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乞巧市

  在鴻哥兒爹爹的介紹下，林大壯帶著娘子的蘑菇醬來到鎮裡。

  跟著的還有林家四個小不點，本來林大壯想著快去快回，可是孩子們一聽要到鎮裡，還不用幹活，就鬧著喊著要跟去。

  林大壯這個老實又沒脾氣的老爸，架不住孩子們的軟磨硬泡，就乾脆全帶出門了。

  這天適逢七巧節，趕上了鎮裡的乞巧市。鎮裡車水馬龍、人流如潮，好不熱鬧。

  農戶平日的生活很簡單，哥哥們上學堂上課，回家忙農活兒兩點一線。

  而林淡水作為一個小女孩，連學堂都不用上，每天不是在家裡蹲，就是在田裡蹲，最了不起就在荷塘邊蹲，捉些蟋蟀、蟈蟈兒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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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壯帶著孩子來到酒家門前，4個小不點兒難得到了這麼熱鬧的地方，三魂七魄早就飛了。

  林大壯知道他們的心思，吩咐道：「大郎、二郎、小麼，爹先去酒樓里跟掌柜的聊聊，你們在附近自己先轉轉，別走遠了，照顧好妹妹。」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色攤位，有賣花的、有賣首飾的、有賣糖人的、還有賣麵粉人的……各種新奇有趣的商品。

  林大、林二被一個賣藝攤兒吸引過去，一位妙齡少女，指尖和腳尖同時高速轉著3個碗。身段柔軟的女孩，旋轉跳躍，又適時向觀眾拋下了一個笑容，兩人看得入迷了，一直拍手叫好拉都拉不動。

  林淡水決定放棄治療，拉著林小麼繼續逛了起來。

  「四哥，你說這裡這麼多好玩兒的東西，只逛一天怕是都逛不完吧，大哥二哥就停那兒，多傻呀！」

  林小麼溺愛地笑：「妹妹第一次來乞巧市，我陪你多逛逛，如果累了告訴四哥，哥哥背你逛。」

  林淡水小臉上，又泛起了紅暈。

  四哥可真溫柔，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嫁人，讓四哥給我當倒插門也不錯，林淡水想著咯咯地笑起來。

  「淡水你笑什麼？」林小麼好奇道。

  「沒，沒有，四哥哥好好，淡水好喜歡四哥哥。」

  「嗯？」這回紅臉的輪到林小麼。

  兩人邊走邊看，林淡水被一個巧果攤兒吸引了。師傅的巧手把糖油麵團兒捏成了各種形狀，小魚、小豬、小狗、兔子，又香又好看。

  「淡水，你想吃嗎？」林小麼問。

  「嗯，四哥哥，這些果子好可愛，好像很好吃。」

  「淡水喜歡哪個，四哥給你買。」

  「我要小金魚、小兔子、還有小貓……」

  兩人開開心心地挑著果子，沒有注意到，有一雙眼睛正在遠處盯著他們。

  林淡水像抱寶貝一樣，一路把果子報在胸前，想著帶回去和哥哥們一起吃。

  旁邊突然閃過一個人影，把林淡水和林小麼狠狠撞開，林淡水手一松，果子甩了出去。

  「淡水！」林小麼連忙一手抱住淡水。

  那人趁亂一手接住果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林淡水發現果子沒了，大喊：「小偷！抓小偷啦！」拔腿想要跑。

  林小麼只怕淡水受傷，一邊拉著林淡水，一邊安慰說：「妹妹，沒事兒，幾個果子而已，我們先回酒家，等下讓爹再給你買。」

  「嗚……不行，我要我的果子！」林淡水哭道。

  林大、林二正往他們走來，遠遠聽見林淡水喊聲，四處張望起來：

  「小偷？小偷在哪兒？」

  見迎面跑來一個瘦小的身影，兩人左右攔截，林二一向四肢發達，身手敏捷，一手捉住肩膀，另一隻捉住對方手腕一翻，膝蓋順勢一頂，將把人牢牢壓住。

  林大大喊：「淡水，小偷抓住了！」

  等到林淡水和林小麼趕到，林二才把人放開。

  「壞蛋，還我的果子！」林淡水哭著喊。

  這時他們才把小偷看清。5歲左右的年紀，散亂的長髮,骯髒的臉上還掛著眼淚,瘦弱的四肢，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

  小偷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雙眼狠狠地盯著他們，護著懷裡的果子。

  4人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林淡水看得一陣心酸。

  林二率先開口，問：「妹妹，要不還是算了吧，看這小乞丐，也是餓的沒辦法了。」

  林淡水上前去說：「我叫林淡水。你……叫什麼名字？」

  小偷沒有回應。

  林淡水回頭問：「大哥、二哥你們還有錢嗎？我和四哥的錢都買果子了。」

  林大林二會意，馬上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遞給了「小偷」。

  小偷一愣，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林淡水，伸手把錢一搶，轉身跑開，消失在人群里。

  「哎？這小乞丐真不知好歹。」林二說。

  「妹妹你沒事吧？」林大緊張地抱起了林淡水。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茶樓找爹爹吧。」

  「嗯。」林淡水答道，不住回頭張望。

  回到酒家，林大壯和掌柜正聊的熱乎。

  聽掌柜說：「這醬好吃是挺好吃，但是我這兒是酒家，大家在這兒都是吃飯的，不是來做飯的，要這醬幹嘛呢，總不能醬拌飯吧？」

  聽掌柜的這麼一說，不善言辭的林大壯竟無力反駁。

  只見林淡水和林小麼對視一眼，林小麼說：「掌柜的，如果您喜歡我娘的醬，我這兒有個禮物送您。」

  說完拿出一本小冊字，老闆打開翻了幾頁，問到：這是？

  「這是娘的蘑菇醬的菜譜，也是鄰里鄉親們的心血。」

  自從有了這個蘑菇醬，幾乎每天都有鄰居給林家送新菜，林淡水讓林小麼把所有好吃的菜譜都記錄下來了。

  開始林小麼只當是林淡水這隻小饞貓貪吃，

  原來還有這樣的用處！

  林小麼越來越覺得這位妹妹，實在是聰明過人，也太過人了。

  「娘的蘑菇醬非常香，只要下鍋就香飄十里，只要按照食譜填幾道招牌菜，只怕您的酒家又要找地方擴張了！」林小麼說。

  掌柜一邊聽著，又翻著菜譜，思量片刻，抬頭對林淡水說：「好，你的醬和這菜譜我一併收了。你每周把醬送來吧。」

  林大壯連忙說：「我替我娘子感謝掌柜的，感謝掌柜的！」

  又做成了一單小生意，耶！

  回家的路上，林淡水累的趴在林大壯的肩膀上睡著了，夢裡還見到今天的小乞丐。

  到家以後，林小麼卻慌了。

  「不見了！」林小麼把家裡翻了兩遍。

  「四哥，什麼不見了？」林淡水問。

  「難道你隨身帶著玉佩不見了？」李氏率先反應過來。

  「今天的小乞丐……」林淡水想起今天小乞丐偷果子時把林小麼撞開，如果說玉佩掉了，只能是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