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陣陣發苦
2024-05-09 02:40:37
作者: 香香
蒼白地對阿宋笑笑,眼睛裡頭什麼都沒有,像是靈魂已經飄然遠去。
「這樣的人,你應該很希望他遠離你們,甚至是。」
女警察向前傾了傾,用帶點壓迫感的姿勢繼續道:「乾脆死掉吧?」
阿宋站在水池邊洗碗,男人在她身後出現,一手撫上她的腰,緊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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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宋嚇得摔了一隻碗,立刻反身將人推開。
男人笑得下[l-i-u]:「怎麼反應這麼大?今天你媽不在,咱倆快活快活啊。」
阿宋厭惡,不願與他多說,打算直接離開。但男人猛地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用力向後一扯,再往水池邊一推,自己壓上去的同時用另一隻手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身體。
「怎麼?在我面前裝純?」他在阿宋耳邊用一種噁心的語氣說道:「你們這種人不就是天天想男人想得要死嗎,我滿足你還不好?」
阿宋拼命地掙扎。
男人有些怒了,「[s-a-o]貨,要不是上次看見你穿裙子——啊!」
阿宋用不知什麼時候攥緊在手裡的碎瓷片狠狠扎進了男人的大腿。
男人慘叫一聲,鬆了手上的力度,阿宋立刻轉身用瓷片抵住了男人的喉嚨。
「喲,還挺烈是吧。」
「想殺了我?來,來啊,我看你會不會殺人。」
阿宋的手開始抖。
男人往前湊了湊,瓷片刺破他脖子上的皮膚,滲出血來。
隨著鮮血的滲出,阿宋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她下不了手,她不會殺人。
她的內心在恐懼,道德在叫囂,手心被割破了,皮膚鋪出一層又一層的汗。
阿宋笑了:「警官,如果是你呢?這樣的人,你希望他活著,還是去死?」
女警察沒有回答。她低頭翻了翻資料,過了一會兒說:「我們再來聊聊你的母親吧。」
阿宋又從煙盒裡取了支煙點上。
「她是怎麼死的?」
白霧短暫地停止從阿宋的唇齒中逸出,似乎有那麼一秒鐘她停止了呼吸。
「根據鄰居的說法,吳智傑會對你和你的母親實施暴力,動靜常常鬧得很大。我想,他體格健壯,你們應該沒有辦法反抗吧?」
男人惡狠狠地扇了母親一巴掌。
男人用力推倒母親,在她身上揣了幾腳。
男人把媽媽從地上拽起來,媽媽被迫仰起頭,臉上的淤痕和血跡觸目驚心。
阿宋的手很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你母親去世之後,你就蹤跡全無,為什麼?」
「鄰居最後一次聽見你們家傳出打架的動靜,是在你消失的前幾天深夜,這和你母親以及吳智傑的死亡有關係嗎?」
「經過我們的勘探,在你家中的幾個角落發現了幾點噴濺的血跡,其中有兩處被證實就是被害人吳智傑的血,而剩下的我猜。」
阿宋猛地抬眼,看向了說話的女警察。
「是你,或者你母親的。」
阿宋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三個人,兩人死亡一人消失,是你在爭執中失手殺害了吳智傑和你的母親,還是說,這根本就是蓄意的謀殺?」
警察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砸向阿宋,阿宋不再冷淡,也不再故意表現出玩味,情緒波動顯見地越來越大,焦灼之外,還有無法言說的痛苦。
「你很聰明,知道來逃避警方的視線。」
「不,不!」終於,阿宋高聲打斷了警察的話。
她喘著氣,死死盯住咄咄逼人的警察,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睛裡面滾下來,源源不斷。
那一夜,電閃雷鳴,大風大雨。
阿宋被雷聲驚醒,猛然看見那個男人站在床邊,眼神渾濁,透著一種興奮難耐的渴。
她嚇了一跳,沒來得及作什麼反應,那個男人就撲了過來,要撕扯她的衣服。
他吸毒了,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阿宋很快就意識到。
毒品燃燒著他的欲望,讓他變得比平常更加狂躁,更加失去理性,徹底成為欲望的奴隸。
阿宋憋著一口氣猛地把身上的男人掀翻,跑出去看見她的媽媽躺在沙發上。燈光昏暗,她以為媽媽在睡覺,驚恐地大叫一聲,媽!天空劈過一道閃電,一瞬間照亮了凌亂逼仄的小客廳。
她看見她的媽媽衣衫凌亂,脖頸青筋暴起,雙眼似是不甘心地瞪著天花板,身體顯然已經僵直了,她的脖子旁邊掉著一支毒品注射器。
死了,她的媽媽死了。
因為頸間被注射過量的壞東西。
身後,殺人兇手已經抱住了阿宋。
她劇烈掙扎,推搡間摔倒在地上,滿面的眼淚,茫然地伸出手去。
男人把她拖遠,揪住她的頭髮讓她的額頭狠狠磕向小茶几的桌角,血液飛濺,可她感覺不到疼痛,在染紅的視線中看見自己的手指剛剛碰到媽媽的衣角就遠離了。
然後,男人壓下來,再次試圖對她實施強[b-a-o]。
她在極度的恐懼和極度的痛苦中摸到茶几上的菸灰缸,抬手,毫不猶豫地狠狠砸向了男人的後腦勺。
一下。兩下。三下。
緊接著是更多下。
阿宋根本停不下來。她知道那男人早就已經死了,可是她依然重複著那個動作,直到男人的後腦血肉模糊,溫熱的血流了她滿頭滿臉。
失控過後,她躺在那裡不動,甚至沒有力氣掀開身上男人的屍體。
眼淚稀釋了血液,讓她的臉變得斑駁可怖。可忽然,身體深處泛上一種反胃的感覺,胃裡翻江倒海,她猛地推開屍體,跑到洗手間劇烈地嘔吐起來,直到吐無可吐,只剩膽汁,嘴裡陣陣發苦。
阿宋一面渾渾噩噩,一面又感到前所未有地冷靜。
她從未如此刻般接收到命運的不可反抗與毫不留情的嘲諷。
她把手上、臉上的血洗乾淨,處理好額頭的傷口,坐回沙發邊,伸手合上了媽媽的眼睛。
她收拾,打掃,換衣服,把家裡所有她能看見的相關痕跡抹去,艱難地把男人的屍體折進一個大行李箱中,拖著它,走進茫茫的雨幕。
那是在很深、很深的夜裡,她走過的地方全都空無一人。
雨點如無數從天而降的碎石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