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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謊言

2025-02-02 17:33:47 作者: 石歡

  炎王府前院正廳內,水植正坐著品茶,幾名嬌俏的丫鬟站在附近服侍著身子不便的他,即使水植已經來了一下午,亦沒有絲毫不耐煩。

  只是這些丫鬟的態度,就讓水植心中一陣唏噓。以小見大,炎王府和忠王府,雖然同是王府,但早就不在一個水平上了。以前母親雲氏還活著的時候,忠王府在內院上興許還能和炎王府有一敵之力,但現在……

  水植垂下眼,不敢多想。他哥哥水穆與嫂嫂凌霄這樁婚事,當年人人艷羨,時過境遷,如今真不能說是良配啊。

  當初的兩情相悅,又有什麼用,不過在現在徒增更深的傷害罷了。

  時近黃昏,門外終於傳來一陣喧譁,水植知道,一定是炎修羽夫婦回來了。

  不多時,就見炎修羽小心翼翼扶著嚴清歌走進來,見了水植,不等他起身,便道:」水公子不要多禮。」

  嚴清歌被炎修羽扶著到了椅子旁,一堆丫鬟婆子簇擁上來,拿墊子的拿墊子,鋪毯子的鋪毯子,將她伺候的無微不至。

  嚴清歌坐下後,一雙妙目橫過,似笑非笑看著水植:「水公子可見過你家嫂嫂麼?」

  「未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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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水公子的意思,是不願聽我的安排了?」嚴清歌微微挑眉說道。

  「水植願聽王妃娘娘安排,只是嫂嫂一直在昏睡,並沒醒來。」水植說道。

  凌霄上午在皇宮受了打擊,筋疲力竭,回來胎相不好,給餵了湯藥,睡到現在也不奇怪。不過她白天睡多了,晚上估計不會太有睡意,算算藥效快過了,應該快要醒來了。

  嚴清歌對著水植微微一笑:「有勞水公子等候了,頃刻世子妃醒來,就請你過去。我還要多謝水公子,這麼快就趕來了。」

  水植見嚴清歌客氣,也越發的恭敬,連稱不敢。

  客人還坐在這裡,嚴清歌和炎修羽不便離開,炎修羽無比好奇,到底嚴清歌請水植來做什麼,卻不方便問。

  三人坐著閒話一會兒,約摸過了兩刻鐘,丫鬟來報:「世子妃醒來了。」

  嚴清歌對丫鬟笑道:「我這就過去。」轉頭又對水植道:「一會兒我帶她出來。」

  進了內室,嚴清歌鼻端傳來淡淡的安胎藥香味,只見凌霄雙目無光,靠在床頭,臉上是極為疲憊的神色,丫鬟正輕輕的伺候她淨面洗漱。

  只看凌霄即便靠著軟軟的錦被,還是不肯放鬆下來的肩頭,嚴清歌就知道,凌霄是真的被嚇怕了,現在的她,對什麼人都充滿著戒備。

  「凌霄,你還好麼?」嚴清歌問道。

  凌霄有些木木的回過頭,對嚴清歌勉強一笑,搖頭道:「睡得木了。」

  「你們下去吧。」嚴清歌對丫鬟們說道,親手擰乾毛巾,給凌霄擦額頭。

  隨著丫鬟們魚貫而出,凌霄才稍微的鬆懈一點。

  嚴清歌柔聲道:「水植來了,等了一下午,想要見你。」

  凌霄一愣:「小叔來做什麼。」

  「我也不曉得,今日下午我有事出去了,才回來,聽下人說他中午就到了,一直等到現在,你要不要見一見他。」

  凌霄滿臉猶豫之色。

  她並不想見水植,正是水植在皇后面前送上的那幅畫,讓水穆置身險境,讓她陷入現在這種局面。可是細想,水植除此外,並沒有做錯別的什麼。

  就在凌霄猶豫的時候,嚴清歌幫她說出心中想法,道:「你不想見,我叫他回去,明兒他再來,我叫人攔了就是。」

  「別……」凌霄一聽,反倒阻攔道:「小叔性格堅韌,攔了他也不會放棄。」

  「說的也是。況且,他還想讓忠王府分家後,你帶著孩子和他過呢。」嚴清歌看凌霄有所鬆動,說道。

  「我去見他吧,將話說清楚。就算分家成功,我也不會和他過的,我有娘家的。這次畫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好,水穆哥真的出事了,上天入地我都陪他。」凌霄決絕的說。

  嚴清歌帶著凌霄出去。

  水植見了凌霄,躬身行禮,問候道:「嫂嫂!」

  凌霄卻不愛看他,偏過頭去。

  嚴清歌站在凌霄身後,趁凌霄看不見,輕輕指指自己,又指指外面,對水植行個眼色。

  水植瞬間就明白了嚴清歌的意思,做出滿臉為難的表情看看嚴清歌和炎修羽,道:「我有些話說,能不能請炎小王爺和王妃迴避一二。」

  「不行!」嚴清歌和凌霄幾乎異口同聲道。

  凌霄道:「你有話只管說,寧王妃和我情同姐妹,有什麼不能叫她聽的。」

  水植為難道:「是哥哥的事兒。」

  凌霄臉白了白,嚴清歌察言觀色,拍了拍凌霄的手背,拉過炎修羽,一聲不發出去了。

  炎修羽到了外面,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清歌妹妹,你和水植打什麼啞謎。」炎修羽十分不解。

  「凌霄現在誰也不肯信。如果她知道是我叫水植來的,必定會懷疑這件事真假。」嚴清歌苦笑。

  「什麼事呀?方才我在路上問你,你就不肯說。」炎修羽納悶道。

  「我們在宮裡,水植把水穆私藏的一幅畫獻給皇后,那畫是衛樵的手筆。水植原先不知道這幅畫,是凌霄此前看到,告訴水植,想讓水植勸一勸他哥哥的,沒想到水植竟然這麼做了。凌霄把事情都攬到自己頭上,非常自責。」

  炎修羽吃驚壞了,衛樵的畫有什麼貓膩,他也是知道內情的。怪不得在外面嚴清歌不肯告訴他這些事,只緣這件事牽扯太大,稍有不慎,就是抄家殺頭。

  

  嚴清歌緩了一口氣,繼續道:「凌霄因為這件事,胎相不穩。我沒法子,寫信給水植,叫他來告訴凌霄,獻給皇后的畫,是他仿畫的,原品並未獻出去,這樣凌霄就不會擔心了。」

  「這辦法好是好,但我猜,水植獻上的,應該是原品。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呀。」炎修羽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

  「水穆實非良人,凌霄早晚能看明白,眼下不過權宜之計,免得她看不開,傷了身子。就算水植將來浪子回頭,他們夫妻複合,這一切的罪,就我來背好了。」嚴清歌說完,便沉默不語了。

  炎修羽心頭柔軟,攬過嚴清歌。

  合家上下都當他娶了個厲害的王妃,卻沒人知道她內心裡多柔軟。這樣的妻子,他怎麼能不好好的疼。

  炎修羽將嚴清歌擁入懷中,雖然兩人間隔了個大肚子,但溫馨的氣氛,反倒不少反增。

  「別擔心,水太妃在一日,水家就不會出事的。那幅畫的事兒,就算人看出端倪,也不會跟水家算帳。」炎修羽柔聲道。

  嚴清歌也明白這道理,所以才敢這麼指示水植說謊。

  先皇留給水太妃的勢力,連當今太子都沒有辦法撼動,而這位老人家在世上唯一牽掛的,只剩下忠王府了。如果皇后和太子做得太過,水太妃臨了發威,引發的震盪和後果,誰也不敢打包票承擔。

  過了一會兒,凌霄眼睛通紅,推著水植的輪椅,從屋裡出來,顯然她已經相信了水植的說辭。

  嚴清歌迎上去,目光掃過這叔嫂兩個:「水公子可要留飯?」

  「不了,多謝娘娘好意,水植這就回去。」水植搖著輪椅,艱難的朝院門口行去,一名機敏的丫鬟趕緊小跑過去,推著水植去找他的小廝了。

  凌霄心情激盪,過了好久,才和嚴清歌說起方才在裡面發生的事,和嚴清歌所料相差不遠。她甚至唏噓道:「小叔早該告訴我的,今日真是嚇死我了。」

  這件事,總算是過去了。

  因為心情大好,凌霄晚飯比平常多吃了些,郎中來看過,已經不需要用藥了。她白天睡得足,根本不困,就拉著嚴清歌說話。

  凌霄翻來覆去,嘴裡講的都是水穆,見她這樣,嚴清歌更加擔心。

  在皇宮中水穆的表現,顯然對凌霄已經無情了。可越是這樣,凌霄越是看不開,自欺欺人的覺得,只要水穆知道不是她的錯,肯定會原諒她。

  現在這種情況,凌霄是不聽勸的,嚴清歌也不好說什麼。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嚴清歌告辭回去睡覺,才出了門,看見炎修羽等在外面,燈籠也沒打,唯有皎潔的月色灑在他身上,照耀的他眉眼面孔一片晶瑩剔透,好像白玉雕成一般,看得嚴清歌竟是有些呆了。

  「你一直在這兒等著我?」嚴清歌上前,輕輕挽住炎修羽衣袖。

  「左右你不回去,我也睡不好,就在這裡等著接你。。」炎修羽說道。

  嚴清歌心頭一甜,炎修羽真的是越來越體貼了。別的女人懷孕,丈夫會再找其他女人尋歡作樂,就如她重生前,懷胎讓她和朱茂關係越發冷淡固化。可是炎修羽卻不那樣,她能深切的感覺到,這個孩子將他們更緊密的聯繫在一起。

  夫妻兩個回了房裡,炎修羽有意無意說道:「晚上嫂嫂派人來了一趟,說四皇子進宮告狀了。」

  「四皇子怎麼說的?」嚴清歌一邊任丫鬟給自己卸釵環,一邊說道。

  「沒什麼新鮮的,為的海娜珠的事兒。我們府里郎中有證據,是海娜珠先要對你下毒,皇后那邊也知道,申飭四皇子一頓,把人打發回去了。嫂嫂是提點咱們小心點的,四皇子那裡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嚴清歌哦了一聲,並未放在心上,皇后這麼做很正常。她稍稍收拾一下,就去睡了。

  但這個夜,註定不是平靜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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