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變臉的陳媚
2025-02-04 07:52:13
作者: 安步奕奕
翌日一早。
天意和季初色整理好儀容,便要出門。
因為昨日花花們將他們在宜州查到的關於穩婆的消息呈報給她和美人,得知當年穩婆居住的地方就在宜州城內,所以她昨晚和美人商量好,隔日就去走一遭,畢竟有些事,鳳一他們不適合出面。
並且天意一直掛念著她那塊通南玉重新雕琢的事,所以一大早就催促著美人出門。
剛一走出宜州行宮,迎面而來的便是淡淡的茶香,聞之神清氣爽。
「美人,不如待會咱們買點茶葉回去,到時候也可以給奶奶嘗鮮下。」天意想起了定王府中的老夫人,也就是美人的祖母,她記得這位老夫人似乎對茶情有獨鍾,於是便提了這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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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色笑著點點頭,「奶奶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反正穩婆的住所要穿過整個宜州城,那咱就一路逛過去吧!」天意笑著拉著美人的手四處逛了起來。
而這時候,天意不知道,自打她們出了行宮,後面就跟了好幾條尾巴。
大紅的衣裳,暴烈的烈馬,瞬間出現在宜州熱鬧的街道上。
原本此起彼伏歡樂的叫賣聲突然轉變為尖叫,馬上一紅衣女子駕馭著烈馬朝集市而去,奔跑間掀飛了無數攤販的貨物,慘叫聲霎時響徹街道,未被波及的人群立即驚慌失措地逃離,頓時整個熱鬧的街道轉為一個嘈雜混合著救命聲的大鬧場。
而此時,天意和季初色正在一家商販面前挑著茶葉,聽到不遠處的喧鬧聲,不由站起身來看去。
只見在人群喧嚷的中間,一匹烈馬在衝撞著街道上的路人,而馬上坐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媚。
此時她滿臉驕縱恣意,看著人群在她馬下哀嚎尖叫,心中更是得瑟。
「美人,你看!」天意瞳孔一緊,立即拽住美人的衣袖,驚慌道。
季初色定睛一看,一小孩子脫離了家人,正站在道路中央,不知所措,而三丈之外便是烈馬的鐵蹄。季初色眸中一緊,他隨手拿起茶販子用來墊著桌角的兩塊石子,指尖滑動,兩塊石子便分兩個方向飛去,一是馬蹄,一是街道邊酒樓的旗杆。
馬蹄中了石子,頓時一崴,烈馬嘶鳴,這時,酒旗斷裂,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中正在控制馬匹的陳媚,眨眼間,人仰馬翻。
馬蹄下的孩子在千鈞一髮間被拯救,他的父母從人流中擠了出來,慌忙將孩子抱走。
天意和季初色見這一鬧劇結束,挑了幾包茶葉,便要離去,他們不是在皇城,所以有些事,他們不便出面,畢竟強龍壓不住地頭蛇。
而重重摔在地上的陳媚哀叫連連地從地上掙扎著起來,這時候,幾匹駿馬飛奔而來,上面坐的是宜州城內富家子弟,此時見陳媚摔下來,不由都勒馬停住,連忙下馬,佳人有難,他們怎麼可以袖手旁觀呢?
陳媚惱羞成怒地推開遞來的扶手,自己站了起來,「真是晦氣,明明跑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有旗杆折斷下來,砸了我個正著!」
「要不,我這就帶人將這家酒樓給封了?」說話的正是宜州知縣之子,他心疼地看著滿臉不悅的佳人,想要在佳人面前獻殷勤。
「你傻啊,陛下這時候南巡,到時候事情鬧到陛下面前,我看你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另一公子哥出言諷道。
「要不你說怎麼辦?」被人當場下面子,這種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還重的公子哥怎麼能忍受得了。
「好了好了,別吵了,你們除了吵還能做什麼,沒看到我心情正難受著嗎!」陳媚被他們吵得頭都疼了。
但是他們說得對,陛下南巡,她大鬧集市,雖然圖了一時的痛快,但是被人舉報就不好,雖然在宜州,她爹爹雖然能夠一手遮天,但是也難保不會被捅出去,於是陳媚將馬的韁繩遞給身後的人,「不騎馬了,去前面看看。」
而話音剛落,陳媚好像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她立即拔腿往前快步走去。
她身後的紈絝子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連忙追問,「媚兒,你去哪裡?」
於是眾人紛紛跟上,馬匹也讓下人牽回去。
這兩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買完茶葉,正緩步前行的天意和季初色。
陳媚在離他們十步之遠的距離跟著,見她們走進了一家玉器店,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美人,這家玉器店不錯,要不我就將通南玉放在這裡讓他們幫我們雕琢可好?」天意歪頭問道。
季初色不置可否。
於是天意便笑著對迎上來的夥計說道,「小哥,能否幫我將玉珏打磨成一個玉佩和一對耳墜?」
夥計見客便笑著回道,「沒問題,我們家玉器店包準您滿意。」
「行。」天意伸手入袖,要拿出通南玉時,一道嬌蠻的聲音突然響起。
「等等,這家玉器店,不會幫你打磨玉珏的。」
天意聞聲回身,只見一身紅衣的陳媚大步跨進了玉器店,「陳小姐?」
陳媚的眼神掃過天意,落在面色沉靜的季初色身上,兩眼無神,眸中帶著單純和天真,仔細一看,真的如荀韻詩說的那般,這個季初色是一個傻子,為何她之前沒有看出來,難道真的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她被他給蒙蔽了!想到這裡,陳媚又氣又怒,這個季初色居然騙他她,害她居然喜歡上一個傻子,如果傳出去,整個宜州不都笑掉大牙了!原先對季初色的心儀和喜歡,剎那間轉變成了滔天的怒意。
天意不解為何短短一個晚上不見,這個陳媚就變得如此陰晴不定,而且看到她和美人,簡直是一副要將他們吃下的模樣,昨日她不還是溫情脈脈地看著美人嗎?為何今日她連看美人的眼神都不對勁!
「這家玉器店,我陳媚包了,所以他們沒辦法幫你打磨玉珏,所以我勸你早日打道回府吧!」陳媚冷哼著。
天意狐疑地看了眼一臉不明情況的夥計,心知這個陳媚是存心來找茬,她也不願意與她正面交惡,所以天意便和美人朝門外走去,尋找下一家。
「娘子,我知道方才路口左拐有一家玉器店,咱們到那邊去看看。」季初色提議,天意點點頭,兩人便往那邊而去。
誰料,她們每到一家玉器店,陳媚都來攪局,店家不識得天意和季初色的身份,卻因為常年在宜州做生意,對陳知府的這個女兒多少知曉些,所以知道這個陳小姐又在找人麻煩了,但是他們只是平民百姓,不敢與權勢作對,於是都客客氣氣將天意和季初色請出店門。
「美人,這般被人欺負到這個份上了,你說怎麼辦?」天意狡黠地對身側的人問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季初色點點頭回道。
於是天意便轉身,正視身後尾隨的陳媚,面中帶笑問道,「不知我和夫君在哪裡得罪了陳小姐,以至於陳小姐處處針鋒相對,可是有了什麼誤會?」
面對天意的問話,陳媚一愣,隨即冷哼,「沒有什麼原因,就是看你們不順眼,你們能拿我怎麼辦?你們這一對傻子!」
傻子!
這是多久天意沒有聽到有人敢在她面前說這兩個字,她臉上的笑意仍在,但是眼底卻一絲笑意都無。
「方才你說什麼?」
天意的聲音頓時沉了下來,隱隱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陳媚被這一句話嚇了一跳,但是她卻不服輸地挺了挺胸脯,傲聲道,「難道不是嗎?一個自小痴傻,就算恢復了神智又能怎麼樣,能抹掉十多年傻過的事實嗎?一個是半路痴傻,也不知道會不會傻一輩子,你們兩個真是天生絕配,陛下聖明,將你們這一對傻夫傻妻湊到一對,省得禍害其他人。」
傻一輩子?
美人的病一直是天意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此時被人這樣無所忌憚地戳著,天意覺得她腦中繃住那一根線被人輕易彈起,頓時沉下了臉。
「陳小姐,說話是要負責的,你這般隨意攻擊別人,真是枉為父母官之女的身份!」天意眸中帶著冷意,雖然嘴角仍掛著笑意,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季初色知道娘子被陳媚給激怒了,他有些心疼地伸出手握住娘子冰冷的手心,然後他抬頭冷冷地看了陳媚一眼。
「難道現在這個世道還不能讓人說實話嗎?我不過是將事實說出來,有什麼不對?難不成你還要將每個人的嘴都封起來,倒也對,這樣子就沒有人會在你們面前說季初色是傻子的事實,一輩子都是傻子的事實!」陳媚越說越起興,自從她知道她喜歡上的是一個傻子後,她胸中便堵了一口氣,此時全部都發泄出來,她覺得頓時解了氣。
「陳媚,你驕縱,你自負,你胸無大腦,你做事我行我素,你喜歡和人爭搶,爭搶不過就惡意傷害,你身為女子卻沒有女子的樣子,青天白日,肆意駕馬,撞傷攤販無數,卻不知悔改,還引以為傲,沾沾自喜,你冷血,你無情,你蛇蠍心腸,哦,抱歉,蛇蠍心腸形容的是惡毒的美女,你醜陋不堪,連美女都稱不上,就算是路邊乞討的女子都比你來的美,因為人家是心地美!」
天意一句都不帶喘地將話順溜地說出來,不僅陳媚呆了,連在她一邊的季初色也不可思議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