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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撐腰的人來了

2025-01-31 00:35:24 作者: 麼麼茶

  湯文艷最近總做噩夢,難得睡個早覺,眼睛好像才閉上一會兒,就被一陣惱人的電話鈴聲吵醒。

  「太太,您的電話。」

  樓下接了電話的阿姨也是心驚膽顫的上來敲門,最近家裡氣氛不太好,大少爺的病一日比一日重,太太的臉色,一日比一日的沉,家裡下人做事兒,一日比一日的謹小慎微,這個時候她是極不情願上來敲門的,可電話是太太娘家的哥哥打來的,一副十萬火急的口吻,她到底沒敢攔下,不上來通報。

  隔著一道門板,屋子裡好像傳來了蟋蟋碎碎的聲音,阿姨垂著頭,躬著身子貼著牆壁站到一側,心裡想著,一會太太千萬收斂點火氣,別讓她太不下來台。

  到底是在陳家做了有些年頭的人,資歷,年歲都在別的下人之上,太下不來台,她這張老臉,也沒處放。

  湯文艷眸光燃著火氣,這會兒拉門的動作仿佛帶了一陣強風,抬步跨過門檻的時候,睡裙的裙擺都被揚了起來,剛想劈頭罵人,可一看垂首的是家裡早先伺候過老太太的,一時這罵人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兒里。

  「陳媽,你怎麼也越來越沒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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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罵人,可這語氣,也是極不客氣的。

  陳媽縮了縮肩,心裡雖然理解,可對於太太現在陰晴不定的性子,也拿捏不好分寸,只快速的把來意說了,「湯先生電話打到家裡,說太太的手機打不通,聽著意思,怕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事兒。」

  「我哥?」湯文艷眉頭微蹙,這會兒忍著隱隱不適的頭痛,抬腳越過陳媽,便朝樓下走去。

  陳媽幾不可聞的鬆了口氣,等到湯文艷的步子過了樓梯口,才隨後跟了上去。

  「陳媽,誰來的電話?」

  剛剛從書房轉出來的陳文淵也聽到了動靜,張口叫住了陳媽,詫異的問了一句。

  「回先生,是夫人娘家的哥哥打來的。」

  「說了什麼事兒?」

  陳文淵隨口一問,眸光里到沒有幾分真心關心的意思。

  陳媽搖了搖頭,「電話里只說十萬火急,別的沒說。」

  「好的,我知道了,陳媽,文艷她最近心情不好,你……」

  「先生,太太的心情,我能理解,不會放在心裡的。」陳媽瞭然的笑了下,家裡,先生是老好人,對她,也有幾分尊重和客氣。

  陳文淵點了點頭,示意陳媽先下去吧。

  這邊,陳媽剛轉身,還未等抬步,就聽到樓下傳來一聲驚呼,「你說什麼?」

  這是湯文艷的聲音。

  陳文淵幾乎瞬間就皺起了眉,下意識的以為這個大舅兄又惹了什麼亂子,或者公司出了什麼差錯,又要借陳家的力?

  沒等他想明白,樓下就傳來電話被摔的聲音,隨後,湯文艷腳踏樓梯,蹬蹬的上樓聲也隨之傳來。

  陳媽垂著頭,快速的退讓到一邊,往樓下走去,並不打算多聽,多問。

  陳文淵站在走廊里,看著樓梯方向疾步走來的湯文艷,眸間隱痛,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心裡以為猜測成了真,嘆了口氣,迎了上去,「是不是大哥又惹什麼事兒了?」

  「不是大哥,我得去趟醫院。」湯文艷並沒多做解釋,這會兒,她更心急的想要知道來龍去脈。

  「醫院?大哥受傷了?」

  湯家大哥雖然好惹點事兒,可還真沒受過傷。

  陳文淵隨著湯文艷進了房間,看她匆忙的換了衣服,來不及畫妝,只隨意的挽了頭髮便準備出門的樣子,想了想,道:「我跟你過去吧。」

  「不用,家裡不能離人,鶩德這兩天睡的不好,你回頭聽著點。」

  湯文艷腳步不停的朝著門口走,只來得及說上這麼一句,便拐過了門口,朝著樓下走去。

  不一會兒,樓下就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H市醫院。

  湯文艷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吳大夫的科室,象徵性的敲了兩下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大哥,為熊,怎麼樣?」

  開門見山,湯文艷的目光越過自己大哥,直接落到了吳大夫身上,表情隱有探究,似乎想確認最後的診斷結果。

  吳為熊把大概的情況又重新說了一遍,末了,嘆了口氣,「目前需要等待明天早上的檢查,希望……」

  「不是說沒滲血絲嗎?」

  雖然沒有久病成醫,可湯文艷這幾年照顧自己兒子,沒少跟醫院打交道,聽的,看的,也就多了。

  愛滋病雖然沒接觸過,可小護士,還有醫生們偶有議論,也聽過一些,這會兒只抱著僅有的一絲希望,迫切的想讓吳為熊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可,吳為熊看著湯文艷的目光仿佛充滿了同情,還有無奈。

  一瞬間,有種天眩地轉的感覺,撲面而來。

  「妹妹。」

  「文艷。」

  兩個男人幾乎同時伸出手扯住了她左右兩邊的胳膊,也是這樣的托力,才免得她重重的摔倒在地。

  這一路來隱忍、不確定,甚至餘存的那點希望,這會兒像是被人用重錘打破一般,她幾乎沒有猶豫的轉了身。

  「妹妹,你去哪兒?」

  「文艷,你去哪兒?」

  又是一道異口同聲,兩個男人互視一眼,均都跟上了湯文艷的腳步。

  對於H市醫院的構造,顯然湯文艷是駕輕就熟的,雖然這種駕輕就熟並不好,可生活賦予了她兒子生存的磨難,作為母親,她是避無可避的。

  找到湯祖臣的病房,周郁正一臉忐忑的小心避讓開他傷口的話題,挑了他剛剛講在國外的經歷,隨口提到,「你說國外那麼好,為什麼沒在那邊找個女朋友?」

  湯祖臣嘴角剛扯笑,要回答周郁這個問題,沒成想,嘴巴才蠕動,就被猛然推開的門板震動聲,驚的息了聲。

  「姑姑,你怎麼來了?」

  意外只一閃而過,湯祖臣就想到了這中間通風報信的人,一定是吳大夫,索性,就坦然了,「姑姑,你出來,鶩德知道嗎?」

  「到底怎麼回事兒,什麼人這麼不長眼,你跟姑姑說。」

  湯文艷腳步很快,幾乎沒給病房裡的人反應的機會,已經走到了湯祖臣的病床邊,抬手,就要去拉他的手看,卻被湯祖臣一閃避開了。

  看到他這樣的動作,幾乎是瞬間,湯文艷眼底就紅了,眸中有隱痛若隱若現。

  湯祖臣對湯文艷向來尊重,視若親母,這會兒見她因為心疼,眸中潮濕,連忙勸道:「姑姑,你別這樣,吳叔叔說了,現在看不出來什麼,得明天抽了血,看了結果再說呢。」

  「可……」

  湯文艷兀自安慰她的侄子,一句話,哽在了喉間,吐不出來,她能說,剛剛文熊的表情,很不好嗎?

  「對了,姑姑,你看,這是誰?」

  像是不想再讓湯文艷把話題糾結在他身上一般,湯祖臣故意誇張的抬手指向周郁,引走湯文艷的注意力。

  屋裡還站著一個大活人,湯文艷一顆心撲在湯祖臣身上,還真沒注意,這會兒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沒想到……

  一瞬間,她眼裡閃過一道厲光,仿佛仇人見面一般,可這道光閃過之後,沒等周郁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眼裡的光芒又衍生了希冀,與仇恨的尾光相攜,凝成了奇怪的光束。

  按照以前在陳家的身份,見到湯文艷,周郁也要叫一聲大伯母的,可是現在……

  周郁尷尬的蠕動了兩下唇瓣,一時語塞。

  湯文艷輾轉變換的眸光與周郁尷尬的眸光交織在一起,幾秒鐘的對視,她眼裡風雲變幻,忽爾,一道信息闖入腦海,她像是明白了什麼,快速的扭轉回目光,瞠大了落在湯祖臣的臉上,唇瓣翕動了好幾下,愣是沒張開口,可她眼裡傳遞的意思,湯祖臣卻讀懂了。

  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湯祖臣一臉沒察覺病房裡氣氛微變的模樣,嘴角滲笑,一臉開懷,「姑姑,你說,這世界真是太小了,我剛才國外回來沒多久,竟然就遇到了囡囡,本來我還想著,怎麼把囡囡帶回來呢,到沒成想……」

  沒成想什麼,不言而喻。

  周郁心裡挺難過的,以至於她誤以為湯文艷審視打量她的目光,是因為懷疑湯祖臣手腕上的傷口,是因她而起。

  其實,的確是因她而起。

  可湯祖臣偏偏掩飾的什麼都不說。

  陳家於她,回憶起來,到底是傷心多過了甜蜜。

  可一個與陳家相關,卻偏偏又不姓陳的人,在她離開這家人之後,竟然給了她這麼大的保護,這一路回來,她心裡亦是五味雜陳的。

  之前是沒有時間多想,這會兒,卻是心潮翻湧。

  「湯夫人,其實……」

  「姑姑,你看,把囡囡嚇的,都不敢叫你伯母了。」湯祖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插訶打諢攪了周郁欲開口的話,他不著痕跡的朝著周郁眨了下眼睛,好像是暗示她什麼都別說,然後,當著湯文艷的面,又打了個呵欠,為難道:「姑姑,你看,我折騰了一天了,這會兒,先睡了。」

  「祖臣,你怎麼樣?」

  湯父推門而入的時候,腳步正好壓在了湯祖臣的尾音上,狀似沒聽到他的話,眸中有著掩不住的關心,朝著病床上的兒子看去。

  他只慢了湯文艷一個電梯,其實,人早就站在走廊了,之所以沒進來,是知道父子關係不好,怕攪擾了兒子的心情。

  可聽到他說困,知道再不進來,就沒機會了,所以,才沒多猶豫。

  

  湯文艷像是瞭然一般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哥哥,哼一聲,從病床邊站了起來,目光撩過另一側椅子上的周郁,想了想,「囡囡,讓他們父子說說話。」

  呃——

  周郁聽懂了湯文艷的言下之意,並沒多想,低頭垂首,便朝著門口走去。

  湯文艷等到周郁出去,才長長的呼了口氣,抬手隔著被子,拍了拍湯祖臣的胳膊,忍住幾欲奪眶的淚,轉身,也跟了出去。

  有的時候,親人之間的默契,無需要任何語言的修飾,哪怕湯祖臣什麼都不說,可湯文艷,還是懂了。

  只是這種懂,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湯文艷是個堅強的女人,如果懦弱了,或許,在很多年前,得知自己丈夫在這個世界上,還悄悄養著另外一個女人,甚至跟那個女人生了一個跟自己兒子只差了三、四歲的女兒時,就會被失望折磨得崩潰,甚至,歇斯底里。

  可是,她沒有。

  這麼多年,她默默的忍受著,裝大度,裝包容,裝一個好妻子,賢內助,反正只要能裝,她都努力去演,哪怕演的時候,她心底血流成河,可面上,卻笑的花枝招展。

  站在走廊,她目光平視著垂首靠著走廊牆壁的周郁,那張臉,幾乎從她母親臉上扒下來一般,幾乎在很多年裡,都像夢魘一般,揮之不去的攪擾著她的安寧。

  那些以為人死如燈滅的過往,因為這個人的存在,永永遠遠的鐫刻在她的記憶里,成為抹不去的一道鴻溝。

  如今——

  老天爺何其可笑?

  如果可以,湯文艷此時此刻,一定會不顧形象的放聲大笑出來。

  哪怕,她眼角會有永不停息的淚,可她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呵呵——」

  「哈哈——」

  像是精神失常一般,走廊裡間歇性的迴響著湯文艷詭譎的笑聲。

  周郁被這樣的笑聲下意識的吸引過去,目光歉疚的看著湯文艷陰晴莫變的臉,小心翼翼的說道:「湯夫人?」

  「是因為你,對吧。」

  湯文艷的語氣篤定,目光陰鷙,一雙紅唇緊緊的抿著,仿佛在努力克制咬齒衝出牙框的衝動。

  周郁下意識的抖了下肩膀,或許是因為從來沒見過這樣目眥欲裂的湯文艷,一時間有些害怕,卻沒有退縮。

  目光里的歉意加深,她毫不隱瞞的點了點頭,「對不起,湯夫人。」

  「對不起,呵呵,還真是如出一轍呢。」

  意有所指的話惹來周郁目光里的不明之意。

  湯文艷嗤嘲的笑了,她今天晚上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笑,雖然,看起來,有點陰森。

  「一條人命,一句對不起,還真是輕飄飄啊。」

  「湯夫人,我不是……」

  周郁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她有些急切的想要解釋,兩隻手緊攥著,目光迫切的盯著湯文艷,嘴唇蠕動著,還欲再說什麼,卻被她生冷的打斷。

  「周郁,你們年輕人不都說,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嗎?」

  「湯夫人,我知道,這事兒不是用對不起就能解決的,如果可以,我寧可當時出狀況的人是我,也不想牽扯到湯祖臣的。」

  「不想?」

  看著周郁絲毫不掩飾的愧疚,湯文艷冷嘲熱諷的眸色更加咄咄逼人,「有意思嗎?周郁,這會兒來說這樣的風涼話,有意思嗎?」

  「我不是說風涼話,我是真的這麼想的。」

  被誤解,周郁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卻倔強的沒有掉淚,她能理解湯文艷的心裡,記憶里,她對這個侄子的感情,好像並不比對自己的兒子差。

  而且,就憑她趕到病房的時間,比湯祖臣的親爸還要快,就能看出,人家姑侄的感情不錯。

  這會兒,因為她的原因,把人家的侄子害成這樣,作為家屬,責備她,她還有什麼臉面去哭?

  看著周郁故作堅強,不掉淚的樣子,湯文艷非但沒有半分同情,甚至心裡隱隱有幾分勝利者的高高在上,眼前恍惚飄蕩著與這張臉重合的另一張臉,卑躬屈膝的被她壓制著,折磨著,以至於,她說話的口氣越來越得寸進尺,「真要是這麼想,你就該把他身上的病毒轉到自己身上,哪怕是換血,也要還給他一具健康的身體。」

  「我——」

  「不可能。」

  一道突然而至的男聲,厲色喝斷了周郁愧悔的差點脫口而出的可以。

  沒到午夜,VIP樓層的病人因為偏少,卻比午夜的嘈雜病房顯得安靜。

  樓層護理站的護士早就有眼色的躲了起來,不出來看熱鬧。

  凌晨腳步重重踏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快過一步的朝著周郁走來。

  在兩個女人因為這道男聲吸引了視線,均都轉頭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展臂一伸,搭住了周郁的肩頭,一個收力,指尖勾抓,把人帶到了自己的懷裡。

  直到此刻,他連續奔波的心臟,才緩緩恢復了跳動的節奏。

  「你——」

  想說,你怎麼來了。

  可是鼻子撞上男人的肩頭,一陣痛酸襲來,周郁竟是忍不住奪眶而出,努力鎖在眼底的淚。

  「乖,沒事了。」

  凌晨長長的吁了口氣,攬在周郁肩上的手,不動聲色的收緊了力道,仿佛要把人嵌進身體裡,另一隻手,也攬上了她的腰,緩緩的摩挲著,仿佛在安撫著懷裡顫抖的身體。

  「你,是誰?」

  湯文艷目光冷傲的瞪視著突然出現的男人,雖然覺得有點眼熟,可因為沒見過真人,這會兒並不知道來人是誰。

  只不過,這男人剛才開口的氣勢,讓她很是惱怒,明顯是來給周郁撐腰的。

  哼——

  撐腰?

  在H市,陳家、汪家、雲家,這樣的陣營,她就不信——

  湯文艷目光變幻莫測,每一道流光里都不掩她置之死地的算計。

  那道目光或許是因為太過篤定,而絲毫不掩飾的泄露了心事兒,反而引來了凌晨不動聲色的猜疑。

  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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