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半個蘋果

  「羽兒，為這樣的人生氣不值得。反而你細想，是不是你越生氣她越高興？」

  見孫女很是漠然的表情，儘管沒有什麼起伏喬老爺子卻知道她不高興。但從小就學會隱忍的她，就算不高興也不會全然表露。

  「爺爺，我只是看不慣。明明虛偽的要命，明明……總之就是沒按好心還要惺惺作態。還時不時得非拉上別人，好像就他們最聰明別人皆是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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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兒，既然你都知道他們是自作聰明，為什麼不縱容他們自作聰明？夜路走多了會碰見鬼，聰明用多了，也總有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時候對不對？」

  喬老爺子畢竟是從大風大浪里走過來的人，一輩子的閱歷是他最寶貴的財富。他很了解這座房子裡風平浪靜僅僅只是表象，很少人希望他活著長久，很多人希望他今天閉上眼就安靜的再也不睜開。

  「爺爺，您的意思……」

  飽含深意的言語讓喬羽猛然靈光一閃，但又似乎有些不確定爺爺說得意思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那樣。

  喬老爺子見喬羽有些複雜的表情勾了勾嘴角又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傻丫頭，真以為爺爺上了年紀老糊塗了？」

  「哪有？我只是覺得現在爺爺身邊有太多的牛鬼蛇神，您本應該到了安享晚年的時候，偏偏還有那麼多髒東西在您面前晃蕩。」

  喬老爺子地一舉一動讓喬羽明白其實爺爺對於一切心裡都門清，加上這個空間就只有他們祖孫兩個人，說話自然也就少了三分忌諱。

  「所以爺爺有時候也羨慕平凡家庭，起碼都是真情實意。不過有你這個意圖，我老頭子還是欣慰的。哎……小丫頭，有時候還是會覺得你嫁的太早咯！不過像時臻那樣的好男兒，是得動作快才行。」

  「爺爺，時臻對我很好，在這一點上您可以放心。說了那麼久，您要不要休息一下？等會吃午飯的時候我再叫您。」

  大病初癒的喬老爺子的確也有些體力不濟，聽喬羽這樣說也順應她意：「也好，的確覺得有點累。遲點叫我，爺爺好久沒陪丫頭吃飯了。」

  安頓好爺爺，喬羽輕手輕腳地下樓準備去廚房看看喬老爺子的吃食。

  「何姨，粥煮的怎麼樣了？今天給爺爺準備了些什麼菜？」

  「夫人，因為老太爺現在不能吃的太油膩，所以準備了鮮蔬蝦仁、芙蓉蒸蛋、香芹豆乾。您看這樣可以嗎？」

  因為是陸時臻幫忙請來的人，何姨也區別於這宅子裡其他人一本正經喚喬羽夫人。

  「都不錯，這些的確都比較適合老人家。何姨，看來不給你加工資，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夫人謬讚了，讓您滿意是我的職責。」

  何姨以為像這種大家豪門出來的小姐太太總會有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子，沒想到喬羽如此好相處。這段時間下來，她是越來越喜歡自己這個新僱主了。

  「喬羽，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身後忽然響起一陣不容拒絕的聲音，這個家裡除了爺爺也就只有喬文志，不用想他大概又想找自己談判了。

  「可以做慢一點，爺爺剛躺下說要睡會兒。」

  喬羽像是無視了身後那股聲源，自顧自交代完何姨，又從果籃里拿了一個蘋果。

  正當喬文志覺得喬羽是朝自己而來時，喬羽則直接越過他去到客廳沙發上隨意坐下。

  「喬羽，你有沒有聽到？我說我有事想要找你談談。」

  被無視的喬文志直接退了兩步迴轉，走到了離喬羽最近的單人沙發旁。

  這個女兒讓喬文志覺得有種失控感，可同時自己又完全沒有教育她的資格。

  喬羽很隨意看了喬文志一眼，發現愛湊熱鬧的楊淑雅此時也慢悠悠地出現了。

  「有事說事，我相信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想浪費時間。」

  「嘎吱……」

  喬羽說著拿起蘋果咬了一口，重得能讓周圍人都聽到那一聲脆響。

  「既然如此，我也開門見山。小羽……」

  「請叫我喬羽或者陸太太，小羽你沒資格叫。」

  本來想放緩態度的喬羽，一聽到喬文志要跟自己開門見山，自己就大抵猜到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喬羽，也沒別的什麼事兒。就是想讓你回去和時臻說說情，百分之三十的讓利實在太多了，我們同時進行著那麼多項目，說實話我就指著時臻那個項目來讓其他項目正常運轉。」

  喬文志此時也不敢再打腫臉充胖子，如今在自己手裡運作著的項目，除了和陸時臻的這個他沒有什麼後顧之憂，其他幾個通通就像一個會燒錢的火爐。這時候如果陸時臻不鬆口，他會因為巨大資金缺口把自己壓死。

  「喬……喬先生，是你自己好高騖遠對吧？是你沒有自知之明亂簽合同，從沒有在簽字以前想過自己有沒有能力完成對吧？現在遇到問題，你就又想利用我？是什麼讓你覺得自己可以這麼肆無忌憚消費我？」

  一通慢條斯理之後，喬羽又咬了一大口蘋果，仿佛這個蘋果就是喬文志一樣。

  「你不用那麼多廢話，我只要你一個明確答案——你到底是幫我？還是不幫我？」

  「不幫！今天你若是被資金缺口壓死，也是你不自量需要承擔的後果。咚！」

  剩下的半個蘋果被喬羽大力砸在了桌子上，最後留給喬文志與楊淑雅的就只是一個背影而已。

  楊淑雅站在喬文志身邊聽他呼吸忽然急促，也是一慌：「老喬！老喬，別激動快去那邊坐下。」

  「嗯……嗯……這個逆女，她就是在報復我，他想要看我悽慘，她是想要眼睜睜看著我建立起來的事業潰敗！」

  「老喬，你不要把她當女兒。你如果把她當女兒，想起這些事情只會更氣憤的！我不才跟你說過，她是詛咒你破產的。一個詛咒你破產的人。又怎麼會對你伸出援手對不對？」

  「淑雅……我上輩子欠她的！我真覺得自己上輩子欠了她，她這輩子才會這樣來折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