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冤魂的牢籠
2025-01-30 15:06:49
作者: 趙姑娘
夏北深吸一口氣,不說話,白婉璃咬牙切齒道,「
他真是賊心不死,還是想讓他的幾個兄弟姐妹,手足相殘嗎?」
夏北驚了一頭冷汗,盯著白婉璃道,「還好娘娘英明,識破了他的詭異,不然中了他的圈套,主子可要難過死了!煎」
白婉璃搖搖頭,不是她英明,而是她太了解雲非絕這種人。
他不攪合的雲水國天翻地覆,他就對不起生他養他的先帝戒。
白婉璃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夏北繼續道,「娘娘,您現在立刻派人,去幫主子解了穴道吧!」
白婉璃繼續搖頭,「不,如果我現在派人過去,怕是雲非絕會變本加厲的害你們主子,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只能將計就計!」
夏北不理解,「如何將計就計?」
「委屈你了!」白婉璃面色平靜的看著夏北,對著外面喚了一聲,「來人,將這個人亂棍打出去!」
夏北頓時明了,配合的道,「娘娘,您要相信我們啊,我們沒有跟雲非絕一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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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北被打出了琉璃府,雲洌陽被點著穴道,足足三天,最後還是雲非絕親自過來,這才解了他的穴道。
看著身體僵硬的雲洌陽,雲非絕低低的笑,「你一心一意的幫著白婉璃,到頭來,她卻不顧你的死活,讓你一個人站在這裡三天,這樣的白婉璃,還值得你喜歡嗎?」
雲洌陽梗直了脖子,「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雲非絕嘖嘖出聲,「老六啊,你就這點不好,像個情聖似的,明知道那個人是你妹妹,明知道你喜歡她是她一手設下的陷阱,還掉在裡面死不悔改!」
雲洌陽不想理會他,黑著一張俊臉,「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跟你不共戴天!」
雲非絕搖頭,「只是為了一個丫鬟?我殺了你那個叫做小晴的丫鬟?這樣好了,我賠你十個,武功模樣,個個都在那個小晴之上,如何?」
雲洌陽索性別過頭,不說話,那邊夏北臉頰紅腫的跑了過來,「主子,你送去琉璃府的信,被琉璃府的下人當場撕了,他們不肯再相信我們!」
雲洌陽眉頭緊皺,雲非絕則是笑容爽快,「看看,看看,她就是這麼對你的,小六,你還是別痴心妄想,她會理解你了!」
雲洌陽回頭瞪他,「你少來這裡幾次,她就會相信我了!」
雲非絕挑了挑眉頭,「你最近有沒有雲冽辰的消息?」
雲洌陽臉色一變,猝然回頭道,「你有四哥的消息?」
他記得,白婉璃整整找了雲冽辰將近四年,都沒有雲冽辰的消息,雲非絕怎麼可能會有?
雲非絕得意的笑,「他是用了迭字訣,藏在異度空間,我想要找他,自然可以找到!」
雲洌陽深吸一口氣,搖頭道,「你既然能夠找到四哥,為什麼不告訴小璃,你可知道,這些年,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又要經營諾達的琉璃府,真的很辛苦!」
雲非絕眯著眼睛,「我可沒你那麼蠢,我在等,等著慢慢的耗死白婉璃,她呆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怕是也不久了!」
雲洌陽站起身,憤怒的看著他,「我不會讓你對付小璃的,我告訴你,等四哥回來的那一天,也就是你亡命之時!」
雲非絕冷冷的笑,「不用等他回來,等我耗死白婉璃的時候,我自然會去找他!」
雲洌陽不想再跟他說話,只是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夏北看著他急沖沖的樣子,慌忙上前道,「主子,您去哪裡?」
「我去琉璃府,親自跟白婉璃解釋!」雲洌陽說著,就朝外面走。
夏北看著跟著一起出來的雲非絕,欲言又止。
王妃娘娘的計劃,是瞞著主子的,所以主子以為王妃娘娘真的是生氣了。
可是他也不好說什麼,因為他害怕萬一說出來,主子的演技不夠好,露餡了怎麼辦。
他只能緊張的盯著雲洌陽,看了雲非絕一眼,一溜煙小跑步跟了上去。
雲非絕則是不緊不慢的跟著兩人,似笑非笑的在後面看著。
雲洌陽直接掠過了門口的守衛,落在了白婉璃屋頂的瓦片上。
白婉璃在屋內,正在幫雲依依梳頭,聽見屋頂的動靜,她蹙了蹙眉頭。
手中的篦子,驟然朝著屋頂擊去,瓦片碎裂,屋頂的人隨著瓦片一起墜落在地。
雲洌陽皺著眉頭,一瞬不瞬的盯著白婉璃。
時隔三年多,他們再次相見,沒有想像中的恍若隔世,只有滿腹的心酸。
這些年,她變了很多,烏黑的長髮,梳成了一個髮髻,簡單卻絕艷的綰在腦後。那素雅清絕的臉蛋,沒有染上歲月的痕跡,卻在瀲灩的眸光中,多了一絲滄桑之色。
雲洌陽站在她的對面,眉頭輕輕皺著,接著是夏北跟雲非絕一起落在了屋子裡面,站在雲洌陽的背後。
夏北神色緊張的盯著白婉璃,雲非絕則是唇角噙笑,白婉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旁邊的小依依,長髮披肩,歪著腦袋盯著雲洌陽。
那乖巧的小模樣,我見猶憐。
雲依依拉著白婉璃的衣角,「娘親,那位叔叔是誰?」
「依依,叫皇六叔!」白婉璃淡漠的說道。
依依仰頭看著雲洌陽,清脆的道,「六叔好!」
雲洌陽點點頭,「依依乖,改天六叔給依依禮物!」
依依咧著嘴巴笑著,眼睛眯成了一條可愛的月牙狀。
當著孩子的面,雲洌陽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嘆息一聲道,「我以為,經過了這麼多事情,你會相信我!」
白婉璃抿著唇瓣,「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你看看,你後面跟著的,是誰?」
雲洌陽回頭看了雲非絕一眼,雲非絕正抬頭望天,研究著那個房頂的破洞。
他嘆息一聲,真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白婉璃淡漠的轉身,拉了雲依依的手,「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我這琉璃府了,否則下一次,房頂也會出現很多機關!」
雲洌陽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小璃,你要是不相信我,今天房頂的機關,就不會現在沒有開啟,不是嗎?」
夏北撫額,無奈的盯著自己的主子,雲非絕則是挑高了眉頭,豎著耳朵偷聽。
白婉璃蹙緊了眉頭,「所以呢,你現在想怎麼樣?」
「我搬回琉璃府住!」雲洌陽斬釘截鐵的說道。
夏北趕緊上前,「主子,我們還是不要給王妃娘娘找麻煩了!」
雲洌陽皺著眉頭,「是你邀請我來到京城,我住在琉璃府,應該不算過分吧?」
「琉璃府哪裡有皇宮方便,不如小六你回皇宮住下吧!」雲非絕在後面火上澆油的道。
雲洌陽臉色青白,「小璃,你別相信他……」
「那我應該相信你嗎?」白婉璃回頭,眸光森冷的盯著他,咄咄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割在他的身上。
這個時候,雲洌陽覺得十分無力,原來在她的心裡,自己竟然是這樣的人啊。
他閉了閉眼睛,自嘲的道,「隨便你吧,反正清者自清!」
他不再多說什麼,從來的地方,拔身而起。
夏北則是跟在後面,緊緊的追隨雲洌陽。
雲非絕饒有興趣的盯著白婉璃,上前道,「想知道雲冽辰在哪裡嗎?不如,你拿雲洌陽的命來跟我換,我相信,只要你一句話,他死也是甘願的!」
白婉璃臉色難看,怒視著他,狠狠的用眼神剜了他一眼,接著轉身離開。
她走的很快,雲依依幾乎是小跑步跟著她一起,「娘親,娘親,你是在生皇六叔的氣麼,我覺得皇六叔不是壞人!」
白婉璃不說話,雲依依繼續嘰嘰喳喳,「娘,皇六叔是不是喜歡你?」
白婉璃頓住腳步,「小孩子,懂什麼叫做喜歡或者不喜歡?」
雲依依顧著嘴巴,「我喜歡小胖,我當然知道什麼叫做喜歡!」
白婉璃蹙緊了眉頭,「別胡說八道,在你成年之前,不要輕易的說出喜歡兩個字!」
雲依依低頭,不再說話,心裡卻是滿心的不服。
為什麼沒有成年
之前,就不能說喜歡兩個字?她就是喜歡小胖,喜歡,喜歡,十分喜歡。
鬆開了白婉璃的手,雲依依朝著小胖的院子跑去,「娘親,我去找小胖!」
白婉璃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她是不是太過寵愛這個女兒,讓這個丫頭,有恃無恐?
*
皇宮,雲非絕淡漠的盯著德馨宮內的麗妃,臉上掛著漫不經心之色。
旁邊的御醫,正在為麗妃把脈,麗妃臉色紅潤的坐著,緊張的盯著御醫。
把脈完畢,御醫鞠躬走到雲非絕的身邊,「皇上,娘娘的身體無恙,只是飲食要注意一些,太過油膩,會對胎兒不好!」
麗妃站起身,拉下自己的衣袖,「御膳房總是準備一些大油大膩的東西,我想不吃,都沒有辦法!」
她扶著自己的肚子,「皇上,我想吃淮揚菜了,淮揚菜是十分清淡的!」
雲非絕點點頭,「傳旨下去,廣選淮揚菜的御廚,淮揚本地人士,優先錄用!」
麗妃開心的勾唇微笑,微微欠身道,「多謝皇上!」
雲非絕淡漠的看著她,「這幾天,腹中的胎兒,可有動靜兒?」
麗妃點頭,羞澀的笑著,「剛剛還踢我肚子了,御醫說,他這麼愛動,肯定是個大胖小子!」
雲非絕挑眉不說話,麗妃上前道,「皇上,臣妾的家人,聽說臣妾懷孕了,很想來皇宮看看呢……」
雲非絕點頭,「那就來,過幾日讓禮部派人去接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你的哥哥,不是說想要在京城謀個差事嗎?我看兵部剛好缺人,就讓他在那兒鍛鍊鍛鍊吧!」
麗妃大喜,「多謝皇上!」
果然是母憑子貴,老天保佑,她肚子裡的孩子,要平安出生才好。
這邊麗妃懷孕五個月,那邊白婉璃的計劃,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
算算時間,最多還有五個月,麗妃就要生了,那個時候,就該是她收網的時候了。
她坐在屋子裡,沉吟片刻,朱崇和花離仇一起走了進來。
朱崇剛剛坐下,就欣慰的一笑,「娘娘,好消息,據說舒莫言已經找到了為依依延命的辦法,再有三個月,他就回來了!」
白婉璃點點頭,臉色沒有絲毫的波動。
舒莫言會找到為彎彎延命的方法,她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畢竟舒莫言在醫學方面,是個天才。
看見白婉璃不動聲色的坐著,花離仇有些奇怪,「十七,找我們來,不會就是為了看你發呆吧?」
白婉璃不置可否,微微一笑,「當然不是,我也有個好消息要宣布,再過五個月,我們就可以收網了,布置了三年,等到這一天,簡直太不容易了!」
花離仇點點頭,「有什麼是需要我們去做的嗎?」
白婉璃站起身,「湘西王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朱崇回答,「湘西王跟朝堂對峙多年,雖然沒有大動干戈,可是也馬困人乏,我想雲非絕應該是用拖延的戰術,讓湘西王那邊自己失去信心,接著再一舉將他們殲滅!」
白婉璃點點頭,「沒錯,這是雲非絕的戰術!」
雲非絕其實是一個對自己非常沒有信心的人,他連對付湘西王都要用拖的,更何況對付自己。
她站在那裡,神色寡淡,接著冷聲說道,「是時候,跟湘西王結盟了,還有鎮北王那邊,恐怕得你們兩個,親自跑一趟!」
朱崇點點頭,「那好,我負責湘西王那邊,我對湘西比較熟悉!」
白婉璃搖頭,「不,你負責鎮北王那邊,鎮北王雖然多年杳無音信,但是我相信,他的心還是想著雲冽辰的,只要你帶著雲逸凡過去,我相信,鎮北王自有定奪!」
朱崇應聲,白婉璃回頭看著花離仇,「離仇,你那邊去聯絡湘西王,可是你那邊比較複雜,因為等到湘西王徹底宣布跟琉璃府結盟之後,你得找機會,將他擒來京城!」
花離仇微微愕然,「為什麼?」
白婉璃微笑,「鍾家不值得信任,再說鍾德霍沒了兒子,怕是成為一條瘋狗,到處亂咬,我們還是給瘋狗帶條鏈子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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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離仇點點頭,「這個好辦,我想從湘西帶走一個人,怕是沒有人可以攔得住!」
白婉璃抬頭,看著外面,輕聲低喃,「宮變,就訂在麗妃產子的那一天了,麗妃,你可不要讓我失望,一定一定要生出,小皇子!」
朱崇跟花離仇,雖然不懂她要做什麼,但是也明白,或許這件事情完畢,就是所有事情徹底結束的時候了。
兩人走出去的時候,白婉璃感覺到了胸口一陣絞痛,接著她低頭,發現有殷紅的血液,從鼻息間流了出去。
這些天,總是這樣,無緣無故的流鼻血,或許,她的時間也不多了。
不過還好,她想,她能夠撐到麗妃產子的時候。
拿著帕子,擦拭了自己鼻息間的鮮血,她走了出去。
外面,依依正在滿院子跑著玩,小胖則是跟在她身後,小尾巴一般的跑著。
看著白婉璃出來,兩個孩子恭敬的站好,「娘親……」
「乾娘……」
白婉璃點點頭,伸手撫摸小胖的腦袋,「行左,乾娘能放心的將依依交給你嗎?」
小胖點頭如啄米,「乾娘,小胖會照顧好依依,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白婉璃滿意的微笑,依依則是上前,「娘,小胖可厲害了,整個琉璃府的孩子,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當然,哥哥除外,雲依依在心裡補了一句。
小胖害羞的臉紅,挺直了腰杆站在那裡,仿佛一個威嚴的小侍衛。
白婉璃憐愛的看著雲依依,「依依,有一天,要是娘親不在了,你要聽哥哥的話,跟哥哥相互照顧,然後找到你們的父親,知道嗎?」
雲依依蹙眉,「娘親為什麼會不在?」
白婉璃的眸光,看向遠方,「娘親,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依依不讓娘親走!」雲依依上前,拉住了白婉璃的手,乖巧的道,「娘親走到哪裡,依依和逸凡就跟到哪裡!」
白婉璃微笑,「傻丫頭,娘親要去的地方,你們去不了!」
依依顧著嘴巴,不高興了,「娘親一定是想要自己出去玩,不帶著依依!」
白婉璃蹲下身子,抱住了雲依依,「依依,娘親從來都捨不得依依,只是娘親自己也沒有辦法!」
瑤光都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她能夠做到麼?
瑤光是被這個時空殺死的,儘管他僻出了另外一個時空,可是他依舊死了,逃不掉魂飛魄散的命運。
她固執的留在這裡,又怎麼會有好的結局?
不過在她死之前,她會為她的孩子,除卻所有的障礙。
撫摸依依柔順的頭髮,白婉璃眸中滿是憐惜之色,「依依,有一天,你看見了爹爹,你就告訴他,娘親的心意,從來都沒有變過!」
雲依依不解的蹙眉,「娘親為什麼不親自告訴爹爹呢?」
白婉璃苦笑,唇角的弧度,酸澀無比。
儘管不願意承認,可是她不得不面對現實,他不願意看見自己……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直在找他,一直在琉璃府等著他,可是始終都沒有他的消息。
她只能面對這個悲哀的現實。
他還是沒有原諒自己,他,不願意看見自己……
雲依依盯著娘親,蒼白的面容,伸手,撫摸娘親的臉頰,「娘,依依會找到爹爹,然後告訴爹爹娘親在等他,他一定會回家的!」
白婉璃點點頭,將頭抵在依依的身上,感受著孩子身上軟軟的奶香,她覺得整顆心,都要融化掉了。
湘西王跟琉璃府正式結盟,是在一個月之後,打的當然是清君側的名號。
這幾年,雲非絕沒有傳國玉璽,沒有青龍令,他這個皇帝,做的也算憋屈無比。
當年雲洌陽好歹有玉璽在手,可是他,甚至都不算名正言順的皇帝。
儘管他知道,傳國玉璽和青龍令,都在白婉璃手中,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他忌憚白
婉璃手中的武器。
其實,那些武器,最後三隻給了斜陽府,白婉璃手中的唯一一隻,也在對付殺手的時候失落了。
朱崇的手斷了之後,再也沒有人能夠做出這種精密絕倫的武器,槍枝和彈藥,在這個世界,也算幾乎絕跡。
只是雲非絕太過不自信,這才讓白婉璃有了今天。
看著被擒到琉璃府的鐘德霍,白婉璃神色淡漠。
鍾德霍掙扎著,想要擺脫手上繩索的困擾,怒吼,「白婉璃,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還想不想結盟?」
白婉璃上前,盯著他道,「結盟,也是和你湘西的十萬兵馬結盟。鍾德霍,你最好配合一點,否則,我不是雲冽辰,會對你們心慈手軟!」
鍾德霍臉色一變,「你敢對我動手,就不怕我們湘西王府的人,滅了你們琉璃府?」
白婉璃臉色冷漠,「琉璃府在京城之中,你說,你湘西敢有風吹草動,雲非絕會放過你們麼?」
鍾德霍臉色頓時慘白,是啊,前不久,他才宣布跟琉璃府結盟。
若是湘西出兵,那麼所有人會以為,他的目標是皇宮,誰會想到是琉璃府?
這個女人,一早都算計好的。
難怪她早些年不跟湘西王府結盟,現在卻突然提出結盟。
他吃了個悶虧,臉色難看的厲害。
白婉璃在他面前推了一張紙,「寫雲非絕的十棕罪狀,寫的我滿意了,琉璃府才會有飯給你吃!」
鍾德霍瞪大眼睛,「白婉璃,你太過分了!」
不僅將他擄來,還打算餓他?
白婉璃淡漠一笑,「我一向都是這麼過分,你還是謝天謝地吧,因為我沒有打算殺你,你已經足夠幸運了!」
鍾德霍氣到打跌,白婉璃則是緩慢的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正好,六月的天氣,驕陽似火,可是遠處,卻有烏雲滾動。
應該,就要變天了吧……
白婉璃回到議事大廳的時候,又流了鼻血,這一次,被朱崇看見了。
他著急的盯著她,「娘娘,有沒有看過大夫?」
白婉璃搖頭,「我沒事,只是有些上火了,所以流了鼻血,你去找花離仇吧,我剛好有事,要跟他商量!」
朱崇點點頭,擔憂的看了白婉璃一眼,接著去找花離仇。
花離仇來的時候,白婉璃已經坐在議事大廳等著,她的臉色蒼白,身形消瘦,整個人沒有了以前的意氣風發,可是美麗依舊。
他站在那裡,有些恍惚,仿佛她現在只是一抹幻影,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白婉璃放下茶杯,「離仇,接下來有一個任務,我想你跟我一起去做!」
花離仇微微皺眉,「有什麼事情,交給我就好,為什麼要你親自去做?」
白婉璃微笑,「我最近覺得,自己可能老了,疲憊的時候越來越多,我不想這麼快就老去,所以,還是要出去多加鍛鍊!」
花離仇失笑,「你哪兒老了?還敢以前一樣,漂亮好看!」
白婉璃低低的笑著,笑容卻一點也不舒展,她看著自己的手,「曾經,這雙手也浴血無數,但是現在,真的是連重一些的劍都拿不動了!」
她的身體,纖瘦的如同一陣風都能將她吹倒,花離仇忽然想起,那個巧笑倩兮的白婉璃。
那樣的信心滿滿,那樣的明媚張揚,那樣的白婉璃,才是真正的十七吧?
他有些惋惜,可惜那樣的白婉璃,再也看不見了。
沉默了片刻,他低聲說道,「什麼任務,我帶著你去做吧,只要是不太難,我相信我護你安全,還是沒問題的!」
白婉璃微笑,「放心好了,我不是拖油瓶,你忘記了嗎?我也是會九秘的!」
花離仇點頭,「對,對,對,你也會九秘,連迭字訣都學會了,只是你忘記你怎麼受傷到現在都未愈的嗎?」
白婉璃不說話了,花離仇意識到自己說的太過分,嘆息一聲,「十七,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你明白嗎?」
白婉璃點頭,「我懂,可是現在我很久沒有嗅見血的味道了,有些,懷戀呢!」
花離仇無奈的看著她,「說吧,什麼任務!」
「血洗嶺南王府,李家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白婉璃一字一頓的說道。
花離仇吃了一驚,「要殺光所有人嗎?」
白婉璃閉了閉眼睛,「如果不殺光,將來有一日,李家的後人找逸凡報仇,怎麼辦?」
花離仇微微嘆息,「我懂了,可是這件事情,不能打著琉璃府的名號吧?」
白婉璃深吸一口氣,「恰恰相反,這件事情,必須打著琉璃府的名號。將來,琉璃府就是逸凡的靠山,琉璃府的名聲,可以惡,可以壞,但是要絕對震懾世人!」
花離仇笑著點了點頭,「逸凡這小子,真是幸運,有一個為他考慮的面面俱到的娘親!」
「還有一個很厲害的師傅,師伯!」白婉璃接過來說道。
花離仇失笑,「我這就去準備一下,去嶺南王府要帶哪些人,你心裡應該已經有份名單了吧?」
白婉璃點點頭,「琉璃府雖然發展壯大,可是能帶出手的,也就只有原神衣衛的幾個殺手,至於其餘的人物,你看著辦吧!」
花離仇應聲,靜靜的看著她,見她沒有別的吩咐,這才走了出去。
血洗嶺南王府?
接下來的日子,又要不平靜了。
神衣衛原來的三十多個頂尖殺手,再加上將近一個月的特訓,白婉璃帶的這支隊伍,可以說所向披靡了。
血洗的行動,定在八月十五的那天,那天月亮很圓,皇宮中有燈會。
大概是因為麗妃懷了龍子,所以這場燈會,辦的格外熱鬧。
皇宮中,歌舞昇平,雲非絕笑著,看著煙花升入半空,綻放出絢爛的花朵。
嶺南王府,嶺南王李梟睡的很早。
大概是年紀大了,晚上跟一群內眷吃過飯,他就困的不行,直接合衣躺在了床上。
這三年,嶺南王府可以說風光無限,嶺南王府在他的手上,能有今天,也算光耀明媚了。
一門三太后的北瑤端木家,現在徹底敗落了,皇上已經逐步的在消弱端木家的勢力。
湘西王府,也毀了,看樣子也堅持不了多久。
現在,就只有嶺南王府了……
也不知道,嶺南王府能夠風光到什麼時候。
李梟不是不擔心的,可是擔心也沒用,索性他對雲非絕還有一些恩情,雲非絕看在他的面子上,怎麼也不會動他的嶺南王府。
更何況,還有李桑的因素在裡面。
李桑雖然因為蠱毒死了,可是雲非絕的心裡,始終都有一個桑兒。
想到死去的桑兒,李梟閉上了眼睛,若是桑兒還在,那麼現在,嶺南王府,可能更加風光吧?
他不願多想,沉沉睡去。
半夜的時候,他是被外面的一陣火光驚醒,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走水了,走水了……」
接著外面一片混亂,他披了一件衣服,就光腳走了出去,卻見暗處,一群黑衣人,宛如從天而降一般。
他們手中的武器,森寒入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面無表情的殺意。
李梟大喊,「來人啦,有刺客,有刺客!」
他的話音剛落,迎面來的幾個殺手,就手持長劍,刺了過來。
他湛湛的後退,整個人都躲進了屋子裡面,轉身拿過掛在牆壁上的長劍,他跟這群黑衣人打了起來。
可是這些年,他養尊處優,哪裡是這些神衣衛的對手,只是幾招,他就敗了下來。
李梟大吼,「你們真是膽大包天,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李梟,看在李桑的面子上,我給你一條尊嚴的死法,自裁吧!」白婉璃冷然走出,外面,火光漫天,屋內,殺氣騰騰。
李梟楞了一下,「白婉璃,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你要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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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若是不對你趕盡殺絕,嶺南王府,終成禍患!」她淡漠的說道。
李梟揚起長劍,「我跟你拼了!」
他咆哮著上前,只是他還沒有靠近白婉璃,白婉璃手中的鞭子,已經呼嘯而出,卷在他的身體上,揚手將他拋了出去。
李梟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剛剛想要起來,花離仇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死吧……」花離仇冷然,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朝著他的心臟刺去。
李梟的身體,彈跳了一下,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花離仇。
花離仇漫不經心的抽回了長劍。
他環視四周,旁邊已經亂成了一團,丫鬟小廝,滿屋子亂跑,只是他們剛剛找到出口,就有神衣衛的殺手,將他們誅滅了回去。
這裡是一個牢籠,囚禁冤魂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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