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封建的思想

  「娘，你就放心吧，沒有什麼事情，我在醫館裡面學習了不少，小張叔很是看重我，你在家裡聽說了銀子回來的事了嗎？全都是小張叔幫忙。」

  顧舒凝重的臉色拍了拍寧薔的肩膀，讓母親寬心，她調皮的笑起來，「而且你女兒是打不死的小強，以前都被顧蘇氏折磨那麼久，不都是好好的。」

  聞聲，寧薔凝重的臉色才有所緩解，她一隻手鬆開自己女兒的肩膀，「沒事兒就好，娘也不管你那麼多，不過你要記住，一定要在你能儘量的範圍去醫治，如果你醫治不了的人，趁早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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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舒微微笑了笑，拍了拍母親的肩膀，「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娘，我跟你講講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可能會更放心一點。」顧舒準備將小張叔的來龍去脈講給寧薔聽，嘴裡已經陸陸續續的描述著。

  聽完，寧薔才安靜的閉上眼睛，心靜了下來。

  顧舒安撫好母親，轉過頭認真的準備草藥，屁股剛沾上凳子，門口響起一陣不善的敲門聲。

  顧舒滿臉疑惑的走過去推開門，只看到許久未出面的劉氏站在門前，臉色高昂，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蔑視，「老太太說，讓你去大錢窯子去把你父親找回來。」

  「為何是我去？」顧舒疑惑的擰著眉，臉蛋深深的不解。

  「反正你也拋頭露面，在外面兒診病，姑娘家家的臉都被人看見了，這小姑娘去大錢窯像什麼話？你以為家裡還有其他人能去嗎？」

  劉氏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扭著她的細腰離開，時不時扭動的肥胖臀部，讓人感覺到一股噁心，從內到外的散發。

  「等等，站著。」

  顧舒一口叫停正要走的劉氏，堅定地走過去，抓住劉氏的胳膊，張口質問，「那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去大錢窯就好了？」

  「現在我們這裡哪有一個女大夫？開天闢地你是第一個，跟陌生的男子肌膚之親，真是可笑，才十幾歲還沒有嫁人呢，你想當醫婆都太早了。」

  劉氏露出誇張的微笑，遮住塗抹誇張的紅唇，「也不知道你這個小姑娘，以後誰要你。」

  「……」

  顧舒不冷不熱的抽動著唇角，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事實，這個年代的確還沒有出現女大夫，甚至許多人都是思想封建。

  認為女子只該待字閨中，嫁人生子。

  何況是出門去摸男女不分的手，去看不同的軀體部位，更是讓所有人排斥。

  假如她以後真的生活在這裡，按照正常女子的生活過下去，她這個21世紀的新女性一定要被逼瘋了。

  「但是醫者父母心，我也是救了人的，在這個村子裡，誰敢說我是做的不對？恐怕一個女子去大錢窯才是真正毀了。」

  顧舒當然能摸清現在的局面，女子進了大錢窯，跟的女人進了妓樓立牌匾有什麼區別？

  這個年代可是封建的厲害，「我如果從大錢窯走出來，會不會被你們浸豬籠，然後趕出家門？」

  顧舒還猜不透他們顧家的小心思，待在這裡一步步都是算計著，她不懷點陰謀詭計，都沒有辦法繼續生存。

  「說的冠冕堂皇，誰都知道你從小就是個小賤蹄子，摸來摸去不還是摸的男人的手？」劉氏的冷嘲熱諷一句，轉頭藐視一眼要離開，「今天去給我把事情辦好，否則我看你母親和你們一家人沒有必要留在顧家了。」

  劉氏話落，用力要甩開顧舒的手，努力掙扎一番，她卻瞪圓了眼睛，她竟然沒有掙扎開。

  「我還有話沒說完，不能放你走。」顧舒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清脆的聲音娓娓動聽的響起，「第一，我只是想為了這些窮人盡一些微薄之力，既然我懂這些，我就想讓更多人得到健康的身體。」

  「第二，我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多丟臉的事情，我看到那些被病魔糾纏的人再次獲得笑臉，是因為我的這雙手，是因為我的腦子。」

  「我不會跟你去大錢窯的，我們上次也說了，我們已經和顧家沒有半毛錢關係，我也請你把這些話原封不動的告訴蘇顧氏。」

  顧舒一字一字嚴肅的警告，手上緩緩的鬆開劉氏，「如果你們再來找我麻煩，我會搬出去，我也不介意讓別人都看到顧家這樣丟臉的模樣。」

  這硬氣的話，讓劉氏黑了臉色，明顯的她感覺到這件事情難辦的程度。

  「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敢不聽話？」劉氏無計可施的吼出來。

  顧舒絲毫沒有被嚇到，轉過頭輕描淡寫的離開，不做任何解釋。

  該說的該發言的都已經說過了。

  「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敢頂嘴？回來。」

  無論身後的劉氏多麼急躁的叫著，顧舒依然悠閒自得地走著，回屋鎖上房門，像是將人隔離在了兩個世界。

  她這才安心忙事情。

  現在若是離開顧家，錢包里畢竟會損失不大不小的錢財，待在顧家總歸要省一筆。

  她要計劃著去給顧勝上學堂的問題。

  一個男孩子怎麼能不去學堂。

  攢點錢總歸是好的。

  這次之後，顧家就再也沒有找麻煩，她幾次出門差不多都能撞到顧大海喝的大醉，嘴裡還一直嚷嚷著，「你們的銀子都是我的了，看你們還敢不敢賭？」

  「下注！」

  不出意外的他嘴裡嚷嚷的全都是關於賭錢。

  顧舒裝作沒看見一般的走過去，過了兩日才想起小張叔留給她的話。

  顧舒十分懊悔的拍了拍額頭，真是這幾天診病的客源越來越多，但是她怎麼能把這樣重要的事情忘記？

  她還要去醫館拿醫書。

  通過小張叔的考試，她才能在這裡有靠譜的生存飯。

  顧舒火急火燎的跑到醫館，站在醫館前不忘記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衫，這才伸出手敲門，「小張叔在嗎？這幾天我有事兒出門耽擱了，實在是抱歉，請問我現在能進去拿醫書嗎？」

  這門跟往常一樣開的迅速，小張叔打開木門時手上甩過幾本醫術，一臉冷漠的呵斥，「遲到了就不要進屋了，一點兒都不懂規矩，好好回去看書，不過考試，以後靠著診病的銀子也別想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