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幽怨的歌聲

  第36章幽怨的歌聲

  說到此處林斌的故事已經說完了，他目光呆滯，看出仍然沉寂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中，這段回憶對於他來說太痛苦了，導致他久久不能自拔。林毅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還會有這樣的經歷，這與那個平時慈祥，喜歡說笑的老爸一點都不相同。在林毅的眼中，或許這是一個故事，一個父親為了安慰自己編出來的故事。

  然而有很多故事是編不了的，總有一些叫做真實的東西寫在臉上，此刻的林斌臉上寫滿了回憶與懊悔。林毅不在發出半點聲音，因為這個寂靜的局面不能夠打破，他只是傻愣的盯著打著方向盤的林斌。林斌雙目走神般的盯著前方，他的思維也許沉寂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段往事中。

  貨車不知疲倦的聲音一直嗡嗡作響，沒有言語的空間林毅實在難受，他扭過頭去看向了車窗外。車窗外的天，霧氣瀰漫，就連對面的山巒也看得不夠真切。迷霧中，林毅聽到了宛如女人的歌鳴聲，那是一首非常熟悉的老歌曲：「誰不愛自己的母親……。」

  這是《我親愛的祖國母親》，一首讚頌偉大祖國的歌曲。不過從這個聲音中林毅聽到了淒涼，淒涼中帶著一絲死亡的氣息。這簡直就不是在唱《母親》，就像在唱午夜怨曲，一首死人因為憤怒唱出的曲子。這個聲音恰恰就是這樣，憤怒中夾雜著不滿，憂傷中帶著一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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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毅雙眼正在迷霧中尋找這個女聲的來源，可是，對面全是迷霧，別說是人，就連對面的山巒都看不清楚。就這樣聽著奇怪的歌聲一直走，一直走。漸漸的，聲音距離林毅的耳畔越來越遠，隨著距離的拉遠，女聲已經逐漸的脫離了林毅的聽覺範圍。直到聲音消失，林斌的貨車開了燈，外面的天正在向黑暗靠近。

  林毅在無聊中不知不覺的睡著了，林斌打著方向盤跟著前面的車不斷行駛。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要飛得更高，飛得更高，狂風一樣舞蹈，掙脫懷抱…………」一個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林毅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他掏出手機也沒有看是誰打來的，他接了起來：「喂！誰啊？」

  電話的另一頭沒人說話，裡面還傳來了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林毅立刻清醒三分，他立刻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對著電話繼續問道：「喂！誰啊？不說話我掛了。」說著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掛斷後林毅口裡憤憤的罵道：「尼瑪的，神經病。」說完之後林毅的身體囉嗦了一下，這一囉嗦來得莫名其妙。

  就在林毅左右觀看自己身旁的時候，林斌的聲音響了起來：「小毅，是誰打電話給你啊？」林毅看了老爸一眼，說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好像是故意整我的，沒事的時候總會接到一些奇怪的電話。」林斌「哦！」了一聲後就不再說話了，林毅握著手機也沒有說話。林毅早已習慣了和老爸在一起的寂靜，兩人一直以來都沒有多少語言，所以，整個跑車過程會顯得特別單調。

  林毅又一次閉上眼睛，可是就在這時手機的鈴聲再一次響起：「我要飛得更高，飛得更高，狂風一樣舞蹈，掙脫懷抱…………。」林毅立刻看了手機一眼，一個陌生的號碼，上面還顯示著「未知歸屬地」。林毅皺了一下眉頭，心裡想道：難道還是剛剛那個人嗎？隨後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而道：「奇怪，我怎麼能夠有這種想法呢。」

  說著林毅接通了電話：「喂！誰呢？」電話那頭竟然和林毅猜想的一樣，傳來了「滴答，滴答」的聲音。他心裡一驚，緩緩的轉過頭看了老爸一眼。老爸雙眼凌厲的盯著前方，現在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方向盤上。林毅久久沒有說話，而電話的那頭保持原樣，滴水的聲音持續不斷。就像撥打電話的人正身處一個漏水的浴室。

  林毅使勁咽了一口唾液，他的手正在發抖，想著想著他決定以倒計時的方式掛斷電話，「10、9、8。」拿著手機的手緩緩的從耳朵旁放下，此刻的林毅已經變得心驚膽戰。「7、6、5、4、3……。」就在3這個點子，手下放到距離耳朵十公分的時候，一個尖利的聲音瞬間響了起來：「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求求你了……。」一個女聲，就像在一個隔音牆內，女聲，竟然是讓林毅感到害怕的女聲。

  這個聲音響起之後林毅被嚇得膽目堂皇，他的手滑溜溜的捶了下來，電話隨之掛斷，林毅一臉惶恐的看向老爸，他再一次咽了一口唾液。吞吞吐吐的吐出了幾句話：「爸，剛剛，剛剛，剛剛我，我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是一個淒涼的女人，那個女人她，她，她向我求救。不知道為什麼，她偏偏打通了我的電話。」

  林斌聽到這話，他轉過頭看向林毅，現在的林毅臉上再一次變得像見到葉建的鬼魂一樣惶恐。這是從兒子出生以來，第二次看到他的臉上露出這種驚恐萬狀的模樣，結合剛剛兒子說的話，林斌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打著方向盤，掏出了一支煙緩緩的點燃，他也遞了一支給林毅。看到老爸這一舉動，林毅愣了一下，他還是回過神來緩緩的接過了老爸手裡的煙。

  林毅拿著火機點燃了手裡的煙，他狠狠的吸了兩大口。過了一會兒，他算是知道了老爸的用意，這是讓他平復一下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就在心跳平復得差不多的時候，林斌的聲音響了起來：「小毅，這事你先放一邊吧。三爺說過，這個世界上有著很多事情是無法解釋的，所以，總有一些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唯一能做的只有暫時放一邊，因為誰也解釋不了。」

  其實這只是林斌不知道，安慰林毅的做法，對於剛剛發生在林毅電話里的事他完全不懂。作為一個父親，如果他被兒子說的事情嚇壞了陣腳，那林毅一定會變得更加害怕。所以，剛剛林斌一直在安撫自己的情緒，他儘量把這件事化為烏有，只有自己鎮定了兒子才會鎮定，這是活了那麼多年的一些生活經驗，不懂也得懂。

  本書源自看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