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李文川迅速的組織著邏輯與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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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蕊一言不發，只是劇烈的喘著粗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她都親眼的看見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也是在機場偶然碰上黃蕊蕊的。」李文川解釋。

  「我不聽，你個騙子。」田小蕊說，別過了頭去。

  李文川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臭丫頭，不是說「我不信」，居然說的是「我不聽」，這顯然是打算，隨便他說什麼，她都當作沒聽見。

  她認定他是騙子，認定他是在欺騙她。

  「小蕊，其實我的飛機，是早上六點就該到達的。」他輕聲道：「我確實是在這件事上騙了你。只是……我撒謊的目的，是不想你大清早的五點就起來跑來接機，所以，我騙了你，只是想直接回來給你一個驚喜。」

  田小蕊心中難受，確實這個驚喜給得很好啊，要是她真的按著李文川所說的時間跑去，還看不到那麼一幕。

  「我只是想，如果飛機準點到達，我就早早的回來出現在你的面前，給你一個驚喜……如果飛機晚了點，你到機場，也不用等候得太久……李文川繼續低聲解釋。

  見得田小蕊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真的當他的話是耳邊風，什麼也聽不進，他嘆了一口氣，又道：「我也是在機場偶然碰上黃蕊蕊的，真的是偶然的……」

  「證明你們倆是多有緣的……」田小蕊忍不住，還是頂了一句，只是這一句，氣惱中更多的是酸勁。

  見得她肯說話，雖然是氣話，可也比剛才那種一言不發的好。

  李文川輕笑了起來：「那你怎麼不說我們更有緣？當初我都不認識你，都還莫名其妙的娶了你……」

  「那是因為黃蕊蕊跑了，你隨便抓我來當的替身……」田小蕊反駁，只是提起這個，鼻子一酸，顯得更是委屈了。

  「那只能證明，老天爺要安排我們這樣認識。」李文川笑。

  他這麼一笑，田小蕊更委屈了，眼淚竟一下就掉了下來。

  憑什麼啊，當了一個黃蕊蕊的替身，已經夠委屈了，還要被李文川這麼騙著哄著取笑著。

  見得她掉眼淚，李文川嘆息了一聲，伸著手掌，抹去了她臉上的淚，道：「別哭了別哭了，我可見不得女人哭……」

  「這話留著哄你的黃蕊蕊去……」田小蕊哭泣著說。

  「我也想哄她來著，結果一看你跑了，我忙著追你來了……」李文川答。

  這一句話，將田小蕊惹得更惱了：「那你哄她去啊，追我幹什麼？你們這幾天在國外雙宿雙飛，怎麼也該哄得她跟你一道了啊……」她這麼說著，卻是越哭越大聲了。

  「笨蛋，誰說我這幾天跟她在國外了？」李文川瞪了她一眼，再度伸手替她抹了抹眼淚。

  見她眼淚止不住的流，他跳下床，不再制著她，去將他的行李箱旁邊的小袋中，抽出了一份報紙，遞給了田小蕊：「看清楚，黃蕊蕊可沒跟我在一起。她一直在國內，這上面是她的新聞呢。」

  「我不看。」田小蕊伸手捂了雙眼，如此賭氣的回答。

  可忍不住，還是從指縫中，偷偷的瞄向了那張報紙。

  這偷看的模樣，令李文川心中暗笑，可他不敢笑出來，怕又惹得田小蕊哭。

  他下樓去，吩咐珍姐弄點早餐送上來。

  田小蕊看見他就這麼走了，這才認真的看了一下那個報紙。

  報紙上，果真是黃蕊蕊的新聞，是關於她的一樁醜聞，說她跟霍景緯身邊的助理通姦，被撞破了，鬧得在家中開煤氣自殺，連她跟那個助理在醫院病床上躺著的照片，都在刊登在報紙上。

  然後是霍景緯的申明，坦承他跟黃蕊蕊分手，以後不會再有任何往來。

  看了看報紙日期，正是這幾天的事。

  田小蕊坐在那兒，第一反應就是，原來這幾天，李文川並不是跟黃蕊蕊一道出國去了，她們在機場碰上真的是偶然。

  可隨即，她又想明白過來另一件事，現在黃蕊蕊攤上這麼大的醜聞，連跟別的男人的床照都刊登出來，霍景緯跟她分手了，她們兩人分手了……

  若說以往，李文川對黃蕊蕊死心，那是因為黃蕊蕊跟霍景緯的感情非常好，容不下李文川。那現在呢？現在黃蕊蕊跟霍景緯分手，黃蕊蕊算是單身了，李文川是不是想藉機重修舊好？

  那意思，在機場，李文川就是企圖留下黃蕊蕊？

  李文川已經重新邁進了屋來，看田小蕊的神情，也知道她已經看過了這報紙上的新聞。

  他嘆了一口氣道：「我也是看報紙，才知道黃蕊蕊攤上了這種醜聞。」

  「你心痛了？」田小蕊問。這話問出來，她自己都感覺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要聽真話還是假話？」李文川在床邊坐下，問她。

  「真話？假話？」田小蕊不懂。

  「如果想聽假話，我當然會說，她那種女人活該，換作我這種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男人不要，活該落得這下場。」李文川笑笑，有了幾許的牽強。

  「但是，我要說的是真話，我確實心痛，我不想看到她這個樣子，她被人陷害到這個地步，我也有點責任。」

  「被人陷害？」田小蕊反問。

  「對，被人陷害，我也早前得到風聲，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就想暗示一下，可是當時你跑了，我出來找你，而他們，顯然也沒有將我的暗示當一回事。」

  「所以，今天在機場看到她這個模樣，我就想留下她，我答應帶她去找霍景緯，去幫她解釋清楚，讓她們倆人重新合好，不要鬧什麼分手了，這只是別人的一個陰謀……」

  「你是想去幫她解釋？讓他們倆人合好？」田小蕊有些吃驚的問了出來：「你沒想過你跟她在一起？」

  「笨蛋，我都選擇了跟你在一起，又怎麼可能跟她在一起。」李文川忍無可忍，敲了敲她的頭：「或者說，田小蕊，你一直是想我跟她在一起？」

  田小蕊摸著頭，她一直是擔心李文川會跟黃蕊蕊在一起的。

  「那現在怎麼辦？你幫她澄清了這個誤會沒有？」田小蕊問。

  

  「不知道，昨天看到你跑了，我就知道你會誤會，我就急急追你來了……」

  「那黃蕊蕊呢？」

  「我不知道，不過看情況，她昨天在機場，就是打算出國走的，現在，早就不知道在哪個國家了。」李文川聳了聳肩，無可奈何。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般的殘酷。

  「那她不是好可憐，被人陷害，霍景緯跟她分了手？」田小蕊一時之間，又替黃蕊蕊叫屈了。

  在她看來，霍景緯跟黃蕊蕊是多麼相配的一對壁人啊，就在前陣子意外碰上，兩人看上去都還恩愛有加，怎麼會轉眼就分手了，然後各奔東西。

  「這也沒辦法，擾亂霍景緯的思緒、打壓遠景集團，估計也只有從黃蕊蕊這兒下手。」李文川道。

  田小蕊打了一個寒顫，這些商業上的競爭，會殘酷到這個地步，不僅僅是利益上的爭奪，連最在意的人，也成了打擊的目標。

  李文川伸手抱住她，將她半壓在了身下，吻了吻她臉上的淚痕，才道：「這下總算誤會解開，不再跟我生悶氣了吧？」

  「還是生……」田小蕊答。

  枉自己昨天哭了那麼久，喝了那麼多，結果說穿了，就是這麼大的一點事。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李文川含了她的唇，低聲取笑著，隨即再度一個熱吻。

  「以後有什麼事，要記得聽我解釋，明白了嗎？」他看著身下的她，低聲問。

  「明白了。」田小蕊頗為尷尬與羞澀。

  「記著就好。」李文川再度輕吻著她的唇，聲音更是低沉了下去：「小蕊，我想你……我想要你……」

  隨即他的唇，就四處開始煽風點火。

  很不巧，門外已經傳來敲門聲，珍姐在外面請示：「少爺，你剛才吩咐的粥已經熬好了，要現在端進來嗎？」

  「不要。」李文川沉聲應了一句，心中也是後悔得死，剛才下去要什麼粥。

  可田小蕊的肚子，卻是很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在這種情況下，頗是有些煞風景。

  田小蕊慌裡慌張的推開李文川，叫了一聲：「要。」

  在門外的珍姐，可是左右為難了。

  知道兩人久別勝新婚，所以今天想把早餐安排晚一點，哪料得李文川又親自下樓來說，要弄好了送到樓上來，這送上來，似乎情況又不對勁啊。

  「晚點吃。」李文川摟著田小蕊的腰，不肯鬆手。

  「可我好象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田小蕊答得可憐兮兮。

  聽著這話，李文川簡直是黑了臉，這個笨蛋小女人，居然一天一夜沒吃東西？

  他起身，開了門，將珍姐手中的粥接了過來，和田小蕊坐在小桌邊，慢慢吃著粥。

  「以後不許餓肚子了，知道不？」他微挑著眉，給田小蕊下命令。

  「我也不想餓，太難受了。」田小蕊答得是沒心沒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