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混亂的網

  不過片刻，慕容妤便覺得他這樣偷偷的不打招呼就來白鹿兒這，確實是個明智之舉。

  只聽到白鹿兒在宮中似乎有些不安的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嘟囔著：「碧瑩，你也幫我想想我現在該怎麼辦是好，白家這邊讓我做的和那邊完全相反，也不知白家是不是覺察到了什麼。」

  慕容妤屏住呼吸，給吉祥打了個手勢，白鹿兒雖然入宮一開始便是為妃，可真正屬於白鹿兒的人只有碧瑩一個，其他的一見到慕容妤和吉祥過來，又向他們打了手勢，早就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埋頭去干其他的事了。

  幸虧有碧瑩這個豬隊友在，只聽碧瑩有些遲疑的問道：「小姐說的是沈家的那位？」

  「對，就是沈家的那位，我本以為沈家入宮的這一位和沈家那位老妖怪是一夥兒的，沒想到沈家入宮的這位似乎只是認識老妖怪，並不是為老妖怪做事的，可笑那老妖怪還以當年他，曾經做過女官，還和十三王爺有過些什麼，竟然想入宮插上一腳，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

  白鹿兒說起沈家的那位老妖怪咬牙切齒的，只是，慕容妤之前接觸過的，沈家人做女官的就是那沈月奴，白鹿兒口中的沈月奴，未必是像她說的那樣，沈月奴也未必對慕容妤不利，只是慕容妤心中覺得有些可笑，兜兜轉轉這個網竟然牽到了一起。

  只是不知道沈月奴又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

  房中的白鹿兒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慕容妤卻凍的有些受不了了。

  吉祥打了個手勢，示意讓慕容妤先回去，她留在這裡聽，她受過專業訓練，僅能夠記下來聽到的許多事，還能夠在被發現的時候隨機應變，全身而退，逃跑也比較順利，慕容妤不再糾結，轉身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這一年的冬天，比以往的幾年似乎都要冷上不少，慕容妤哆哆嗦嗦的回到鳳儀宮的時候，在宮門口正看到沈流蘇帶著一個女人候在那裡，顯然是剛剛到鳳儀宮去找人，沒有找到她。

  

  一看到慕容妤，沈流蘇眉眼立馬生動了起來，慕容妤這才發現沈流蘇雖然相貌平平，可一笑起來卻是美艷不可方物，還真是有些奇特呢。

  果然沈家無醜女。

  想到這個，慕容妤就又想起，之前調查過的事，沈家一向靠賣女兒存活，而白家靠的全是暗衛之類，這些京城的世家恐怕各有各的絕活兒，以此生存下去，只是不知那時候的慕容家靠什麼存活。

  「娘娘，這就是我對您介紹的那位沈家的沈月奴了。」沈流蘇錯開身子，將他身後的女人露出來。

  慕容妤看向她身後的那位沈月奴，沈月奴是一個美艷的女人，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慕容妤凍得直跺腳，連忙招呼她們兩個：「快點進來吧，屋裡面攏著火盆，不至於太冷，剛剛出去走了一圈，還沒有走多遠就被凍回來了，我實在有些耐不住冷。」

  沈流蘇和沈月奴跟著慕容妤進了鳳儀宮，慕容妤看沈月奴進退得度，舉止落落大方，難免心中先生出三分好感，不過這沈月奴到底能不能用，要怎麼用，還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不能光憑沈流蘇所述。

  被慕容妤問及往事，尤其是在官學中的事，沈月奴恭恭敬敬的行禮之後，才幽幽答道：「月奴知曉娘娘想了解官學中的詳情，只是流蘇知道的，只是皮毛，具體細節，娘娘且聽我細細道來。」

  聽沈月奴又是一副細緻講述的樣子，慕容妤難免有些頭痛，昨天聽吉祥和上官景給她講故事聽了半晚上，腦殼兒都疼了，現在再聽，也不知道腦子能不能記這麼多。

  只是，這沈月奴，她是確實想用的，只好耐下性子來仔細聽。

  沒想到沈月奴一開口，就把慕容妤嚇了一大跳，只聽她幽幽說道：「娘娘有所不知，月奴那時進官學，並非是朝中女學，而是扮作男子，所謀甚大。」

  看到慕容妤驚愕的面容，沈月奴又補充道：「月奴並非有意隱瞞，實在是那時候沈家不少人，也以為月奴是男子，沈家女子的地位，娘娘想必也是知道的，故而那時月奴的娘親為了讓月奴過得好些，刻意隱瞞了月奴的身份，只是娘親在月奴才三歲的時候便撒手人寰，月奴一直是被奶嬤嬤帶大。」

  慕容妤點點頭。

  各人都有個人的奇特經歷，沈月奴這女扮男裝去讀官學，也算不上什麼大事，畢竟沈家條件如此，像她和慕容清，景氏這些人才真真是有奇特經歷的呢。

  看慕容妤接受良好，沈月奴才繼續說道：「那奴婢就開始說了，奴婢還是按照先後順序來說，若是娘娘有哪些地方不太明白，或是哪些人惹得娘娘注意，娘娘就叫停，讓奴婢仔細的講給娘娘聽。」

  慕容妤點頭同意了。

  沈月奴娓娓道來：「月奴那時候在沈家因為娘親早逝，備受欺凌，之後沈家流傳的版本中，奴婢是在別處官學讀書的，那不過是沈家為了好看才有的說辭，其實那時候宮中官學皇族和權臣家的不超過十五歲的兒子女兒等陪皇上讀書。奴婢是被送進宮中，任由當時的其他權臣家和皇家的子弟凌辱的玩意兒。」

  沈月奴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平靜，讓慕容妤根本看不出來，這些是她親身經歷過的，大概是人成熟了，就將以往的那些事都深埋心中，不會再提及了。

  「我嫡兄叫沈哲也，沈哲也因為最會玩，成了孩子王，那時候官學裡身份最高的便是上官雄奴，上官雄奴的母妃是北疆人，很受寵，還有一個叫做林念琛的，權勢比很大。還有不知道沈流蘇如何和你講宗陸離的，宗陸離雖然有些殘疾，但並非是外界流傳的那樣悽慘，其實他為暗衛做事，但具體的，到現在成親多年，我也不甚清楚。」

  聽沈月奴介紹了大體情況，慕容妤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