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另眼相看

  這法子簡直絕了。

  「彼此彼此，以後多跟我討論你的醫術，我仍然是不服氣你這個小姑娘，有機會你夠資格了我們切磋一下。」張大夫眼裡充滿憐惜，仿佛透過顧舒在看一個醫術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沒有將這話說給顧舒聽，害怕顧舒過於自信而忘本。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就能出街診病而不出錯，已經是人中之龍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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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來指日可待，他需多多栽培。

  「小張叔都如此幫小女子，小女子理當知恩圖報。」顧舒說起文縐縐的話來，唇角忍不住的笑，今天心裡就是舒暢。

  她看著顧蘇氏和顧大海如何家亂，以往受過的一股窩囊氣終於板過去一回。

  顧舒今日便跟張大夫告別，走前張大夫正要走，這才想起正事，連著施令好幾句，「明天有空來我的醫館拿醫書，多看看，你這什麼都沒學過的小姑娘診病診錯了你這輩子都沒法子嫁人了，殺人兇手就該進大牢了。」

  顧舒淡淡地笑起來，聽著小張叔嘮叨，竟有一種被爹爹訓斥的感覺。

  不知是這次小張叔幫自己，自己感覺沒距離了，還是這陰陽古怪的脾氣讓小張叔更加平易近人。

  「你想進我的醫館門口行醫，沒點醫術本事，別想進來，明天拿著我送你的幾本書給我揣摩，不通過考試以後就別想在這個村子用醫術吃飯。」

  小張叔冷著聲音毫不留情地提醒，說話的同時，人越走越遠，尾音飄到顧舒的耳朵中，已經含糊不清。

  顧舒無奈的笑了笑，眼眸帶著一股無奈。

  這老頭不就是抱著試探她能力的心裡，是想重用自己卻又怕找錯人。

  顧舒對自己心理學的能力十分自信，哪次都是猜的極為準確，她望著小張叔遠離的背影，轉身並沒有選擇回到顧家。

  而是來到攤位上繼續診病，她剛到時看到攤位上圍著滿滿的病人，心中頓時欣慰了不少。

  起初她喜歡這個醫藥學，是因為期待看著一位位因為惡病愁眉不展的人，一位位因為她的雙手而重新笑起來。

  那樣的感覺是這個世界最美好的事情。

  顧舒陸續在村口診病一天，累了一天錘著脖子艱難的站起來，感受著全身僵硬下意識的伸展開懶腰，她正要收攤時，遠處跑來一位扶著腰的老夫人，和一群年紀相同的婦人成幫結隊的走過來。

  「顧家小娃子，你說我們這一群人時不時的腰疼的受不了，我們幾個都是一樣的毛病，你說我們該拿什麼草藥能治療？」

  一位站出來剛說話，身後的幾位緊跟著重複，「是啊。」

  「是啊，我這腰疼的都沒辦法去地里幹活，這正常人家都要沒飯吃了，我這腰疼這可怎麼辦。」

  「誰說不是呢，我一腰疼，我家那口子就罵我。」

  ……

  顧舒靜著臉色看過眼前的一群人，貼近一位婦女，伸手吩咐，「您能將胳膊抬起來？」

  那位婦女聞聲麻溜的抬起胳膊，十分配合顧舒的治療。

  這些人也是朝著顧舒在外面的名聲，專門低價為窮人治療的大夫。

  「顧家小姑娘你都不知道給我們窮人治病給自己攢了多少福根，這我們窮人家沒錢看病的，要不是有你沒準死了都沒人去管，上面當官的哪裡能管我們這些貧賤的一條命。」

  正在被顧舒握著手的大媽忍不住的感慨，突然感受到顧舒抬起她的手臂，劃出一個劇烈運動，整個人臉色立即白了。

  「都是一個地方的，沒什麼好客氣的，我想請問你們，時不時平常你們都是下地非常少，在家坐著的時候比較多？」

  顧舒剛才明顯察覺到眼前婦女臉色白了一度，看到婦女為難的點頭承認，斷定開口，「你們是沒有經常運動的關係，這不是吃不吃草藥的問題……」

  欲言又止，已經表現了她此刻有多麼為難，這病情就是要多運動。

  這個時代的女人平時也毫無運動的機會，在二十一世紀都是做廣場舞。

  顧舒想到廣場舞，立即眼睛跟閃過一道光，鬆開大媽的手做起上學時做的保健操。

  「你們跟我學習這一套動作，都是非常簡單，你們放心吧，每天只要做清晨做一套，傍晚做一套，你們腰酸背痛的病情一定會有改善。」

  顧舒認真給一群婦女練習起保健操，陪著這些婦女學習到天黑，這才能回到顧家，剛推開自家房門。

  兩個小女孩靦腆的坐在草墊上織著木筐，小小年紀那雙手已經織草筐織的雙手遍布喇人的糨子，看著就讓顧舒這個當姐姐的自責。

  雖然不是親姐姐，但穿越到顧舒身上，以後無論如何都註定要背起這份責任。

  母親一身虛弱的躺在木床上，已經被顧蘇氏搶金子折騰的疲憊不堪，全身虛的全靠著睡覺修養著。

  寧薔此刻唯一需要的藥材只有上好的人參，或燕窩。

  這兩樣東西買起來都是天價，她也只能讓自己的娘好好休息。

  她推門走進來，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衝過來向她興奮打小報告的顧勝，「舒姐兒，你知道嗎，你的銀子已經回來了，而且是顧蘇氏親自給我們送回來的，不知道是顧蘇氏哪根筋搭錯了。」

  顧勝提到這裡，樂的合不攏嘴。

  「嗯，舒姐兒知道了，你先去一旁休息吧，告訴妹妹，以後別織筐了，我們家裡不需要了，我如果需要，你們可以現織筐。」顧舒想到妹妹和弟弟手上被稻草劃開的傷痕，忍不住的心疼。

  大概是這身體的原主人心疼自己的弟弟妹妹了吧。

  她走了過去，坐著寧薔身邊，手上輕輕的摸著寧薔的手，擔心的詢問一句，「娘，怎麼樣，你今天好點沒有？」

  寧薔是個聰明人，懇誠的搖頭，費了一番力氣還是靠著顧舒扶著轉過頭。

  她摸著自己女兒的手，想起這幾日耳旁傳來零碎的話，語重心長的警告著，「孩子，你出街給人診病，你有別人的功底嗎？真的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