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身世

  第二天一早，一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林淡水竟然起的最早。

  而且一起來，就忙東忙西，擺好了紙筆磨好了墨等著林小麼。

  「淡水，你這麼早起來練字嗎？」李氏起床做早飯，難以置信地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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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呢，淡水在幫四哥找玉佩。」林淡水說。

  「找玉佩？玉佩不是在鎮裡丟的嗎？你這是打算問筆仙兒呀？」李氏說。

  這時林小麼帶著浮腫的眼睛走了過來，李氏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情況最好還是裝作不知道。

  反倒是林淡水，哪壺不開提哪壺，一見林小麼就說：

  「四哥、四哥你起來啦？我想到一個法子，或許能幫你找回玉佩！」

  林小麼聽見「玉佩」兩個字，臉一黑，有點生氣道：「說了沒關係，不找了，我不想全家圍著這玉佩轉，妹妹也不要再操心了。」

  說完早飯都不吃就上學去了。

  林淡水馬上拉住準備出門的林大、林二：「大哥二哥三哥，你們先別走，幫我個忙！」

  林小麼在自己的座位上來回張望，心想自己上火先走了沒有理林淡水，三位哥哥遲遲不到，該不會林淡水出啥事了吧。

  林大、林二、林雙踩點匆匆趕到了私塾，到了以後，拿出一疊紙不停地寫。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寫啥呢？」林小麼問。

  「傳單」林大回答到。

  「傳單？」林小麼抽出一張看。

  「懸賞五兩白銀……五兩銀子是我們家半年的生活費，是為了幫我找玉佩嗎？」看完林小麼問到。

  「嗯，爹說娘的蘑菇醬銷路不錯，我仔細算了一下章，五兩銀子我們家負擔得起。」林雙說到。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但我們都不想看你難過。」

  「淡水說的有理，我們幾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要讓大家都幫忙一起找，只有要一點希望，任何辦法我們都要試一試。」林大說道。

  「我的學業雖然不怎麼好，但是我朋友多，這些傳單除了爹爹帶到鎮上發，我還會拜託我的朋友們幫忙，發到十里八鄉。四弟放心，玉佩一定幫你找回來。」林二扭頭補充道。

  「你的事兒就是我們全家的事兒，所以，小麼你也不要放棄。」林大笑道。

  「……」林小麼看著「筆耕不輟」的林大、林二，眼睛鼻子一陣酸。

  「大哥，你這兒還有紙嗎？我也一起寫。」林小麼說道。

  「有啊，還有很多呢！」

  「來，給……」

  當天，兄弟三人一共寫了上百張傳單，林二帶走了一半，另一半林大帶回家給了林大壯，到鎮上的酒家裡發。

  因為淡水的蘑菇醬，酒家的生意果然更紅火了，林大壯為人老實正直，和酒家掌柜日漸熟絡起來。

  酒家掌柜聽說這事兒，就主動在門口最打眼的位置，把傳單貼上。往來的客人多有駐足。

  在一家人努力和五兩銀子的懸賞之下，林家門庭若市，每天都有很多人帶著著各式玉佩來，但都不是小麼的那塊。

  傳單雖然沒有找回玉佩，卻找來了一個人。

  一個月後的一天，林淡水正和三個哥哥在院子裡踢毽子，門外來了一人。

  這人大概40歲的年紀，穿著一件半舊的淺灰色布衣，頭戴一頂瓜皮小帽，拿著懸賞的傳單，站在院籬外，禮貌地問道：「孩子，請問這裡是林家嗎？」

  「是，這裡是林家，請問有何貴幹？」大哥聞言，走到門口問道。

  「請問這張懸賞是你們發的嗎？」來人問道。

  聽到這話，5個小不點都圍了上來。

  林小麼一看來人，總覺得有點眼熟。

  「是我們發的，你把玉佩帶來了嗎？」林淡水問道。

  「我並不是來討賞的，我是來找玉佩的主人的。」來人說。

  「尋人？林小麼問。

  這時來人定眼一看林小麼，神色一頓，竟然跪了下來。

  「少爺，少爺，阿才終於找到你了！」來人激動地說。

  他這一喊，把屋裡的奶和娘都喊了出來。小不點們扶起來客人，邀請他進屋說話。這一聊，讓林家陷入了沉默。

  客人說自己名叫阿才，是京城戶部院主事盧大人家的管家。盧大人的家鄉在宿州。

  5年前盧夫人病逝，盧大人舉家回鄉處理後事。阿才帶著小少爺外出，誰知路上一不留神，小少爺被歹人抱走了，盧大人派人遍尋宿州，都沒有找到小少爺。

  盧大人是厚道人，並沒有趕走阿才，但命阿才尋找少爺。5年來，阿才四處奔走，尋遍了大半個南陽，都沒有找到少爺。

  直到一個月前，有人把這份懸賞送來，阿才一看這玉佩，是少爺出生時夫人專門找人做的，就馬不停蹄地趕來塘口村。

  剛剛一見到小麼，就想起了過世的夫人，實在是太像了，所以才一看就認得是小少爺。

  聽完了阿才的故事，林大壯回想當年的情形：「我們的確是在5年前在鎮上撿到小麼的。那日我和娘子出門採買，小麼一個人坐在路邊哭著喊娘。」

  「娘子實在聽不得孩子哭聲，說要幫孩子找娘。沒想到小麼說，他娘死了，我們以為小麼是孤兒，就，就領回來了。」

  「回來以後，我們見了小麼的長相和玉佩，也有懷疑過他並非孤兒，也曾在鎮上托人問過，都沒人來認孩子。小麼也不記得以前的事，於是，就一直養著了。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故事，真是對不住盧老爺，耽誤小麼了。」

  阿才聽完感動地說：「幸虧有林大哥和嫂子心善，把少爺養的這麼好。不然阿才萬死也不能彌補過錯。這裡是老爺吩咐我帶來的一點心意，希望林大哥收下，當是少爺這些年來的撫養費。」

  林大壯馬上說：「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夫婦倆養育小麼，並非為了錢。而且小麼也是個好孩子，我們全家都很喜歡他，都是緣分呀。」

  在林大壯和阿才推讓之際，林小麼突然開口：「我不走，才叔，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家少爺，我叫林小麼。」說完就往屋外跑去。

  「哎，哎，四哥，你要去哪兒呀？」林淡水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