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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秘密

2024-05-09 03:06:16 作者: 素衣凝香

  「幹嘛要打我嘛……」一心眼淚汪汪地捂著被打疼的地方,委屈地嘟起了嘴巴。

  「天要下雨,娘要改嫁,不該你想的事情就不要想!你這笨蛋,笨蛋!」 敖榮氣呼呼地吼。

  「啊?要下雨啦?」一心抬起頭看著天空,奇怪地喃喃自語,「不像啊,天這麼晴,也不像要下雨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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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人蠢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敖榮一邊說,一邊不住地用尾巴敲著一一心嚷。

  豬八戒微微地眯起眼睛,瞧向一心,丑鼻子下面的嘴巴,咧出一道溫暖的弧度。

  我親愛的小師父啊……我寧願你永遠單純不明世事,也寧願你永遠弱小不需擔風雨。人長大了就會煩惱,問題多了就要承擔尋找答案的痛苦,所以,你要是永遠也長不大,該有多好……

  ****

  「賤婢!」

  一道勁風凌厲而來,重重地擊向嫦娥。

  可嘆嫦娥這已然擁有了幾千年修為的仙尊,在這道力量之下,竟如一枚柳葉般凌空而飛,繼而重重跌倒在地。

  「咳。」

  鮮血從她的口中溢出,將她原本便被鮮血染紅的衣衫染得更紅。

  嫦娥伸手扶著地面,努力支撐著自己想要坐起,一隻手卻猛地揪住了她的頭髮,幾乎撕裂頭皮的劇痛讓她禁不住輕叫出聲。

  自她的頭頂傳來張伯時的聲音,一改往日的殷勤諂媚,而是充滿冰冷與鄙夷:「到底說還是不說?」

  嫦娥轉動嫵媚的眼睛向上望去,她牽動朱唇,露出一抹冷笑:「張伯時,你竟背著二郎神與太上老君勾結。虧得你還口口聲聲自稱是『梅山六友』?若二郎神知道,你猜他會饒你不饒?」

  張伯時臉上肌肉頓時抽搐不己,他揚手便朝著嫦娥狠狠甩了過去。

  「慢。」

  不緊不慢的聲音,輕描淡寫的語氣,卻有著不容質疑的威嚴,讓張伯時的動作立刻頓在了那裡。

  一柄拂塵,輕輕抵在嫦娥的下頜,托起她的臉。

  嫦娥被這力道強迫,不得不正視眼前的人。

  鶴髮,童顏,一雙臉頰紅撲撲的,氣色好得如同百年靈芝成了精。

  太上老君,他笑眯眯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蹲坐在江邊釣魚的老漁翁。然而,假如你真的把太上老君看成是這般和善的人,就未免太過天真了。

  嫦娥成仙的時間雖算不是久,卻早就領教過太上老君這隻笑面老狐狸的手段。直覺告訴她,太上老君笑得愈和善,內里所包含的禍心,也就愈可怕。

  「多美的一張臉,多嬌弱的身子,可惜,要遭受這麼大的罪,真是可憐。」太上老君搖頭嘆息。

  「太上老君,你不必假惺惺,」嫦娥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明里支持玉皇大帝,暗地裡,卻是與玉皇大帝和紫微大帝爭權奪勢。你此番派張伯時下凡,目的,就是為了劫持天蓬,藉以威脅紫微大帝,我說得可對?」

  「非也,非也。」太上老君搖頭嘆息,「嫦娥,你到底還是太年輕,悟不透這天地之間繁衍生息,劫運相生,生死相剋的道理。須知,老君我原本便是創生天地的創世之神,最大的心愿便是看著天庭能夠繁榮昌盛,天地萬物能夠安居樂業,欣欣向榮,又何須與人爭權?」

  說著,他放下手中的拂塵,一雙澄明如童子的眼睛,淡然地望著遠方那煙霧輕繞的黛青遠山。

  這裡是他的仙岩頂,沒有他太上老君的首肯,沒有人會有這個膽子到這裡來。所以,不管他說什麼,不管嫦娥怎麼呼救,都不會有人聽到。

  就算有人聽到,也沒有誰敢管。

  一切都如太上老君所說,他是創世之神,是天地鴻蒙之時便已然於三氣之中幻化而生的偉大神明。他與元始天尊、靈寶天尊一併開闢了東天,創造眾神,創立了天庭。這天地萬物,都要尊稱他一聲「老君」,而嫦娥,說到底也不過是區區從人間飛升至天庭的一個神女。饒是她修煉的時間夠長,玉皇大帝對她夠縱容,使得天上地下都喚她一聲「仙尊」,可若太上老君想要懟死她,又有誰敢替嫦娥出頭,與太上老君作對?

  「看看這天,孩子,」太上老君用他手中的拂塵指了指天庭蔚藍的天空,又指了指緩緩流動著薄霧的地面,「再看看這地,世間萬物,三界眾生,哪一個不是本老君捏合出來的?我既創立了天地,自然是想要讓它千秋萬代,怎會因為你口中的區區私心而毀了它?」

  嫦娥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太上老君說得沒錯,天上地下,沒人能否認他對於天庭和三界的功勞。不論是玉皇大帝還是紫微大帝,就算是斗姆元君,都是他的晚生後輩。若他說這天庭是他的,也無人敢反駁。他確實,也沒有這個必要去爭什麼權,奪什麼勢。

  可是……他為何又偏要與天蓬過不去呢?

  「既是如此,為什麼還派張伯時去到高老莊擒他回天庭?」嫦娥問。

  「你誤會了,」太上老君搖了搖頭,「派張伯時下凡的人,不是老君我。」

  「什麼?」嫦娥怔了一怔,她看了看張伯時,又看了看太上老君,終是冷冷一笑,「張伯時直接把我帶到你的仙岩頂,不是受你派遣,還能有誰?」

  「你方才也說了,張將軍乃是『梅山六友』之一,你想想看,誰能夠向張將軍下令,又有誰,能夠讓那下令的人唯命是從?」太上老君的說著,笑意盈盈地看向了嫦娥。

  是誰……能向張伯時下令嗎?

  印象里,在天庭,「梅山六友」素來是橫著走的,就連素來號稱是玉皇大帝親信的托塔李天山都要禮讓他們三分。而讓他們鼻孔朝天,牛皮哄哄的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他們的老大是玉皇大帝的外甥——「英烈昭惠顯聖仁佑王」楊戩。

  楊戩素來「聽調不聽宣」,平時與玉皇大帝並無往來,甚至有傳言說這對舅甥二人十分的不和。因而在靈霄寶殿上,從來看不到楊戩的身影。

  不過,話雖這麼說……在好幾次天庭有難之際,楊戩卻沒有一次選擇坐壁上觀。不論是一千年前的孫悟空大鬧天宮,還是五百年前圍剿唐玄奘的神人之戰,都沒有少了楊戩的身影。

  難道,這舅甥兩個,並不像傳說中的那般不和。或者說……他們所謂的不和,全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嗎?

  嫦娥沉吟道:「你是說……玉皇大帝?」

  太上老君欣然點頭:「不錯。」

  嫦娥狐疑地瞧著張伯時,張伯時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的舉動恰恰證實了太上老君所言,因為身為仕途中人,是絕不會說出任何不利於自己的話的。他們只會用沉默作為默認,用無聲代表贊同。

  「可玉皇大帝,為何會針對天蓬?」

  「你還真是個孩子……」太上老君深深地嘆息,滿面都是惋惜與憐憫,「你忘了嗎,一千年前,是誰把他貶下天庭?五百年前,又是誰明明能夠出手相救,卻最終袖手旁觀,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剜心墮落成魔?孩子,想想看,這普天之下,最想扳倒紫微大帝的人……難道會錯失這個挖出天蓬秘密的機會嗎?」

  秘密!

  想到這個秘密,嫦娥便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那個秘密,沒錯,那個秘密,如果一旦被天庭的人所知曉,那麼……莫說是天蓬,恐怕就連紫微大帝也……

  「想來,你已經猜到了。」一抹精芒閃過太上老君的眼睛,他捻著鬍子,憂心重重地道,「紫微大帝掌管執掌天經地緯、日、月、星、辰、四時氣候,能呼風喚雨,役使鬼神,為萬象之宗師。若是因所謂權勢之爭而累及他,那亂的,可不僅是天庭,還有三界萬物的秩序,宇宙乾坤的運轉。麻煩可就大嘍!」

  說著,太上老君緩緩踱步到嫦娥身邊,彎下身來,湊近嫦娥的耳畔,輕聲道:「嫦娥,這次所幸二郎神楊戩派了張伯時前去圍剿天蓬。因我於張伯時有救命之恩,所以他肯賣我一個面子,放你與天蓬一條生路。可我救得了天蓬一次,救不了他第二次、第三次。他們現在,是魔。你想想看,若這次不是你捨命救下他們,天蓬和孫悟空……可還有命可活否?」

  嫦娥的身子,禁不住抖了一抖。

  思及先前豬八戒與孫悟空被鎮魔鐵所鎮的模樣,嫦娥的心情用膽戰心驚也不為過。

  是的,他們,早已經不再是五百年前無人可敵,無人能勝的五人之師了。他們,早已經失去了心,墮落成魔。而鎮魔鐵,它們素來是魔的終結之刃,乃是西天佛祖以強大..法力鑄成,沒有任何一隻魔能夠抵得住它的威力。

  如果天庭真的派出大隊人馬,帶著鎮魔鎮前來鎮壓他們的話……誰,能夠保護得了他們?

  又有誰,能夠保護得了她的天蓬?

  嫦娥的身體,開始顫抖,寒意自她的背部開始蔓延全身,很快便將她籠罩於其中。

  這世界,真正令人恐懼的不是己失去,而是面臨著即將失去的痛苦,不是嗎?

  嫦娥的反應,讓太上老君很是滿意,他語重心長地勸道:「如此說來,嫦娥,那個秘密,只有告訴我,才可以打消玉帝奪權的念頭,保得天蓬的平安啊……你,可願意講給我聽?」

  嫦娥目光流轉,望住太上老君,顫聲問:「老君你……真的會保他平安嗎?」

  「那是……自然。」太上老君慈祥的笑容里,隱藏著一抹深不見底的陰鷙。

  ****

  痛……好痛……

  萃嵐動了動,感覺到的卻是全身傳來的劇烈的疼痛。

  他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就像壓著某樣重物,根本睜不開。

  「爹……」他喃喃地喚著,剛一張口,便從肺部湧出大量鮮血,溢出口去。

  腦中浮現出點點滴滴的記憶,他想起了先前所發生的一切。萃嵐拼命地睜開眼睛,眼前,卻是一片血紅。

  隔著這層血紅,他看到了火在燃燒;隔著這層血紅,他看到父親高太公倒在血泊之中殘缺不全的身體。

  這一切,都不是一場夢,高老莊……沒了。

  全莊的男女老幼,全都死了。可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

  是天要亡我高老莊嗎?!

  不,絕不是!

  他記得的,那個說要替他們找出解除詛咒的人和尚們帶他看到的景像,記得那個端坐在血泊之中,有著絕美容顏的男人,和那些衣著輕薄,長相美艷的女子。

  他們,就是他們,害死了高老莊還未成年的少女們。

  而那些醜陋可惡的魔,卻蠶食了高老莊的村民,活生生地撕裂他們的身體,啃噬他們的血肉!

  「孩子……」

  一個蒼老而和善的聲音響了起來,萃嵐努力地想讓自己抬起頭,卻是徒勞。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雙穿著雲紋圖騰的銀絲履靴的大腳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聲音問他:「你恨嗎?」

  「恨……」儘管說話會讓他的喉嚨有被撕裂的疼痛,但萃嵐依舊艱難地、努力地、充滿仇恨地張口,「我好恨,恨這些可惡的魔,更恨那些可惡的人!」

  血淚,從他已然開裂的眼睛裡流下來,沖刷著他臉上的傷口,疼得幾乎令他窒息,但只有這疼痛才能讓他清醒,才能讓他牢牢地記住發生的一切。

  「我好恨……我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更恨蒼天無眼,以萬物眾生皆為芻狗!」

  萃嵐想要攥緊拳頭,然而他的手骨早已經斷裂,只有陣陣劇痛傳達到大腦,讓他痛不欲生。

  「可憐的孩子……」一聲深深的嘆息聲從萃嵐的頭頂傳來,「你本該無憂無慮,安居樂業,如今卻成了現在的樣子,真是可憐可嘆。」

  那聲音如此和善,和善過萃嵐之前聽到過的任何聲音。像一縷和煦的風,吹進萃嵐的心裡,讓孤獨與絕望之中的他,感覺到溫暖。

  那雙穿著銀靴的腳,離自己又近了幾分。

  「你該恨的,還有那些明明與這因果無關,卻強行將你推入這場浩劫之中的人,不是嗎?」那聲音就響在萃嵐的耳畔,讓他瀰漫著血色的眼睛,陡然間睜得大了。

  是了,是了!

  就是那些人突然出現,一切才都變了樣子。

  是他,是他們,是他們所有人打破了高老莊的寧靜平和,給全莊的人帶來了滅頂之災!

  該恨,恨他們所有人,包括那個小和尚,那個猴子,還有那個長著龍角的男人!

  一縷輕風突然吹起,萃嵐覺得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整個掀起來,如浮雲一般飄浮在半空中。

  在他的眼前,站著一個老者。一個鬚髮銀白,面色紅潤,仙風道骨的老者。他穿著白色的袍子,頭戴銀冠,手握白色拂塵的老者。這位老者笑眯眯地看著自己,滿面慈祥,滿目關切。

  他笑望著滿身鮮血、遍身傷痕的萃嵐,他雖然年邁卻依舊精光四溢的眼睛裡,映著萃嵐眼裡燃燒著的仇限。

  「很好,」他微笑著點頭,「很好,孩子。別忘了這刻骨的仇恨,別忘了這銘心的鬥志。跟我走,讓我教給你可以報仇雪恨的本事,等你嘗遍百種徹骨之痛和錐心之苦之後,再讓你心中復仇的火焚燼那些你恨的人……」

  復仇。

  是的,我要復仇!

  「我要復仇!」萃嵐用盡他全部的力氣,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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