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後院風雲
2025-02-04 07:53:49
作者: 安步奕奕
當天意換好衣裳走進主院的時候,發現主院裡燈火通明,而這時候幾方人馬也匆匆趕來。
應氏和周氏帶人走到天意面前,朝天意行了行禮,然後應氏旁敲側擊地問道,「大嫂可知今夜發生了什麼,母親才這麼急切地將咱們叫過來?」
天意淺笑搖頭,「三弟妹離這裡這麼近都不知曉,朝陽院更不可能知曉了。」
見在天意這裡問不出結果,應氏便和周氏快步進了院子,而天意放緩腳步,身後的人跟了上來。
「嫂子——」聲音緊張悲傷,不是六小姐季惠君是誰?
「待會莫要多說什麼,看情況而定。」天意安撫著她,然後與她相攜走進主院。
進了前廳,只見定王爺定王妃以及一眾妾室夫人均已經落座,眼睛一掃,便看到季惠言那瘦弱的身子正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她的生母花夫人此時又氣又怒在椅子上坐立難安。
各房除了侍妾均已到了,眾人見著前廳這一陣勢,除了天意和季惠君,無人知曉發生了什麼,不由都面面相覷。
此時坐在定王爺身邊的司夫人見眾人都到場,撩著錦帕,笑中帶刺地說道,「五小姐,您還有什麼可說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句讓眾人都不由自主將視線落在跪在地面上毫無存在感的季惠言,這個平日在府中說話大氣都不敢出的女子能有什麼事值得他們大半夜趕過來的?
原本被人從被窩裡叫起來的季子婧就滿心不滿,此時見起源還是無能的五姐,氣不打一處出,她站出來,煩躁地問道,「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五姐你到底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趕緊審理趕緊讓大家回去歇息。」
這一句見不得人讓原本瑟縮的季惠言的身子不由顫抖了下,而一幕也得來上首定王爺的幾位妾室夫人的譏笑。
「司棋,你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定王爺剛從外面回來,對裡頭的事也不清楚,見眾人擺出這一陣仗,也不由皺起眉頭。
「是,王爺。」司棋是司夫人的名字,此時她起身朝定王府福了福身,眼神掠過花夫人,在得來對方的怒視之後,心情舒爽地看向眾人。
「這幾日,妾身發現五小姐有些不對勁,一日在花園裡嘔吐,便留了心,前日發現五小姐讓人去藥店拿藥,妾身就在想,五小姐年紀尚幼,要是胡亂吃藥吃出個好歹該如何是好?於是妾身便自作主張讓下人將五小姐所喝藥的殘渣拿了出來,找了個大夫驗了一下,卻不曾想……」司夫人說道這裡,欲言又止,不安地看向定王爺。
眾人被司夫人這一藏頭藏尾的話弄得更加好奇,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座上的定王妃冷冷地開口,「司夫人,你繼續說吧!」
因為司夫人早就稟報過定王妃,所以定王妃也是知情的人,有了定王妃的支持,司夫人更加有了底氣,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卻不曾想到的是,那些要竟然是安神保胎的方子。」說到這裡,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麼了,司夫人故作無奈。
「什麼——」
話音一落,整個前廳便像炸開了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難掩詫異,最後在定王爺的大手拍案中噤聲。
「惠言,你說,你司姨說的是不是真的?」定王爺雙目犀利地掃向下面垂頭不語的第五個女兒。
季惠言從小便乖覺地在後院生存,哪裡承受得了定王爺這含怒的質問,原本沒有血色的臉,此時更加蒼白,她抖著身子,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眼淚順著眼角滾落,這一幅模樣更惹得人憐愛,可惜此時的眾人正處於極度震驚的時候,無人憐惜她。
見季惠言這表現,事實顯而易見,定王爺憤而將手邊茶杯狠狠擲地,「花影,看你養的好女兒,不知廉恥,自甘墮落!」
「王爺息怒,妾身也不知道啊!」花夫人連忙也跪了下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道,「王爺這時候不應該是給咱們的女兒做主嗎?問一問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讓她懷了身孕!」
花夫人的這一句頓時讓所有人將焦點轉為季惠言的肚子。
定王爺怒氣未消,他轉而看向季惠言,威嚴道,「惠言,你老實交代,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季惠言聞言緊緊咬住唇瓣,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其他。
眾人見她不回答,有些看好戲的人不由露出更加輕視的眼神,也許這個男子見不得人!
站在一旁季惠君頓時急了,現在這個時候至關重要,如果五姐白白放棄了,只會背負一個不守婦道的罵名,弄不好都有性命危險,她急急開口,「五姐,你快告訴父親,孩子是誰的,只有這樣,父親才能為你做主,你想想肚子裡的孩子,趕緊說呀!」
季惠言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最後才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眸中帶著水光和怯意,戰戰兢兢回道,「是郝少平郝公子的。」
此話一出,定王爺以及花夫人才鬆了一口氣,幸好是郝少平的,否則季府和郝府的親事恐怕就吹了,而天意和季惠君同時也舒了口氣,若是郝少平的,那麼季惠言便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因為在古代,未出閣的少女懷孕的話,後果只能是家族暗中處死,以全名聲。
「王爺,既然是郝公子的,那麼咱們就可以放心了,這郝公子也真是猴急,有什麼不能等到成親。」說著花夫人便笑吟吟地將癱軟在地上的女兒扶起來,一面討好地朝定王爺嗔道。
定王爺冷哼一聲,但是怒氣也消散不少,「這也怪不得別人,如果你這個為娘的教得好,怎麼會出這一檔子事!恐怕得和郝府商量,將親事提前,否則你讓惠言挺著一個大肚子嫁人,咱們季府會成為整個皇城的笑柄!」
「是是是。」花夫人連忙笑著應道,如果親事提前,她的寶貝女兒又有身孕,以後更能在郝府立足,母憑子貴,惠言憑藉著肚子裡的孩子,而她憑藉著惠言在郝府的地位,想來以後的生活肯定也是順風順水的。
只是有時候人心不足蛇吞象,往往最後的結果都是事與願違。
說著定王爺便讓眾人散了,並且下令封口,家醜不可外揚,這個道理眾人都懂,臨走的時候,季子婧和季子昭等人斜了季惠言一眼,雖然肚子裡的孩子的郝少平的,但是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傳出去大家都臉面無光,所以眼神里都帶著譏諷。
季惠言不敢與眾人對視,在自家母親的攙扶下,匆匆向門口走去,卻不巧與司夫人碰在一起。
「司棋,算你狠!」花夫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任誰明眼裡都看得出來,這件事被她捅出來,絕對不是意見湊巧的事情。
「花影,這一次,我贏了。」司夫人扭著水蛇腰,裊裊離去。
「哼!」花夫人劈頭就罵著季惠言,「都是你,否則我怎麼會被這個狐狸精甩了這一巴掌,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季惠言只想著親事提前,她便能早日和郝郎長相廝守,臉上便浮起了淡淡的紅暈,連花夫人的責罵都沒有聽進去。
天意留意到五妹的神情,不由搖了搖頭,這就好像陷入情愛中不能自拔的女子,只注意眼前的虛幻幸福,絲毫不計較後果,此時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如果親事提前,但是到時候她在嫁人不足十月便將孩子生下來,顯然避免不了閒言碎語,這樣子好算是比較好的結果,但是如果對方不承認這個孩子呢?那五妹恐怕……
天意覺得自己總是將事情想得太悲觀,興許這件事會往好的發展,可惜天意卻無法平靜。
而這時候,前廳。
「王妃。」定王爺冷冷淡淡地看著眼前的結髮妻子。
「王爺,可是累了?」定王妃感覺得到王爺語氣里的不對勁,不由強顏歡笑地問道。
「今日這件事,你做錯了。」
定王爺這句話讓定王妃臉上的笑意凝在臉上,她吶吶地回道,「妾身做錯了什麼?這件事明明是司棋發現的,跟妾身沒有一絲關係。」
定王爺定定地看著她,然後冷然道,「你明知道惠言肚子裡的孩子很有可能是郝家的,可是你沒有阻止司棋,並且將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擺明是為了給花影下臉,還能挑起司棋和花影兩人的仇恨,我的王妃,你打了一手好牌,如果你真的大公無私做一個掌家人,就應該私底下將事情處理清楚,而不是算著本王進門的時辰,將此事攤開出來,王妃,這件事你做過了。」
「王爺……」定王妃沒有想到她所有的心思都被他說中,話語都說不清了。
「很多事,並不是本王不知道,只是本王不願意去管,可惜你們都太讓本王失望了,這件事如果能夠順利解決那便最好,如果不能順利解決,」定王爺看了她一眼,才說道,「這個後果,恐怕你也承擔不起。」
定王妃看著定王爺甩袖而去的身影,頓時背脊一涼,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那麼攤上的是季府以及所有未出嫁姑娘的名譽,她此刻才知道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