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驕縱的小姐
2025-02-04 07:52:05
作者: 安步奕奕
剛回到宴席,天意便發現此時從皇城南下的少男少女正在和宜州的官員子女在宴席上獻藝。
兩人剛進來的時候,一局對對子才剛拉下帷幕,勝者是歐陽墨城。
自從那日與歐陽墨城在山間分離,天意就再沒有見過他,她無意瞥到他的方向,只覺得他與自己對視一眼後,握著筷子的手似乎有些僵硬,那日與林風措和藺成雪相遇時,歐陽墨城便將她受傷治癒的真相告訴了她,將她心中一直的疙瘩解開,慶幸他沒有看到自己的身子,雖然是救治,但是她也不容許外人碰觸,既然如此,她便也鬆了一口氣,在她看來,歐陽墨城除去對原身不公平之外,還算是一個能擔當的男子,但是除此之外,她對他的印象還是停留在他辜負原身時那般,渣男永遠是渣男,就算是有一天幡然醒悟了,還是改變不了他原來渣男的本質。
那次短暫的交集,就這麼過了吧!天意收回視線,專心吃著美人幫她剝下的龍蝦肉。
歐陽墨城握緊手中的筷子,從山上離開後,他就有意無意地避開天意,那晚在村莊裡,天意那一番船歸穿路歸路的話著實在他心中刻下了印痕,他心中明白這是最好不過的,但是又忍不住心中煩躁,他幾日來刻意躲閃,像是在賭氣,他時而問自己,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當今日碰見她,她依舊如之前那般光鮮奪目,並不曾因為他的刻意避開而異樣,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在演著獨角戲的小丑,心中湧起陣陣焦躁。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下,乾淨利落的舉動,俊秀英挺的容貌,引得身邊眾位女子的花痴泛濫,但是他卻毫不自知,一心只想將自己灌醉。
「少爺,您別喝了,老爺臨走時交代,讓小的看著您,到時候您再喝得伶仃大醉,小的就該受罰了。」侍從連忙勸解。
歐陽瑾因為朝中大事,被東臨帝派回去處理,臨走前讓歐陽府出來的下人照顧好這個不省心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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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墨城掃開下人伸過來的手,一臉不悅,「我自有分寸,別來影響我。」
下人一臉無奈,只得一遍又一遍重複著勸酒的話,生怕自家的主子喝醉惹出什麼事來。
而此時,比對子,作詩詞已經告一段落,但是在座的人興致仍舊很高。
同樣回到位置上的陳媚,雙眼一直看向季初色的方向,這時候,見到那個清貴高雅的男子竟然用著那一雙指節分明,指尖圓潤本該用來彈琴作畫的手為她的娘子剝蝦殼,這件事簡直讓她不能接受,她雙手扣在桌沿上,滿眼嫉妒。
於是,她當機立斷地站起來,她想要天意難堪,她是宜州最高貴,最有才情,最美貌的女子,荀天意的出現,便搶了她的風頭,今晚,原本圍在她身邊轉的男子,都將痴迷的目光投向荀天意,這是她所不容許出現的,所以她要將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她身上,包括季初色。
陳知府原本就想要讓自己這放在手心上的女兒在陛下面前露露臉,以著他的自信,除了皇家女子之外,他的女兒和其他皇城世家女子不相上下,或許還更勝一籌,這可是他心中的明珠,如果能在陛下面前得臉,說不定媚兒很有可能被陛下看重,許給他身邊的皇子,如果許給太子,太子到時候登基,他這個老丈人便前途無量。
陳知府打著這個如意算盤,正想著法子讓媚兒在陛下面前露臉,誰知一眨眼,人就不見了,現在又見她自己站起來,心中一喜,不由故意高聲說道,「媚兒,你這時候站起來做什麼,快坐下。」
宜州知府,是宜州最高的官職,故而宴席上是落座在陛下手側,這時候開口,無疑讓東臨帝以及身側的妃子皇子聽得一清二楚,在座的所有人不管是說話,吃飯,目光都是不離開東臨帝,此時東臨帝的所有舉動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見東臨帝看向下面的陳媚,也都不由跟著他轉移視線。
陳媚自小在父親身邊長大,心中早已對他的示意瞭然,她落落大方地福了福身,泰然自若地享受著四周投來的驚艷目光,她頓時覺得所有光亮都重新聚集在自己身上。
從皇城來的少女們,此時見到這個容貌不下自己的紅衣女子,心中防備頓起,紛紛交頭接耳,無不是對著這紅衣女子從頭到內進行一次深刻而又不屑的評判,上自頭飾髮髻,下到穿著打扮,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此女不過爾爾。
陳媚自是不知她已經被人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嫌棄了一番,她自信地揚起她在外對人的如花般笑容,每次她一展顏,便能迷倒一大片男子,然後才開口回道,「爹爹,宴會開始這麼久,女兒見到大家都是在吟詩作對,不由有些枯燥,女兒想,不如來玩一個好玩的,來讓大家高興一下。」
陳媚聲音嬌若鶯啼,容貌艷麗,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陳知府頓時與有榮焉,東臨帝笑著問道,「陳知府,這可是你的女兒?」
「回稟陛下,這是微臣的小女陳媚,說話沒分寸,請陛下見諒。」陳知府臉上的表情明顯沒像他話語裡說的那樣惶恐,反倒是沾沾自喜。
東臨帝點點頭,「無礙,朕喜歡直爽的孩子,」說罷,東臨帝看向陳媚問道,「你這丫頭有什麼好玩的點子,說來聽聽。」
陳媚笑著回道,「不知道陛下可有聽說過投壺?」
「投壺?」東臨帝來了興致,他笑道,「你解釋下。」
陳媚歡喜地應下,然後道,「陛下,說的話太麻煩了,不如讓臣女為您演示一遍?」
見東臨帝應允,陳媚看了眼天意的方向,然後得意地讓下人將道具抬了出來,只見一個小腿高的花瓶,以及一箭簍的長箭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我們宜州最常玩的遊戲,便是站在起點線,將長箭投到壺中,誰投的多,誰便贏,這不僅要靠目力,還要靠手勁。」說罷,陳媚接過下人遞來的長箭,然後順手一投,那箭羽便穩穩噹噹地落入壺中,瞬間迎來眾人的喝彩聲,陳媚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們一般採取一局十次機會的賽制,大家經常會用一些小玩意做賭注,輸了也無所謂,只是圖一個趣味。」陳媚繼續解釋道。
「這個遊戲不錯,大家便和陳家小姐一起玩吧!」東臨帝笑著點點頭,對著底下躍躍欲試的年輕一輩笑道,「這遊戲的彩頭朕來出,誰贏了,便來找朕領賞。」
顯而易見,今晚的陛下心情很是高興,陛下的心情好,下面的人哪敢心情不好,於是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等著下場。
「美人,看起來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天意對身側的人說道。
季初色眼皮也不抬,專心致志地剝著手中的大閘蟹,回道,「如果娘子喜歡,到時候讓花花們準備幾個放在院子裡,讓你投著玩。」
「那敢情好!」天意頓時擱下了要上去試試的想法,專心吃著飯菜,雖然不喜歡參加宴席,但是不得不說此次的飯菜十分得她的心,回頭她讓侍硯好好研究下這些菜色,等回皇城的時候,讓她做來吃。
在東臨帝的許可下,少男少女們酒足飯飽後,便都湧上了場中央,而這時候,被圍在中間的陳媚眉飛色舞地向著從皇城而來的貴家公子小姐講解著,只是當眼角撇向季初色和天意的方向時,卻見他倆似乎一點也不好奇地坐在那裡,享用著今晚的菜品,她不由頓時黑了臉。
下人們又送上了好幾個道具,所有人都開始拿著箭羽投著玩,這些箭羽已經被削去了箭頭,所以就算投到了人,也沒有事,所以大家便盡情地玩著。
最後自由投壺變成了比賽制,場中只剩下兩個壺,一邊是來自皇城的貴家子女,一邊是來自宜州本地的官員子女,但是一般都是以皇城落敗,畢竟這是宜州時興的遊戲,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接觸過。
而因為宜州官員子女本就存在著與皇城貴家子弟一較高下的微妙心理,一次又一次贏得比賽後,他們面露得意,所以能在這遊戲上面壓對方一籌,簡直歡喜的不得了。
所以遊戲從一開始的歡歡喜喜,到最後的鴉雀無聲,因為皇城一方漸漸發覺對方的心思,高貴的臉面不容許別人踐踏,所以面色開始變得難看,但是因為這本就不是他們擅長的,幾局下來,他們一輸再輸,面色更加難看。
誰也不知道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皇城一方的少男少女本就是好面子的人,見到對方面上的看輕和不屑,這時候面上開始浮起惱怒的神色。
而這時候,陳媚突然面向正吃得入神的天意宣戰。
「聽聞季大少奶奶是出自名將之後,不知道媚兒有沒有這個榮幸與季大少奶奶切磋切磋一番?」
「咔嚓——」天意此時正咬著一塊排骨,聽到這句話,瞬間將骨頭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