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不公道,根本就不重要
2025-01-30 15:06:16
作者: 趙姑娘
舒莫言站起身,趕緊扯掉衣襟,為白婉璃摁住了傷口。
花離仇則是站在白婉璃的身邊,扶著她的胳膊,淡淡的道,「小璃,別傻了!」
白婉璃大吼,「我說過,不要叫我小璃,叫我十七!」
花離仇無奈的嘆息,星眸中,染上了一絲落寞之色。
他早就知道,她是十七,不是白婉璃留。
可是總是忍不住,將她當做了那個柔軟卻堅強的女子。
他俊美的臉上,浮起一抹複雜的神色,一邊點頭,一邊淡淡的說道,「好,十七,你看清楚了嗎?眼前這個男人,他根本就不相信你,你留下來,只不過是給他了一個傷害你的機會!藩」
白婉璃悽美的小臉,眉目間都是失望之色,他恨她怪她,她都可以在他身邊繼續堅持下去,唯有信任……
她站在那裡,眼神落在雲冽辰的身上,清幽而又絕望。
胸口的血,依舊在不停暈染,她的白衣,已經被鮮血染成了刺目的顏色。
所有人怔怔站著,盯著白婉璃跟雲冽辰。
白婉璃的手,摁著自己胸口的位置,鮮血濡濕了她白皙的小手,她的身形,也有些不穩。
花離仇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他低頭看著她,「十七,先找個地方療傷,你這樣下去會失血過多!」
舒莫言上前,扶住了白婉璃的另外一隻胳膊,跟著花離仇一起勸解,「娘娘,走吧!」
已經到了刀劍相向的程度,再留下來,只不過徒增傷口,不如等到他們都冷靜了,再坐下來好好談談。
白婉璃動了動蒼白的嘴唇,她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用祈求的口氣說道,「雲冽辰,你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你什麼?相信你因為愛我,所以泄露了我母妃的秘密?」他自嘲的冷笑,退後幾步,用看著陌生人般的眼神,盯著白婉璃。
白婉璃摁著胸口的地方,滴落鮮血。
那纖細白皙的手指,被鮮血打濕,傷口並沒有因為她的手止住流血。
鮮血從她的指縫墜落,一滴、兩滴……
墜落在地上,染紅了地上的泥土,來不及被泥土吸收的血液,匯成了一泓鮮艷的清泉。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連帶著雙腿,都虛軟起來。
舒莫言大叫,「殿下,您真的要看著王妃娘娘流血過多而死嗎?」
雲冽辰不說話,只是冷漠的轉身,拖著手中染血的長劍,一步一步離開。
話梅瞪了白婉璃一眼,淬了一句唾沫,轉身跑開。
老瘋子則是嘆息,隨著雲冽辰的背影,一起遠去。
原本寬闊的城門樓下,頓時空蕩蕩的,遠處只有幾個好奇的守衛,交頭接耳的看著這邊。
白婉璃的身體微微一晃,再也支撐不住,眼睛一黑,昏了過去。
耳邊是舒莫言的驚叫聲,「娘娘,娘娘……」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身處琉璃府。
琉璃府的下人,走的走,亡的亡,留在這裡的,只有幾個身有殘疾的神衣衛。
他們為了琉璃府,拋頭顱、灑熱血,將自己最美的時光和最健全的身體,全部奉獻給了琉璃府。
現在琉璃府倒了,他們沒有地方可以去,只能留在這裡。
白婉璃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屋內的舒莫言還有朱崇。
朱崇臉色冷峻,舒莫言則是一臉的焦慮之色。
見白婉璃睜開眼睛,舒莫言放心的一笑,「娘娘,您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白婉璃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身,「莫言,現在外面的局勢,怎麼樣了?」
舒莫言低頭,不說話,朱崇則是接口道,「娘娘,雲非絕已經昭告天下,辰王的真實身份,還有,他會在三日之後登基為帝!」
白婉璃面無表情,胸口的疼痛,一波一波襲來,她強忍著昏厥,低聲道,「他呢?」
這個他,自然是指雲冽辰。
經過了昨天的事情,雲非絕應該不會再為難雲冽辰,他應該,已經離開了京城吧?
是了,就算不原諒她,就算不相信她,他最好的結果,還是離開京城,遠走高飛。
他那樣的人,面冷心善,是不適合留在腌臢的皇宮的。
皇帝的幾個兒子,除了因為她,他跟雲非墨動手手,別的,他幾乎沒有動手過。
別人算計他,他就算知道,也只是冷漠的看著。
不躲避,不算計,不是因為他傻,只是因為,他不屑。
他們在乎的東西,權利、地位、仇恨、怨憤,他統統不在乎。
他這樣清癯簡單的人,哪裡適合那個勾心鬥角的皇宮?
她盯著朱崇,朱崇不說話,盯著舒莫言,舒莫言也不說話。
她以為他很不好,隨即勉強著要起身,著急的道,「雲非絕要是敢動他,我殺了他
,我掃平了他的皇宮……」
她的手,被舒莫言摁住,舒莫言皺眉平靜的看著她,「娘娘,雲非絕沒有想要動他!」
白婉璃這才平靜下來,臉色蒼白的盯著舒莫言,舒莫言言語間透著一絲無奈,「王爺很好,如今在辰王府,誰也不願接見!」
白婉璃這才放下心來,可是取而代之的是,是濃濃的不安。
這個時候,他正處於風口浪尖上,留在京城,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光是他的身世,都足夠讓他被眾人的唾沫淹死。
她想不出,他留下來的理由,除了,彎彎跟柔妃的骸骨。
再次強撐著身體起身,她的眸中,燃燒著一簇火苗。
原本黝黑如星星般的眸子,因為那簇火苗,有些生動,讓她死灰般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神采。
「莫言,朱崇,你們留在琉璃府,我想要去找雲非絕,他必須將柔妃跟彎彎的骸骨還給我!」她彎著腰,想要穿鞋,可是胸口的地方,鮮血再次滲出。
舒莫言阻止了她,「娘娘,你這些天必須靜養,否則會落下病根!」
白婉璃搖頭,「我不怕病根,莫言,你告訴我,雲非絕在哪裡,他在哪裡!」
她的手,死死的攥住了舒莫言的胳膊,舒莫言嘆息,朱崇上前道,「雲非絕住在皇宮,這些天,嶺南王府的人,威風無比,他們算是雲非絕的恩人了。連嶺南王府一個趕車隨從,都被京城的官員,正想巴結!」
白婉璃可以想像,嶺南王府威風的樣子。
昔日在諸王中勢力最弱的嶺南王府,忽然之間,就蹦出了一個皇帝。
這不可不說,是祖墳上冒了青煙。
白婉璃在舒莫言的幫助下,穿好了鞋,她站起身想要離開。
舒莫言上前勸道,「娘娘,您去了,雲非絕也不一定放人,您的那把武器,已經被雲非絕的人拿走了!」
白婉璃回頭,詫異的看著舒莫言,舒莫言再次嘆息,「形勢比人強,現在京城之中,沒有人敢不聽雲非絕的話!」
白婉璃點點頭,對,他馬上就是雲水國的皇帝了。
現在京城之中,誰還敢不聽他的話。
她站在那裡沒有動,朱崇卻皺眉說道,「娘娘,我這裡還有武器,你可以拿著別的武器上門找他!」
說完,他轉身走到圓桌旁邊,接著轉動圓桌。
桌子倏然旋轉著移向一邊,地面出現一個長方形的缺口,缺口內是一個黑色匣子。
朱崇彎腰,打開了那個黑色匣子。
匣子內,一把程亮的機槍,安靜的躺在那裡,旁邊是無數發子彈。
朱崇盯著那柄機槍,擰眉道,「娘娘被雲洌陽幽禁的時候,傳話給我,毀掉琉璃府所有的兵器,我就按照娘娘的吩咐做了,唯獨留下了這把,目的就是防止有一天,娘娘會有急用!」
白婉璃感激的看著朱崇,「朱崇,謝謝你!」
朱崇搖頭,「娘娘,朱崇沒有別的請求,只是希望娘娘好好活著,光耀琉璃府!」
琉璃府的輝煌,不是雲洌陽給的,而是他們賺回來的。
現在花滿天走了,劉瞎子死了,只剩下他跟舒莫言。看在死去的瞎子份上,他們也必須讓琉璃府,再次輝煌下去。
白婉璃不說話,只是從他手中接過了那柄機槍,她撥動槍栓,機槍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這種聲音,讓她莫名的鎮定起來。
她是誰?她是打不死的零十七。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槍里來彈里去,她有多少次,險些將性命葬送在任務之中,可是都被她咬牙挺過。
這一次也是一樣,沒有什麼可以打敗她零十七。
她拿著槍,臉上森冷的,都是堅定之色。
雲冽辰原諒她,那就最好,他若是不原諒,她拿槍逼著,也要他原諒她。
想到這裡,白婉璃的心裡好受許多,她轉頭看著朱崇跟舒莫言,「你們算算,琉璃府若是要招兵買馬,需要多少銀子,我們現在起,不依賴任何人,重振琉璃府!」
朱崇放心的一笑,舒莫言則是重重的吁了一口氣。
他是大夫,不關心琉璃府怎樣,唯一關心的,就是白婉璃的身體。
若是她一副鬱鬱寡歡,滿臉厭世的樣子,他倒是要擔心起來。
現在見她頓時恢復了生機和活力,他就明白,她胸口的傷,不算什麼。
人的意志,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東西。
哪怕你的身體碎成渣渣,只要意志力還在,就能以另外一種形態,繼續生活。
白婉璃吩咐舒莫言,重新幫她包紮了身體,她這才舉著槍,冷漠離開。
*
皇宮,雲非絕笑著,擁著一個姿色上乘的女子,他手中端著一個夜光杯,深紫色的液體,在杯中散發著悱糜的光澤。
他斜
倚在塌上,搖晃著手中的杯子。懷中的女子,身姿曼妙,她只著一件淺色抹胸和黃色長裙,緊緊的貼在雲非絕的懷中,手在雲非絕的胸口,不住游移。
「殿下,您討厭死了,讓人家穿這麼少的衣服,你摸摸,人家的胸口都是涼的!」女子將自己豐滿的胸脯,湊近了雲非絕,嘟著嘴巴。
雲非絕眯眸微笑,眼神卻色眯眯的盯著在場的七個舞女。
他懷中的女子不依,搖晃著他的胳膊,「殿下,你摸摸人家,摸摸看……」
雲非絕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伸出舌頭,舔了她的胸脯一下,女子嬌笑著,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喜歡我舔你嗎?」雲非絕低低的問道。
女子點頭,「喜歡,殿下繼續來……」
她寬衣,將自己大片的凝脂肌膚,裸露在了雲非絕的身前。
雲非絕眯眸,伸手召喚旁邊的舞女,「你們過來,一起舔她!」
女子大驚失色,「殿下——」
雲非絕眸中的光線,猝冷,捏著夜光杯的手,也緩慢收緊,「怎麼?不願意?」
女子哪裡敢說不願意,心裡將雲非絕罵了半死,只能臉色難堪的躺下。
旁邊的舞女,早就被他訓練的遇事不驚,緩慢上前,跪下開始舔那女子的身體。
女子嬌吟的聲音,充斥在大殿內,雲非絕笑的肆無忌憚。
正在那躺在他懷中的女子,被脫的一絲不掛的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陣槍聲,接著大殿的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白婉璃走了進來。
她面容冷漠,眸光清幽,身後跟了一群探頭探腦,想要拿下她,卻又被她震懾的侍衛。
她冷漠的站在那裡,如仙子一般,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場淫亂的場景。
一字一頓,字字擲地有聲,她掃視著那群衣衫不整的女子道,「滾!」
那女子不敢動彈,只是去看雲非絕的臉色。
白婉璃朝著屋頂,「嘟嘟嘟」的開槍,那群女子嚇的大驚失色,慌忙撿起自己的衣服狼狽的逃竄出去。
雲非絕皺眉,饒有興趣的看著白婉璃,「怎麼?拿著武器嚇壞我的小美人,十七你這麼英勇,別告訴我你是來為你的雲冽辰討公道!」
「在雲冽辰的眼裡,公道不公道,根本就不重要!」白婉璃冷漠的說道。
雲非絕來了興趣,「那怎麼才是重要的?」
「將彎彎跟柔妃娘娘的骸骨還給我!」白婉璃氣勢威嚴,聲音拔高。
那柄黝黑的機槍,也正威風凜凜的被她拿著。
雲非絕眯眸,嘖嘖有聲,「十七你若是以美貌勾、引我,說不定我會答應,但是拿著槍的樣子……」
他搖頭,表示對她十分鄙夷。
白婉璃受不了這種歧視,手中的槍朝著雲非絕,
「嘟嘟嘟」的掃射而去。
可是榻上的男子,如幻影一般,小時不見。
梨花木榻,被機槍掃了個四分五裂,上面哪裡有雲非絕的影子?
白婉璃蹙著秀眉,身後倏然響起了雲非絕的聲音,「瑤光也是那個時代穿越而來,你這種武器對付別人綽綽有餘,可是對付我,十七你太大意了!」
她剛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脖子被雲非絕扼住,她咬牙切齒,雲非絕卻如觸電一般,甩開了白婉璃。
白婉璃被甩出的兩丈開外,她冷笑著盯著雲非絕。
雲非絕看著自己的手指,那瞬間變得青紫的顏色,皺眉,「你竟然在自己的身上下毒?」
「對付你,我從不敢大意!」白婉璃一字一頓的說道。
雲非絕冷笑,「小小的毒,就能難得倒我?」
「毒自然難不倒你,可是你護的了自己,護的了整個嶺南王府嗎?特別是你的情妹妹,李桑!」白婉璃冷漠的看著他,唇角彎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果然,雲非絕的臉色頓時變得猙獰。
他喜歡李桑,不是什麼秘密,但是李桑喜歡的,從來都是雲冽辰。
這也是他一直都要打垮雲冽辰的原因。
看著白婉璃那嘲諷的神色,雲非絕點頭,深吸一口氣,「彎彎跟柔妃的骸骨,我已經還給了雲冽辰,你想要,就去找雲冽辰吧!」
白婉璃心裡一賭,死死的咬著唇瓣,盯著雲非絕半響,這才轉身離開。
雲非絕大吼,「解藥!」
白婉璃面無表情,接著從懷中扔出了一個瓷瓶,雲非絕伸手接住。
白婉璃頭也不回的離開。
*
辰王府,雲冽辰臉色難看的站在那裡,旁邊是絮絮叨叨的話梅。
「雲冽辰,為什麼我們還不走,伯母和彎彎的骸骨就這樣放著,真的很可憐!」
話梅站在那堆骸骨前面,接著恭敬的上香。
雲冽辰不說話,臉色蒼白到極點。
他心煩意亂,十分不想有人打擾他和母妃和彎彎的獨處。
話梅似乎沒有看出他的異樣,依舊絮絮叨叨,「那個雲非絕,真的不是人,連死者都不肯放過,這樣的人做了皇帝,真不知道天下會亂成什麼樣子!」
她將香插、進了香爐中,回過頭去看雲冽辰,一見雲冽辰的臉色慘白如紙,頓時著急的道,「雲冽辰,你要不要緊?你的臉色很難看,我幫你把脈好不好?」
雲冽辰終於忍受夠了,皺著眉頭,強忍著怒意,「我沒事,你帶著瘋叔先走吧,瘋叔的傷就麻煩你了!」
「瘋叔叔的內傷沒有關係,我覺得你比較嚴重,讓我看看你!」話梅上前,打算拿過他的手腕。
雲冽辰一把揮開了她,「我叫你走,你聽不懂嗎?」
話梅愣住,「你傻了不成?我在幫你!」
「我不需要你幫,立刻走開!」雲冽辰的胸口,不住起伏。
話梅蹙眉,「你現在孤家寡人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雲非絕幹掉,我跟瘋叔得時時刻刻跟著你,這樣下次他來的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出手,一定可以……」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雲冽辰一把推了出去,接著房門「嘭」一聲關閉,任憑她怎麼叫,都叫不開。
話梅跺腳,怒吼,「王八蛋雲冽辰,你奶奶的,老娘關心你,你竟然這樣對我,早晚有一天,你會被雲非絕打的趴下,求著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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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更新晚了,十分抱歉,親們,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