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找上門來的仇家

  李文川有些氣結，一個黃蕊蕊是鐵石心腸，換了一個田小蕊，又是如此的沒心沒肝，一點小事就哭哭鬧鬧，好象隨便弄點話，又能哄得眉開眼笑——好吧，她是樂觀，許多時候，不用哄，她一樣很快就樂觀起來。

  「你就真的不遺憾？真的沒點想法。」喝粥的田小蕊，莫名其妙的冒出這麼一句。

  「什麼想法？什麼遺憾？」李文川有些愕然。

  「黃蕊蕊跟霍景緯分手了啊，你就一點遺憾沒有？就沒想過和黃蕊蕊來過？」田小蕊問。

  不問清楚這個，她不甘心，她會一直耿耿於懷，一有風吹草動，又會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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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吧。」李文川伸手，在她的臉上揉了一把，轉移話題。

  六年的交情，黃蕊蕊也是他第一個動心的女人，若說真的沒有絲毫遺憾，那是假話，但是，他能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問題。

  見田小蕊不說話，他伸手摟著她，再度安慰性的吻了吻她的唇：「吃吧，你不是一天一夜沒吃飯了嗎？」

  田小蕊只得拿著勺子，慢慢的喝粥，仍是不死心的問：「那你以前也經常吻她的嗎？」

  現在李文川是成天的吻著自己，那以前，是不是也經常這樣的吻黃蕊蕊啊？

  李文川哭笑不得，這是要扭著他過去的情史艷史秘史性史問個不休的情景？

  「沒有，一個手指頭都沒有碰過她。」李文川回答。

  「我不相信。」

  「真的，我跟她什麼事也沒有，我一慣很尊重她。」李文川答。

  這下田小蕊很不舒服了：「那你為什麼不尊重我啊？」

  這話將李文川給嗆在了那兒。

  他就這麼看著田小蕊，一慣好看的桃花眼，帶了幾許的不解。

  這種眼神，將田小蕊看得發毛，她也不顧不管的，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憑什麼，你尊重她，一個手指頭都沒有碰過她，對我卻這麼不尊重，成天抱著我就是又親又摟的，還老想著那啥？」

  李文川給嗆得咳了起來，一慣波瀾不驚的臉，也給嗆紅了。

  「你倒是說啊，不要假裝咳嗽就躲過這個問題。」田小蕊擱了碗，那碗重重的擱在几上，發出的聲音倒是不小。

  「小蕊，這個關係不一樣的……」李文川解釋。

  「哪兒不一樣了，哪兒不一樣了？」田小蕊大聲的問。

  李文川感覺，自己此生最失敗的地方，就是讓田小蕊知道有個黃蕊蕊的存在，似乎在這兒，總是一個繞不過去的檻。

  「小蕊，關係不一樣的，我跟她是朋友，跟你是戀人……」李文川再度強調了一下這個關係。

  「我們是這幾天才確定的戀愛，那之前的，之前又算什麼？」田小蕊總算是抓住了一個重點。

  「之前我們不是假冒的恩愛夫妻嗎？恩愛夫妻難道不該有這樣親密的肢體動作嗎？」李文川反問。

  「總之我不管，你不尊重我。」田小蕊撅起了嘴，一副理所當然的撒著嬌。

  「那好吧，我們解除戀人關係，還是當朋友吧，我保證尊重你。」李文川也是笑著。

  「不行，憑什麼你說解除關係就解除關係啊。我們還是戀人關係，但你也得尊重我。」田小蕊道。

  「好好好。」李文川一個勁的割地賠款：「我以後保證尊重你。」

  「這才差不多。」

  等吃過了早飯，李文川才示意田小蕊去換衣服。

  「我們又要出去嗎？」田小蕊問。

  「當然，我得帶你去喻小虎那兒一下。」李文川答。

  「去虎子哥那兒？」

  「對，昨天你這麼跑了，我跟虎子帶了人挨著挨著找你，為此他差點跟我反目成仇。」李文川平靜的答。

  喻小虎在乎田小蕊，他是早就清楚明了，以往不都是動手揮拳相向了的嘛。

  「哦，對不起啊。」田小蕊道歉，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想著自己痛苦去了，沒有想著給你們增加麻煩。」

  「結果事情證明，你是自尋煩惱。」李文川答，卻是懶懶的脫了睡衣，就這麼祼著上身吩咐田小蕊：「過來，替我換襯衣。」

  「為什麼要我幫你換啊。」

  「你不是我的太太嘛？」

  田小蕊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還是過去，拿了襯衣，伺候著他穿上：「少爺，穿衣服吧。」

  兩人說說笑笑，昨天的誤會是真的煙消雲散。

  喻小虎剛下樓來，就迎面碰上了田小蕊跟李文川，瞧兩人眉開眼笑的模樣，顯然兩人是和好如初。

  「虎子。」

  「虎子哥。」

  兩人齊聲招呼他。

  他走了過去，揉了揉田小蕊的頭，問：「你不跟他生氣了？」

  這一句問話，問得田小蕊有點窘，她不好意思道：「昨天是我不好，害得你們擔心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做出這種蠢事了，對不起。」

  說罷，她向著喻小虎鞠了一躬。

  「小蕊，你知道就好。要是他以後有什麼欺負你的地方，要記得跟我說，我幫你撐腰，不要象昨天那樣獨自一人跑去喝酒。」喻小虎叮囑她。

  那種酒吧，龍蛇混雜，很容易出事的。

  「知道了。」田小蕊點頭：「我昨天也是傷心過頭了，失了理智。幸好碰上張唯。」

  然後，她伸了手指，指向喻小虎的臉，她分明瞧清，喻小虎那英俊而硬朗的臉，帶了幾條血痕。

  李文川也早就注意到了，喻小虎的臉上，居然有幾道抓痕，看樣子，應該是女人的指甲印。

  「你這是怎麼了？」田小蕊問出聲。

  

  喻小虎當然不想承認，是昨晚被張唯那個小太妹發瘋一樣的抓傷了。

  他偏了偏頭，躲過田小蕊審視的眼神，胡亂的做了掩飾：「嗯，晚晚被貓抓了。」

  「可我前兩天才給小貓將指甲剪了的啊。」田小蕊一臉認真的反駁。

  李文川不懷好意的壞笑了起來：「也許虎子是在外面遇上了一個野貓呢。」

  昨晚雖然他急著抱走了田小蕊，可還是分明的記得，當時站在喻小虎身後，另外有個小太妹的。

  可田小蕊哪裡聽得明白這兩個男人打的機鋒，她不光是看得莫明其妙，甚至還聽得莫名其妙。

  正說話間，卻見一大群人沖了過來，其中一個臉腫得老高的女人，遙遙的指著喻小虎道：「就是他，就是他昨晚打了我。」

  隨著她的話音一落，這一群人立刻將三人包圍在了中間。

  這分明是要打群架的樣啊。

  李文川和喻小虎橫掃了這群人一眼，看上去人倒是不少，二三十個，人人一臉的凶樣。

  「就是你打了我們的大嫂？」其中一個拿刀指著喻小虎，問。

  喻小虎冷眼橫了那個臉腫著的女人，如果沒有記錯，這應該是昨晚在酒吧打了的那個女人。

  「你們所謂的大嫂我不認識，不過昨晚打了一個賤貨，倒是知道。」喻小虎哼了一聲，語句是毫不客氣。

  「是哪個敢說我的女人是賤貨？」一個刺耳的鴨公嗓子響起，一個男子擠進了人堆。

  「老公，就是他。」三妹將手指伸出，再度向喻小虎一指：「昨晚就是他打了我，你也聽見了，剛才他還罵我賤貨。」

  那男子一見喻小虎跟李文川，竟一下就慫了：「川少，虎子哥……」

  李文川跟喻小虎皆是沒回答。

  多年前，兩人豎立的江湖地位還在，只是現在大家努力的做著正當生意，算是比較體面的上流社會人物，當然跟以前的人少打交道。

  「有長進了，肉兒，居然自己有這麼一幫兄弟了。」喻小虎再度冷眼的看了四周圍繞著一群人，帶了幾許的譏諷。

  「虎子哥言重了。」肉兒賠著笑臉。

  然後，他沖那群人揮了揮手：「站著幹什麼？把傢伙給我收起來，還不快叫虎子哥？」

  那群人，皆是收了手中的傢伙，齊聲的喊了一句：「虎子哥。」

  喻小虎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然後，他向著肉兒道：「今天帶著這麼一群人來，是來找我麻煩的？」

  李文川顯然發笑。

  「虎子哥，這不是誤會嘛，我要是知道是你跟川少，我哪敢來找你們麻煩。」肉兒繼續賠著笑臉。

  「別扯上我。」李文川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並不想讓肉兒來攀交情。

  他可得維持他那上流社會的李家川少的名頭，便算當個花花公子，也比跟這些人扯上關係強。

  喻小虎看了李文川一眼，果真這些年，他扮白臉，自己就得扮黑臉？他就是那翩翩公子優雅少爺，而自己就是凶神惡煞心狠手辣？

  「好了，既然是誤會，那我們可以走了吧？」李文川拉著田小蕊，問肉兒。

  「好的，川少，你們慢走。」肉兒回答。

  「老公……這麼就讓他們走了？」三妹看著這一切，有些不敢相信。

  「賤貨。」肉兒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這是虎子哥跟川少，誰叫你惹上他們的。」

  三妹捂著臉，原本就腫著的臉更腫了：「我沒惹他……」

  李文川懶得看這些把戲，他帶了田小蕊坐上自己的紅色法拉利大搖大擺的先走了一步，但也並沒有開多遠，只是緩慢的開著，從後視鏡中警惕的注意著喻小虎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