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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零四回 邊塞人頻傳草原訊

2025-01-31 13:41:44 作者: 姽嫿蓮翩

  「都說殺降不詳,來日若有機會,你還是要提醒他一句,」太子將戰報交給九公主時,順口提了這麼一句。

  九公主一目十行地瀏覽完戰報,看到結尾處,噗嗤笑出聲來:「倘若那些人在激戰正酣的時候投降,不論是因為識時務,還是不想讓自己兵士白白送命,他自然會給他們應有的尊重,可像如今這樣,敵軍已經是強弩之末,不得不投誠的,便沒有可以被尊重的理由了。」

  太子笑眯眯地看她:「你對昭平伯,倒是很了解麼。」

  九公主頰上一紅,將戰報合起來,又交還給他,強作鎮定道:「我只是曾經與他一同領過兵,仔細研究過他的作戰風格罷了。」

  太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對,我還記得之前你從三屯營回來後,與我沙盤推演的風格大變,看來也是從昭平伯處偷師而來。」

  九公主很鎮定很冷靜道:「昭平伯與兵法一道有大才,與他相處,總是能讓人受益匪淺。」

  太子繼續點頭道:「難怪你如今的行事風格與他越來越相似。」

  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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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促銷地笑了一下,善良的轉移了話題:「近來可曾見過那日松?」

  九公主搖搖頭:「你攬政後不常在東宮,為了避嫌,他很少再過來了。」

  太子道:「你下午若是沒什麼事,去昌平宮看看他,他近來有點過於安靜了,讓我覺得很不放心。」

  九公主瞭然地應了下來,並且很行動派地去找那日松一同用午膳,她邁步進昌平宮的時候,一個小太監正匆匆從內室出來,看見她,急忙跪拜叩頭,大聲道:「奴才叩見公主殿下!」

  那日松聞言,從內室迎了出來,神色有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肅殺,似乎是剛剛斬下了一個人的頭顱。

  九公主盯著他的眼睛仔細看了看,落落大方地發問:「好久不見,你最近在什麼?」

  那日松很快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微笑著將她迎進內殿,所答非問道:「來年三月,便又是我們鐵勒一年一度的四季節了。」

  九公主點了點頭。

  那日松又道:「你可還記得我與你提過的紅狐皮?那邊是我在四季節上獵到的,距今為止已經有十來年了,不知道當初教我射箭的奴隸是否還安好。」

  九公主道:「每逢佳節倍思親。」

  那日松笑了一下:「自我入長安以來,鐵勒每年派使臣朝覲,從來沒有一次問我過得好不好,也從沒有一次提出見一見我的要求。」

  九公主看著他微笑的唇和落寞明顯的眼睛,有點於心不忍,抬起手在他手臂上拍了拍:「如果真的想回去,便上到奏摺給父皇,請求回鐵勒探親吧。」

  那日松卻搖了一下頭:「現在還不到時候,不過……應當也快了。」

  九公主與他面對面地落座,那日松的目光撫摸過她淡妝素雅的眉眼,輕輕嘆了口氣:「好久不見,似乎從太子殿下攬政以來,我便再沒有見過你。」

  九公主微微一笑,道:「為何不去看我呢?」

  那日松道:「你不是也沒有來看我嗎。」

  九公主對他攤了一下手:「我這不是來了嗎?」

  那日松卻笑了起來:「是因為太子殿下吧。」

  九公主愣了愣,沒有說話。

  那日松道:「我近來也沒幹什麼大事,該做的已經做完了,現在只需要維持住原樣就可以,我與太子之間的約定照常,起碼是在我這裡,並沒有出什麼問題,你這麼告訴太子就行了。」

  九公主道:「你果真是一點都沒變。」

  那日松剛剛的落寞情緒已經收了起來,眉目溫和:「除此之外,我想不起還有什麼別的理由,能讓你屈尊來此了,不過即便是這樣,我也很高興,你還願意來見我。」

  九公主有點受不住他這幅模樣,下意識地偏頭躲避他的目光:「你我又沒有結仇,我為何不願見你,更何況你先前答應我的事情還沒有做到,我是來討債的。」

  那日松擺了擺手,道:「那件事,現在不需要我出面了,太子殿下已經足夠能應付,更何況……聽說貴妃娘娘出手了。」

  九公主吃了一驚:「我母妃?我母妃怎麼了?」

  那日松道:「遲婕妤復寵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九公主皺了皺眉:「遲婕妤復寵,與我母妃有什麼關係嗎?」

  那日松嘆了口氣,輕輕搖頭:「你當真是不合適在這個宮廷里久居,空長了二十年,竟然連一點心眼都沒長。」

  九公主掩口笑了起來:「我原本就沒打算在宮禁中長久居住,若非到現在還待字閨中,那我應當早就離宮建府了。」

  那日松的眼睛又盯在了她臉上,語帶試探:「住在長安和住在宮廷又有什麼區別,既然有心,不妨就走遠點。」

  九公主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垂下了眼睛:「不知道何時才會實現的事情,何必計劃的那麼好,屆時不知還會出現什麼變故。」

  那日松點了一下頭:「我若是個君子,便應向傅大人一樣,覺察出你的心意,便提早抽身,免得彼此糾纏不清,失了往日情份,可我偏偏沒有那樣的心胸,只好作繭自縛。」

  九公主沒有說話。

  那日松又問道:「你願意隨我回草原嗎?」

  九公主對他微笑:「如果我父皇同意,那我自然不會抗旨。」

  那日松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所謂人生不如意十之**,果然貪慾太多,便易成魔。」

  九公主沉思了一會,忽然噗嗤笑出聲:「我一直拿你當朋友看待,方才想像了一下與你做夫妻的情形,竟然覺得荒謬的緊。」

  那日松看著她微笑:「可是你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棄。」

  九公主心裡還惦記著那個行色匆匆的小太監,便道:「我今日來見你,可不是來與你討論這個問題的,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那日松點了一下頭:「你問。」

  九公主瞧著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日松笑了笑,沒有說話。

  「好吧,」九公主沒有再強迫他一句話的承諾,直接問道:「你方才說你快回去草原了,是什麼意思?」

  那日松道:「字面上的意思,草原給我傳了一些消息,我推斷了一下,覺得我應當快要回去了。」

  九公主道:「你在草原上有眼線?」

  那日松點了點頭。

  九公主沒想到她隨口一提竟然能問出這個結果,立刻又追問道:「那麼,從邊關幫你傳消息來長安的那個人,是誰?」

  

  那日松不說話了。

  九公主道:「我又不會毀掉你的計劃,也沒有打算要毀掉你的計劃,何必瞞著我?」

  那日松鬆開緊抿的唇角,對她笑了一下:「我只是在為那個人考慮罷了,或許被你知道了,又是一樁無妄之災。」

  九公主吃了一驚:「那個人,我認識?」

  那日松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九公主腦子裡一瞬間過了上百張面孔,她認識的、也認識那日松的,而且還能為他從邊關取來情報。

  只有三屯營的人,而且還要是位品階不低的軍官。

  她低聲發問:「許英?還是鄭之平?」

  那日松不回答,反而問道:「這個答案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九公主想了想:「並沒有十分重要,只是我自己想知道罷了,三屯營的人,畢竟我曾經與他們共生死。」

  那日松道:「那人的確是三屯營的人,你的確也認識,而且十分熟悉,具體是誰,等來日塵埃落定了,我自會告訴你。」

  九公主表情一分分凝重起來,她沉默了一會,低聲說了一個名字。

  那日松驚訝地看著她,想開口解釋什麼,但九公主卻打斷他,道:「你只需要告訴我是或不是。」

  那日松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九公主倉促地笑了一聲:「真是讓我吃驚,你們本應該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日松道:「那都是國事,單純就我們兩人而言,並沒有私仇,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我們還有共同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果然所言不虛,」九公主疲憊地揉了揉額角:「你們是什麼時候達成協議的?」

  那日松道:「在我第一次來長安的路上,有一位長者為我們做了引薦。」

  九公主感覺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一樣:「長者?」

  那日松點點頭:「如你所想。」

  竟然是他。九公主覺得自己前半生所相信的東西一下子都被推翻,竟然是他。

  也的確應該是他,這樣大的舉國之謀,沒有他的授意,三屯營的那些人怎麼有膽子擔下這樁事。

  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人,看似已經退出這些紛爭,卻在臨走之前留下了最狠的一步棋,壓了一個絕對不會輸的賭局。

  她聽見自己喃喃問了一句:「為什麼?」

  「各取所需,」那日松笑了一下:「只不過我的目的是一己私利,而他卻是於家於國。」

  九公主又問:「那麼……昭平伯,他知道這件事嗎?」

  那日松又點了一下頭。

  九公主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哼笑:「他還曾經向我保證,的確沒有什麼是瞞著我的了,到頭來卻隱瞞了這樣大的一件事,這麼幾年過去,我竟然一無所知。」

  「這件事對你並沒有什麼用處,」那日松道:「所以你並不需要一定要知道,況且倘若我們有心瞞你,今日便不會再對你說這些話。」

  九公主道:「那麼你在皇宮中所作出的那幅放浪形骸,夜夜笙歌之態,都是惺惺作態嗎?你那天酒後調戲我的婢女,也是演給我看,藉此引起我注意的?」

  那日松沒有否認,只道:「他曾經請求我盡力幫你。」

  九公主笑了一聲:「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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