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把我弄出去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們手裡的傢伙就是我弄來的。」

  阿水問他：「所以你是他們的人？」

  「他們要的貨的確是我提供的，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就是他們的人。我在監獄裡不屬於任何一派，同樣也不會拒絕和任何一派做生意。」

  「這麼說你就是『沙鬼』。」

  沙鬼很高興阿水能猜出來：「聰明。」

  阿水入獄當天就知道有這麼一號響噹噹的人物，說是只要價錢合適，他就能提供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阿水的「室友」便是托沙鬼弄到了一本外國的成人雜誌，因為他交付的錢不多，提供給他的只能是年代有些久遠的黑白期刊。

  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除此之外，跟沙鬼做生意的不僅有一般的犯人，更有監獄裡各路龍頭沙大，多年積累下來的人脈恐怖到幾乎沒人願意招惹他。

  「別太緊張，他們現在不會輕易動手。」沙鬼說，「因為我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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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你似乎在幫我。」 阿水說。

  「而實際上我確實是在幫你，我的朋友。」沙鬼微笑道。

  「你不像是一個助人為樂的人。」

  「說的沒錯，我是一個純粹的生意人。」沙鬼這樣說。

  「你就不怕得罪『梅幫』？他們可是擁有整個監獄1/3的勢力。」

  沙鬼似乎是想了一想：「我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他們對我有怨言在所難免。但是我在乎嗎？如果他們因此想除掉我，那只能說明他們想多了。」

  字裡行間，平靜的語氣卻給人一種莫名的氣場。不，與其說是氣場，不如說是令人畏懼的自信。阿水有一種土匪還沒來得及趕跑，又突然多出來一個惹不得的惡霸的不詳預感。

  「我不覺得我有什麼有利可圖的地方。」

  「放心，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而且我敢保證我們之間誰也不會吃虧。」沙鬼說，「如果你願意聽一聽我們之間的生意，你也許會很樂意跟我合作。」

  阿水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道理，但是他同樣好奇，像沙鬼這樣身份的人物究竟想在他這樣的普通人身上盤算什麼。

  阿水問：「什麼生意？」

  沙鬼說：「正如你所見，我可以保證你在監獄裡的人身安全，比如『梅幫』的人今後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之類的。」

  「那麼你的開價……」

  「我需要離開這座監獄。」

  阿水笑了：「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麼？連你沙鬼都沒辦法逃出去的話，我一個普通人還能有什麼辦法？」

  「可是一個早應該死在三個月前的人居然活潑亂跳地跟我說：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沙鬼說，「我很猶豫是否相信他。阿水，你說呢？」

  按照行刑日子，阿水確實已經「黃土加身」了。至於他為什麼還活著，阿水沒法回答。

  「所以你就覺得我有能力讓你出獄？」

  「至少事實是你並沒有死。」沙鬼說，「在這三年裡，我沒有見過有人能躲過死刑，從來沒有，——直到我見到你。」

  「就算你認為我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也只能遺憾地告訴你……」

  沙鬼打斷了阿水的話：「如果你拒絕的話，你會立即失去我的保護，『梅幫』的人很樂意割破你的喉嚨，看著你的血一點一點流干，然後你再也看不見明天燦爛而又美好的太陽了。」

  阿水笑了：「反正我是死刑犯，怎麼死不是我值得費腦子的事情。」

  「為了見你阿水一面，我可是在監獄長那裡花了大價錢。我不希望，同時也不是專門來聽這種令人非常不滿意的答案的。儘管我很驚訝你居然不畏懼『梅幫』那伙人，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手裡沒有其他籌碼。」

  沙鬼從袖口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阿水，那是一張女人抱著小女孩的照片。

  「你從哪裡弄到的？」

  阿水的手明顯在顫抖。

  「普通的死刑犯對我來說，當然沒有任何價值，但是你就不一樣了。」沙鬼這樣說。

  「什麼意思？」

  「你現在可不是什麼犯人，而是一個核心人物。我有消息得到，有人在外面保你的命。」沙鬼說道，「如果我能搭上你這條船，那我就有機會出去了。」

  「你在說什麼？」

  阿水聽得是一頭霧水。

  「我不覺得有人能保我，我一沒有關係，二沒有背景。」

  「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但是我要讓你明白：這個監獄很不正常，至於為什麼不正常我不能跟你說，一旦我說出來，我自己都保不住我自己。再過一段時間，我相信，這裡會變成地獄。所以無論如何在那之前，我要出城。」

  沙鬼說的東西似乎和林明說的掛上鉤了。

  但阿水還是有些迷糊，也許這是沙鬼欺騙他說的也不一定。

  阿水說道：「也許我想幫助你，但是我真沒有那種力量，就連一個獄警，我都搞不定。更別說把你弄出去了。」

  沙鬼只是笑笑：「你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樣的力量。不過你也不用急著拒絕我，因為咱們倆的合作對彼此都有好處。我會給你想要的，作為交換，你要給我想要的。當然，為了表示誠意，我先會給你想要的。」

  沙鬼說著，從衣服里拿出了一部手機，交給阿水。

  「你可以用這個聯繫里的女兒和妻子。」

  說實話阿水確實有點行動，他想確認她們現在的狀況如何，有沒有被他的「炸彈犯」的身份連累到。但是轉眼一想，也許他不跟她們有瓜葛，才是最好的選擇。

  阿水把手機退了回去。

  「怎麼了？」沙鬼問道。

  阿水沒說話，搖搖頭。

  沙鬼明白了，馬上又說道：「不想打給她們也不要緊。我這裡還有個電話，估計你能用上，那就是XX報社。」

  阿水一愣，這傢伙怎麼連他之前的工作崗位都知道？

  沙鬼說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之前監獄裡頭不讓你申訴，也不讓你找律師，現在相應的申訴材料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只要你打出去，那麼你的申訴就能進行下去。找一個好一點的律師，很快你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