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監獄威脅
2024-05-09 05:22:47
作者: 老帥發
「真得要這麼做?」
「有什麼疑問?」
「疑問倒是沒有,不過現在D市亂成了一團糟,也就董事長您的地盤固若金湯。恐怕最近的新聞沒什麼作用。」
「這個你不要考慮這麼多,你只需要放出去就好了。」
「那我明白。」
「好,我再強調一遍——這次的喪屍爆發,是因為某個生物企業研發的病毒泄露了。而泄露的直接原因是因為不久之前的爆炸案,一個叫陳阿水的人做的。」
「明白。零點新聞媒體已經被我們打點了,我們能夠每天都放。」
「不用每天都放,這樣很容易讓人有時間懷疑。咱們只需要提一嘴就是了,後面就放我們胡氏集團的果斷措施就好。」
「董事長高明啊!那我這就去辦。」
「對了,你跟警局的人說一聲,陳阿水得留著。他要是死了,就沒人給我們背鍋了。」
胡勇得意的躺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著落地窗外,已經火光沖天的D市。這一番組合拳打下來,就算他自己不「稱帝」,也會大批的人抬他出來。
D市已經在胡勇的嘴邊了。
而此時的阿水,「爆炸案的罪犯」,在冷冰冰的監獄已經呆了一個多月了。
畫外音:
我承認這樣「慘無人道」的新聞賣料足夠,然而以八年的媒體職業經驗,我並不看好他們能從中撈到多少好處。所以見到他們不遺餘力地引導我說出他們設定的情節,我不免會這樣想:他們大概是要置我於死地。
我想不到我這一個小小的記者,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不久,法庭敲響了我死亡的喪鐘。對於這個令人絕望的宣告,我並不打算再為自己作任何解釋。連願意為我送葬的人都沒有,誰又會在意我的委屈。
當時在法庭上的情形,現在還歷歷在目。
「陳阿水,如果你對此有任何異議,可以上訴。」
審判長這樣對我說,但他的神情就好像在說,就算你上訴,也不可能改變他的判罰的。
而我也知道,便打斷了審判長的話。
「——我完全聽從您的判決。」
我自認為我比別人聰明一點的是:我從不做徒勞的事情。
正如前年年底,我的妻子因為我十多年還是小記者,冷心變成前妻的時候,我也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她抱著兩歲半的女兒摔門離開。
直到現在,我依舊無法理解三年的感情居然敵不過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很難認為她離開我是正確的,但是瞧瞧現在的處境,她多麼先明。
在此說明一下,如果了解我的人一定知道,我絕不會因什麼「情感表達障礙」之類的而選擇報復社會。
如果很不幸你相信了那些媒體和法庭,那麼好吧,我不會在此浪費口舌期望你能同情。
那麼現在說說我入獄後碰到的一件棘手的事情吧。
對於我來說,監獄裡的日子是不好過的。
畢竟這座監獄就在張家莊的第二個山頭裡透,是出了名的「進來就出不去」城。
沒有判死刑的,或者死刑緩刑期很長的犯人需要每天按點按班地認真工作,以爭取重新量刑的資格,而像我們這一類即將命喪黃泉,又沒有任何救贖價值的死刑犯,除了偶爾幾天被遣去挖山搬石頭之外,其餘時間都要乖乖待在牢房裡和三面冷冰冰的水泥牆面照面。
監獄牢房大抵都是四人間,湊巧因為牢房「供不應求」的原因,我被安排到了一間很特別的兩人房,而且「室友」看起來溫文爾雅,除了他枕頭底下藏了三本外國的成人雜誌外,似乎沒什麼令人擔憂的癖好了。
不過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我和他的床鋪只隔兩米寬,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卻從不和我交流,當我不存在一樣。
索性我也不理他了,心裡其實慶幸,還好他不是那種身強體壯,臂膀紋身,長相兇狠的人,否則像我這樣長得白淨的男人,不免要擔心起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我可是聽說這所監獄裡出過不少事。
「林明。」有一天晚上熄燈後,我的「室友」突然對我這樣說。
「什麼?」我驚訝地問。
「你可以這麼叫我。」他說。
「……那是你的名字?」我問。
「無所謂,你就這麼叫我。」他說。
出於禮貌,我也把我的名字說給他聽。
「我早知道你的名字了。」他說。
我有些好奇:「我們都沒說過話,你是怎麼知道的?」
「恐怕現在全監獄的人都知道有你這麼一號人物了。」他接著說,「沒想到一個新來的人居然敢和梅幫作對。我猜你背景不淺。」
我有點莫名其妙,便問:「梅幫是哪位?」
「你居然不知道梅幫?」他說,「前天和你發生衝突的就是梅幫的人。」
我倒了倒回憶,只記得前天打飯的時候,有一個人插隊,還對我哼哼唧唧的,我心裡不爽就把他打了一頓;又連著衝過來幾個,我當他們是一夥的,接著也把他們一齊揍了。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參加了進來,最後吃了獄警手裡的電擊槍,場面才被控制住。
忘了說了,我這個人雖然長相白淨,但不代表我沒有肌肉。
「我並不認識什麼梅幫,但是對於『梅毒』,我曾經查過一些資料。」我實話實說。
他笑出了聲:「兄弟,你真會開玩笑。」
又說:
「聽你口氣,你似乎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啊。不過我還是勸你小心,就算你在外面有後台,強龍也難壓地頭蛇,更別說他們瘋起來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你是說他們可能會報復?」我問。
「不是可能,」他突然沉下臉說,「——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林明說,梅幫是這裡最大的幫派,他們和某些獄警暗中勾結,打著維護犯人內部治安的旗號,向每個犯人索取保護費。
而我無意之中單方面的吊打,打碎了他們保持了五年之久的殘酷狠毒而又不容忤逆的形象。為了生意和面子,他們估計會不擇手段。
對於一個還有二十幾天就進火葬場的人,在乎這點威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