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顧大海的謀算

  顧舒慫慫的縮著脖子，看著小張叔發怒的樣子，心虛起來。

  

  大概是因為她真的做錯了事情。

  「我會好好看書的。」顧舒眼巴巴的看著面前嚴肅的小張叔保證一句。

  小張叔一臉不善的合上木門，那聲音大到顧舒伸出手堵住耳朵，一臉憂心忡忡的離開醫館門前。

  回到顧家又是重複著每天必做的幾件事，出門診病，回家看書，睡覺吃飯，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將近三天。

  當晚，顧舒正要迷迷糊糊地入睡，手上還拿著醫書，迷迷糊糊的視線落在那不清楚的字跡上，紛紛欲睡。

  只聽門口傳來一陣吆喝的聲音，粗獷的聲音嚇得顧舒立即瞪圓眼睛，只聽到那吆喝的離房屋很近。

  「顧大海在不在家？顧大海最近沒有回家？」

  顧舒聞聲而起趴在窗戶前，謹慎看去，才看到大門前走進幾個粗漢，揪著一個人便問顧大海的下落。

  下人錯愕的搖頭。

  那幫粗漢便走了。

  顧舒看著眼前的一切，卻是嗅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卻形容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躺在床上糾結的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結果，閉上眼睛才入睡。

  第二天起床要背著藥筐出門，顧舒剛走到門口，忽然感覺懷中撞上來一股沉重的軀殼。

  顧舒錯愕的看去，顧大海正坐在地上慌張的臉色四處張望，臉上的害怕無法隱藏，像是有什麼人在追趕他……

  顧大海猛然抬頭，發現面前站著的是顧舒時，一隻手抓住顧舒的胳膊往外拽，嘴裡笑著道，「我的女兒，我的女兒，你跟爹爹出門，請爹爹吃頓飯，爹爹在外面餓了好幾天了，家裡根本吃不飽。」

  顧舒聽到顧大海突然示好，整個人錯愕不已，她滿眼疑惑的盯著顧大海，雙腿在不知不覺的跟顧大海走。

  她莫名的想起昨天晚上來的兩個粗漢……

  來找顧大海，會不會跟現在的情況有關係？

  顧舒黑了臉色，越想越困惑，那手下意識的鬆開了顧大海的手，臉上的笑容極為勉強，「前幾日，爹爹在家裡已經和我，和母親弟弟妹妹斷絕了親人關係。」

  她氣不過的明目張胆提醒出來，「爹爹是因為那些銀子，為什麼現在又承認你有個女兒了？」

  她感覺顧大海來者不善，但猜不出用意，骨瘦的臉蛋思緒沉沉。

  「那你身為我女兒，以後我還指著你們孩子養老，你這孩子既然這麼想跟我斷絕關係，那吃完這飯我們就徹底斷！」顧大海深思後無奈的最終開口，他此時已經將顧舒領到了一家酒館面前。

  顧舒早就察覺被帶進酒館，抬頭謹慎的目光死死盯住顧大海，心裡也疑惑。

  為什麼非要來酒館？

  為什麼非要吃飯……

  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我倒是不希望跟父親徹底斷絕關係，我只希望父親以後對母親好點。」

  顧舒說著模稜兩可的話，邁進酒館，一副不服氣的模樣，她倒要看看這顧大海究竟有什麼陰謀詭計。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酒館，坐在了靠窗戶的位置，顧舒看著對面兒的顧大海喊了一道又一道的小菜，點了一瓶又一瓶的白酒，心裡有點心疼自己的銀子。

  她感覺點夠了時，嚴肅的豎起她的手，「爹，你今天是來坑自己的女兒的嗎？買這麼多菜，喝這麼多酒喝的完嗎？」

  顧大海聞聲臉色尷尬下去，擺手示意小二離開，「爹爹以前做錯了事情，爹爹現在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嗯？」

  顧舒滿臉疑惑，心底有些震驚，怎麼忽然顧大海會說出這種話。

  今天太陽沒有打西邊出來。

  「爹爹以前虧待了你們一家，但是你知道你奶奶看不上你們，我是她的兒子，娘的話誰敢不聽，不聽就落了一個不忠不孝的下場。」

  顧大海拿起店小二上來的酒，愁眉莫展的喝著，一臉的心事，「你說說，一個顧家能有今天這模樣，多麼不容易。」

  「是我以前虧待了你們母女，爹爹現在知道錯了，爹爹以後會償還給你們的，你放心。」

  「爹，你說什麼呢？一切都過去了。」顧舒即使不信這些虛偽的話，仍然露出一張柔和的臉去回答，表面敷衍的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心裡一直在猜這顧大海究竟是什麼心思？

  「你放心，爹爹會保護你們的，來，女兒也喝一口。」顧大海將杯中的酒一干而進，爽快的往杯子裡倒的酒，倒完自己的酒，緊跟著將對面的杯子拿起來倒滿。

  顧舒盯著眼皮底下的杯子，一隻手握緊了酒杯，想想還是笑著拒絕，「爹爹，我不喝了，小姑娘家家的喝酒又該被人笑話了。」

  「這怕什麼，草原的兒女都是酒杯不離手，這叫豪爽，今天爹爹高興喝一杯，我真開心得到了自己女兒的原諒。」

  顧大海拿起自己的酒杯舉在桌子中央，嘴上勸著顧舒喝酒，「好女兒陪個爹爹喝一杯，爹爹心裡可自豪了，我女兒竟然能出街診病。」

  顧舒看著一直勸酒的架勢，也猜出來這酒可能有問題，表面對付的抬起寬鬆的袖口，掩蓋住自己喝酒的模樣，裝作喝了的樣子，卻偷偷將酒倒在了地上。

  「爹爹，女兒不能喝了，女兒的酒量差，爹爹自己喝吧。」顧舒笑著回答，特意舉起空空的酒杯給顧大海，只見到顧大海的緊繃臉色鬆懈下來。

  她這才確定這杯酒一定有問題。

  顧舒猜測著父親不是要將她灌醉，就是要將她下迷藥，催眠藥。

  毒藥應該是不可能……

  哪有一個親生父親捨得把自己的孩子親手殺死，畢竟是親生骨肉，絕對不會做出這一步。

  顧舒進一步的試探想要試探出這父親在杯中究竟放了什麼，她舉起酒杯，「好像這酒還挺好喝，爹爹我能再喝一杯嗎？你不要告訴母親。」

  「不用喝了，行了，小姑娘家家的，少喝點兒酒，一杯嘗嘗新鮮就夠了。」顧大海辦成自己想辦的事，才不管什麼前言搭不上後語，他自己整日都活在醉醺醺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