她其實深知,痛,是好事。

  她不是一個不能忍受疼痛的人,今天一天卻似乎將這三年來的痛都叫出來了。

  這是今日的第三次,第一次在馬車上,因為面色到那裡去了,陌千羽相問,她只能相答;

  第二次是剛剛在營帳里,也是對著陌千羽,她的目的是想他能救她腹中的孩子。

  這是第三次,卻是第一次對著這個男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樣,明明她可以抑制的。

  或許只是想看看他的反應,又或者只是一個普通女子想要表達的驕矜。

  「外面更深露重,將夜離送去營帳休息吧!」

  許久的沉默以後,帝王終於再度出了聲。

  是對著鳳影墨的。

  疼痛間,夜離也緩緩回神。

  身上一緊,是鳳影墨收了手臂,下一瞬,就抱著她對著陌千羽微微一鞠。

  她以為他是領命,然後抱她起身回營帳,誰知,不是。

  躬身的同時,他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微臣方才也是因為擔心夜離,所以一時失控,衝撞冒犯了皇上,請皇上恕罪!」

  終於想起來要道歉了。

  全場一片唏噓。

  帝王眸色深沉,睇著他。

  還未表態,鳳影墨的聲音又繼續響了起來:「微臣跟夜離兩情相悅、互生情愫已久,一直礙於夜離奉皇上旨意女扮男裝的身份,所以未能大方示於人前,此次皇上恢復她的女兒身份,微臣本也打算回京就請皇上為我們賜婚,誰知竟發生這樣的事端,正好今夜大家都在,可以給微臣做個見證,微臣斗膽,請皇上為微臣和夜離賜婚!」

  一席話落,原本唏噓聲還未平息的眾人再次一片譁然。

  夜離同樣吃驚不小。

  賜婚?

  給他們兩個賜婚?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這樣的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

  邊上霓靈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巧黛,看到巧黛微微垂眸,凝向自己手中那株藥草。

  帝王陌千羽終於再也繃不住,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嘴角一勾,卻是在笑。

  「夜離都傷成了這樣,鳳台主竟然這個時候還有這樣的閒心提這個?」

  的確有些不合時宜。

  但是,鳳影墨不這樣認為。

  他同樣回帝王以淺笑:「回皇上,就是因為傷成這樣,微臣才更要提,她的腹中懷著微臣的骨肉,做為男人,微臣就是想以最快的速度給她們母子一個名分和交代,請皇上看在方才夜離奮不顧身護駕的份上,成全我們兩人!」

  汗。

  這一席話說得……

  怎麼聽,怎麼覺得意味深長。

  似乎是在回帝王那句傷成這樣。

  這個男人的意思是傷成這樣,也是因為奮不顧身護駕才傷。

  眾人,包括夜離在內,都不禁替這個男人暗暗捏了一把汗。

  果然,帝王怒了。

  「護駕的人是她,若真要跟朕求旨,也應該是她跟朕求!」

  直接用的「她」,而不是夜離。

  於是,眾人在這一句絞著慍怒的話語中,聽出了他們早已經懷疑的微妙。

  端王更是眸光微斂,瞥向邊上的霓靈。

  夜離覺得腹下的疼痛經過一陣劇烈以後,似是稍稍有些緩解,原本攥著鳳影墨衣袍的手也未鬆開,遂順勢拉了拉,想要以此讓鳳影墨作罷。

  說實在的,她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很多事她還沒有想明白。

  可鳳影墨根本就未理她,而是對著陌千羽再次笑著出了聲。

  「話雖如此,可對於夜離來說,雖女扮男裝多時,卻畢竟終究是女子,讓一個女子跟皇上請旨這方面,她

  

  怎麼好意思張口?」

  陌千羽面色又是一滯。

  畢竟是居上位者,腦子也不會是轉得慢的人。

  唇角一勾,道:「既然是兩情相悅,又豈在朝朝暮暮?這麼多時日都過來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幾日,反正馬上就回京了,屆時夜離身子也痊癒了,兩全其美,多好。而且,朕相信,夜離也不是在意這一日兩日名分的人。鳳台主覺得呢?」

  燙手的山芋再次被扔到了鳳影墨這邊。

  眾人目光齊聚。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是明眼人。

  誰都看得出來,今夜這君臣二人算是槓上了。

  一個執意請賜婚,一個堅決不答應。

  就在眾人猜測著鳳影墨接下來又能怎樣的巧舌如簧和語出驚人之時,他卻忽然頷首道:「皇上所言極是!微臣的確不應該急在這一時。而且,微臣現在還有件重要的事沒做呢。」

  前面兩句說得謙遜有禮,最後一句,就明顯寒涼了語氣。

  說完,也是抬頭朝場中一人看去,眸光如刀,帶著徹骨的冷意。

  眾人一驚。

  帝王亦是眼波一動。

  夜離自他懷中,更是將他的舉措看得清清楚楚。

  心知肚明,他說的「還有件重要的事沒做」指的是,對付那個黑衣銅面人。

  可是,怎麼可以?

  那人明明是……他的父親。

  是他的父親吧?

  夜離覺得自己也糊塗了。

  剛開始,他的言行,他的舉止,種種跡象表明,是鳳影墨,她也非常確定相信。

  事實證明,她錯了。

  她還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所以,她現在也不敢瞎猜了。

  她只是覺得如果是鳳影墨的父親,如果是,鳳影墨如此,豈不是大逆不道?

  雖然那樣一個冷血無情、狠戾自私的父親,的確不值得他去尊重,但是,畢竟親情的血緣關係擺在那裡。

  而且,她知道,鳳影墨的心底深處是在乎的。

  若不在乎,就不會出現水榭旁的那一場絕望。

  若不在乎,就不會放棄一切解釋,擔下那一滔天罪責。

  那麼此刻……

  「夜靈,幫我扶你姐一會兒。」

  正思忖間,鳳影墨已經將她放開,並示意邊上的霓靈過來。

  平素一直聽他叫自己「夜靈」聽習慣了,突然聽到他用這個名字喊霓靈,她一時還真有些不適應。

  霓靈也聽話,當即就依言過來,蹲身將她扶住。

  男人起身。

  衣袂被風揚起,帶起一陣淡淡的蘭麝香氣。

  見鳳影墨舉步便要走,夜離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袍角。

  意識到抓墜的力道,鳳影墨連忙滯住腳步,疑惑回頭。

  夜離朝他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說什麼,也沒有力氣說什麼。

  但是,她知道,她的意思,他懂。

  她讓他算了。

  徐徐轉眸,夜離看向遠處的那個黑衣身影。

  雖戴著面具看不到對方的臉,也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是,可以確定他也是在看著他們這邊。

  而且,從他一隻手落在胸口,微微佝了身子來看,應該是剛剛被鳳影墨傷得不輕。

  所以,算了吧。

  無論那個男人是不是鳳影墨的父親,她都讓他算了。

  他不是一個會放狠話的人,可是他跟張碩的那句「別讓那個男人跑了,他的帳,等會兒我要親自跟他算,若夜離母子有任何三長兩短,我定要讓他後悔這輩子投胎做人!」足以說明,他定然不會輕饒了那人。

  可,如果那人真是他的父親,他這樣為她去宣戰,心裡承受著怎樣的折磨,她清楚。

  她不希望他這樣,也不想他受到任何譴責。

  而,如果那人不是他的父親,她想應該是認識她的人,或者說很熟悉她。

  因為從她跟他的對話中,不難看出,他清楚自己跟易敏的關係,也清楚自己跟她的關係。

  最最重

  要的一點是,他劈空而來,擊在她腹上的那一掌,只是招式狠戾,卻並無多大內力,不然,孩子絕對沒了,她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這手下留情一舉,也讓她想要就此作罷,不想讓鳳影墨去追究。

  而鳳影墨卻沒打算遂了她的願,緩緩傾身,將她抓攥在他衣袍袍角的手拿開,握在掌心,專注地望進她的眼睛。

  「你的心,我懂,我的心,也希望你能懂!」

  話音落下,夜離還沒聽明白,他已是將她的手放開,再次起身,大步朝場中走去。

  對,大步。

  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健步如飛,渾身戾氣傾散。

  黑衣人顯然有些害怕,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夜離很無奈,想要阻止卻又無能為力。

  「你的心,我懂,我的心,也希望你能懂!」

  她思忖著這句話的意思。

  那廂鳳影墨已行至黑衣人的跟前。

  「上次殺害沈妍雪,讓我背黑鍋,這次傷我的女人和孩子,今夜,我就一筆一筆討回來!」

  聲音沉沉,一字一頓,鳳影墨衣發翻飛,滿眼殺意。

  被鮮血染紅了袍袖輕動,手腕翻轉,作勢就要凝起內力。

  帝王忽然出了聲:「他是朝廷重犯,何須鳳台主動手?我後幽律法自會嚴懲於他!而且,鳳台主是既要當新郎,又要做父親的人,怎可雙手沾染血腥?」

  眾人一震,鳳影墨回頭。

  「皇上的意思是同意夜離嫁我為妻了?」

  孩紙們周末快樂,素子好想禮拜天更一萬五啊,你們是不是不信?雖然素子自己也不信,但是還是決定讓你們刮目相看一回,hiahia~~

  謝謝【bigthree】親的荷包~~跳跳071203】【18023853889】【菱絲】親的花花~~謝謝【靜夜探戈】【android-149189586600】【溪水長長】【猴尾巴】【黃麗娟58】【bigthree】親的月票~~愛你們,群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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