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葉亦歡,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萬更~】
2025-01-30 14:50:54
作者: 陌小圖
邢漠北的手指帶著夜晚的薄涼和冷意,掃在葉亦歡皮膚上時,讓她忍不住的戰慄起來,就連心跳也不由的加快,只好在心裡不停地祈禱,希望他動作快一點,趕緊把這樣尷尬又曖昧的場面結束恧。
然而王菲那首歌唱的真是一點沒錯,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倖免。
就在葉亦歡心急如焚的時候,一束亮的刺眼的車燈直直的打在了兩個人身上,她下意識的抬手擋在眼前,眯著眼去看那輛車,卻在一瞬間猛地瞠大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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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南霄神色冷厲的坐在車裡,峻峭的側臉緊繃,薄唇抿成了一條線,薄怒而諷刺的望著她。
葉亦歡的心在一瞬間被提了起來,邢漠北仍然拉著她的手,轉頭看向車裡的凌南霄,微揚的唇角帶著桀驁和勝利的笑容,隱隱還有一些對他的不屑。
三個人就這樣相互對視著,葉亦歡瞪大雙眼看著凌南霄,甚至忘了去掙脫邢漠北,凌南霄的視線落在他倆相握的手上,唇角噙著一抹笑冷笑,隨即熄了火,推開車門走下來溲。
刺白的前車燈熄滅,葉亦歡看著凌南霄一步一步的向著他們走過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她從未見過的戾氣。
葉亦歡心頭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用力掙開邢漠北,大步跑向了凌南霄。
她跑的又快又急,腳上還穿著拖鞋,一個沒留神的被絆了一下,幾乎是撲進了凌南霄的懷裡,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她早就已經撲在地上了。
她趴在凌南霄的胸口,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卻只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片清冷和防弊,葉亦歡張了張嘴,卻聽凌南霄毫無感情的吐出幾個字,「這麼晚跑出來幹什麼?」
不是擔心,也不是責備,而是一種很冷的問話,隱隱還帶著一絲厭煩,就像是對著一個巨大的麻煩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樣子,近十二月的天,她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裙,外面裹了一件毛衣,兩條細白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之中。她應該出來有一段時間了,他的手觸上她的皮膚都能摸到一把涼意,小臉也是凍得發白,不知是因為他的態度還是因為天氣太冷,還在忍不住瑟瑟發抖。
這個時候他應該心疼的,如果是一天前的凌南霄,他要做的應該是脫下外套給她緊緊地裹好,抱著她問一句「這麼冷的天,跑出來做什麼?」
可是他現在已經做不到了,她在大晚上穿成這樣跑出來和邢漠北見面,在他家的樓下拉著手姿態親昵,她總有別人來關心,又怎麼輪得到他?
更何況這麼晚了還忍不住要見一面,難道是因為邢漠北大獲全勝,她也跑來為他慶功麼?
他現在因為她的推波助瀾已經搞得焦頭爛額,公司股價掉的讓人心驚肉跳,Diamond專刊還沒印刷出來,可是流言蜚語卻已經快要把他湮沒。董事會那些虎視眈眈的老頭子們時刻都想給他使個絆子,外面還有那麼多記者,就連他走出行政樓的時候,還有些守株待兔的記者們等在外面,看他出來便撲了上去,如果不是他早有預料,帶了不少人出來,只怕他現在還被媒體糾纏著。
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而她現在卻還在和他的競爭對手在他的家門口幽會。
凌南霄冷厲的笑了笑,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周身都是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森冷之氣,葉亦歡急的想哭,咬了咬唇,卻只支吾出一個字,「我……」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凌南霄也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冷著臉色一把將她從自己的懷裡拉起來,繼而拽著她便走向別墅大門,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邢漠北一眼。
邢漠北也沒有說話,臉色沉鬱的看著他生拉活扯的拖著葉亦歡,隱在袖口的手早已不自覺地握緊。
任何男人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別人冷臉相待都會忍不住動怒,邢漠北此時甚至有一種想要衝上去給那個男人一拳的想法,可是他不能。
他沒有這個資格。
凌南霄拽著葉亦歡一路大步走向家裡,她腳上穿著拖鞋,被他這麼拖拽著,走路都是踉踉蹌蹌的,有幾次險些就撲在了地上,可都被他毫不憐惜的一把拎了起來。
他一直將她拖回了家裡,葉亦歡被凍的久久不能回神,凌南霄冷著臉,一把將她甩在了沙發上,力氣之大,葉亦歡甚至被沙發的反彈力弄得眼前一黑。
她的唇還泛著青紫,凌南霄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諷刺的笑了笑,「不錯啊,看來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不孤單,他都找上門來陪你了。」
葉亦歡張了張嘴,愕然道:「你在說什麼……」
凌南霄嗤笑一聲,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臉色陰狠道:「我說什麼你還不明白?葉亦歡,你何必要一直跟我裝?大晚上的在我家門口和他幽會,還拉著手,如果我再不回來,你們下一步打算做什麼?擁抱?接吻?還是……」
「凌南霄!」她厲聲打斷他的話,不知是還沒從冷氣中緩過來,還是因為氣的,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就連嘴唇都在哆嗦,「你閉嘴,你閉嘴!」
她歇斯底里地沖他喊著,凌南霄一步上前,傾身將她壓陷在沙發里,冷笑道:「為什麼讓我閉嘴?是因為我戳到你痛處了?所以聽不下去了?」
他用膝蓋緊緊地壓住她胡亂掙扎的雙腿,薄唇緊緊地抿著,葉亦歡只能用手掙扎,不停的反抗,「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我什麼都沒做過!」
「都已經做到這份兒上了,你還說什麼都沒做過?!」凌南霄抓著她的雙手按在頭頂,眸光抖動的質問,「那你還想做什麼?直接跳槽去Dick當邢漠北的總裁夫人?還是說要看著我在他面前輸的一敗塗地?你說啊!」
他說到最後已經幾近嘶吼,眼中既有驚痛也有失望,葉亦歡看不懂他的眼神,他全部的重力都壓在她的身上,她只覺得骨頭都要被壓斷一樣生疼。
她想說話,可是卻不知從何說起,凌南霄看著她張開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以為她連解釋都已經不屑,心上更是像被扯了一道口子一樣,越裂越大。
「你是早有準備吧?你前些天和我親近也都是你們計劃中的一部分?為的就是讓我掉以輕心,從而輸給他?」凌南霄嘲諷而失望的看著她,峻峭的臉上竟然有些恍惚,「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好的?是從和我結婚就已經在算計了,還是說是認識他之後?你的第一次也是給了邢漠北?呵,你們倆配合的還真是天衣無縫,邢漠北還真是豁的出去,竟然讓自己的女人來當誘餌。」
葉亦歡被他壓制在沙發之中,就這樣傻了似的看著他,眼中有震驚有愕然也有難以置信,甚至還有著濃濃的陌生。
她聽不懂他的話,一句都聽不懂。
什麼計劃?什麼配合?什麼誘餌?
她什麼都沒有做過,為什麼要這樣說她?
凌南霄也被自己這一番自虐一般的話說的心都在痛,他用這樣的話刺激她,可是同時也在刺激自己,真的就像自虐一樣,越是痛的深,才能讓自己從深淵當中爬出來。
身上的痛怎麼也比不上心底的裂痕,葉亦歡想張嘴反駁,卻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就這樣盯著面前的男人,他的眼裡有懷疑,有質問,有諷刺,可是卻沒有一絲感情。
不該是這樣的啊,他們之前明明很好,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錯?
眼前漸漸氤氳模糊起來,甚至連他的臉都已經變得模糊起來,她張了張嘴,許久才嗚咽出一句,「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那是什麼樣?」凌南霄諷刺的笑出聲,薄涼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卻激起了她的顫抖,「他也這麼撫摸過你嗎?你的臉,你的唇,還有你的身體,他都碰過嗎?」
孱弱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她的淚水,眼淚在一瞬間決堤,起初是滾燙的,划過眼角的時候卻已經成了一片冰涼。
他看著她滾滾而落的淚,也想要輕柔的替她拭去,可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這個資格。
他的手撫過她的臉,她的唇,繼而下移撫上她細滑的大腿,甚至還在不停地探入。
「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感覺應該很不好吧?你每次跟我在一起,心裡想的是不是都是他?嗯?」
薄涼粗糲的指尖划過她的身體,葉亦歡睜開雙眼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狠戾,冷漠,沒有曾經的溫潤,沒有前些日子的溫存,也沒有保護她時候的強大,那雙深邃幽暗的眸子看著她的時候,只有濃濃的恨意。
喉嚨就像是被人緊緊扼住一樣,無法發聲,她想開口說話,可是聲音沒發出來,眼淚卻流的愈加洶湧。
他看著她的眼淚,心裡也在生生發疼,可是都比不過她和邢漠北在一起的場景讓他疼,她和邢漠北的親昵,她給予邢漠北的幫助,還有邢漠北手下的人對他的嘲諷,每一樁,每一件,都像是針一樣根根刺進他的心裡。
「阿霄,你相信我,我和他真的什麼都沒有……」</p
她用力深呼吸,終於能哽咽的說出一句話。
「相信?」凌南霄冷笑,殘忍的搖了搖頭,「葉亦歡,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他說罷便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幾乎是發狠一般的在她唇上輾轉蹂躪。
沒有初次的悸動,沒有安慰她時的心疼,沒有歡好時的溫柔情深,有的只是發泄和強烈的掠奪感。
葉亦歡被他幾近撕咬的動作怔住了,唇上的疼發麻,不多時便滲出了血跡,辛甜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卻更加刺激了凌南霄的占有欲。
大手掌控著她不及一握的腰肢,唇齒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般的侵襲,就像是一隻被惹怒了的雄獸一般可怕。
這個吻根本算不得是吻,只是一種撕咬和掠奪,直到他的手探入了她的衣襟,葉亦歡心上又驚又怕,抬手猛地推阻在他的胸口,卻無法撼動薄怒中燒的男人。
凌南霄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手心卻被尖銳的金屬刺得一痛,他蹙眉鬆開她的唇,將她的手腕拉在自己眼前審視,那條精緻華美的藍鑽手鍊在一瞬間刺痛了他的眼。
質地上乘的克什米爾藍寶,邢漠北對她還真是大手筆,為了討她歡心,這麼貴重的東西都毫不猶豫的送給了她。
葉亦歡被他強勢的吻掠奪的呼吸都有些不暢,他一鬆開她,她便用力的嗆咳起來,等到再回過神,這才看到他抓著她的手,諷刺的看著她。
「還說你們沒什麼?」凌南霄將她的手腕拽到她自己眼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問道:「那這是什麼?你倆的定情信物?還是他送你的回禮?嗯?!」
「這個……我……」
葉亦歡被他狠戾的臉色震到了,驚恐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凌南霄看著她恐懼的眼神,心裡更是又驚又痛,她對著他就是這樣一幅畏懼的表情,可是對著邢漠北卻永遠是一副言笑晏晏。
他就這麼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盯穿一樣,須臾之後,他忽然一把扯下她手上的鏈子,起身走向窗口,拉開窗戶奮力將手鍊扔了出去。
璀璨精緻的鏈子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隨即便像一顆流星一般墜落在漆黑的夜色中。
葉亦歡顧不得手上被鏈子劃得銳痛的感覺,起身奔向窗口,卻只看到鬱鬱蔥蔥的灌木叢在夜風中投下影影綽綽的陰影,她又驚又急,轉頭皺著眉沖凌南霄低喝,「你幹什麼!」
她本就沒打算收下這條手鍊,甚至已經打算明天就去還給邢漠北,可是這一下被凌南霄不由分說的扔了出去,她該怎麼還?
她的反應在凌南霄看來更像是心疼和捨不得那條鏈子,他定定的看了她幾秒,忽然怒極反笑,倒退了一步,連聲道:「好,好,既然你這麼心疼他送你的東西,那你出去找啊!」
他失控的沖她吼著,窗戶大開著,外面的冷風全都灌進了屋裡侵襲著兩人。
他料定了她不會在這麼晚了跑出去,只為找一條破手鍊。與其說料定了,倒不如說他希望她不要出去找。
可是葉亦歡看著他諷刺的臉色,用力攥了攥拳,轉身卻跑出了家。
凌南霄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聽著房門被用力摔上的聲音,又轉頭看了看這一室的空寂,終是薄涼的笑了笑。
她果然是站在邢漠北那一邊的。
葉亦歡就穿成那樣跑出了家門,外面冷得讓人心都發顫,可是她卻顧不得那麼多,找准了當時凌南霄將手鍊扔出的方位便開始搜尋。
已經接近十一點的夜晚,天空只有幾顆星星忽明忽暗的閃著,冷風侵襲著葉亦歡孱弱的身體,她穿梭在灌木叢里,幾乎是以一種地毯式的搜尋找著那條手鍊。
天色被來就黑暗,灌木叢里更是有一種鬼魅的幽深感,可是她現在連害怕的心情都沒有了,她一點都不想和邢漠北有任何瓜葛,也不想欠他任何人情和東西,她一心只想趕緊找到那條手鍊,明天就去還給他。
葉亦歡撥開灌木叢的樹枝,天色太黑了,她有沒有帶什麼可以照明的東西,最後索性跪在泥土上開始摸索。
尖利的樹枝上還有一次細細密密的刺,不時地從她嬌嫩的皮膚上划過,瞬間變激起一陣銳痛,可她也顧不上疼,只是焦灼的在地上摸索著。
凌南霄仍然站在樓上,垂在
身側的手不知不覺的攥成了拳,他就那樣面無表情的盯著樓下那個小小的人影,看著她在那些尖利的樹枝間來回穿梭。
他想衝下去把她抓上來,想要抓著她好好地問一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想讓她看看現在的天色和溫度,可是他卻連步子都邁不開。
邢漠北送她的東西就這麼重要?甚至重要到讓她不顧一切的跑出去找?
薄唇勾起一個自嘲而失落的弧度,凌南霄兀自笑了笑,慢慢鬆開了自己攥緊的拳頭,轉過了身。
桌上放著她做好的晚餐,她總說最近看他似乎很累,因此給他煲了苦瓜湯,凌南霄拿起勺子淺淺的舀了一勺,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整個味蕾,心底是看到她和邢漠北拉手親昵時的酸澀,腦海中是曾經和她旖旎歡好的甜美,所謂百味雜陳,他卻在一瞬間都體會到了。
可是現在邢漠北已經贏了,她再也不用委曲求全的為他做這一切了。
凌南霄苦澀的笑了笑,揚手將湯勺扔進了湯盅里,轉過頭神色落寞的上了樓。
葉亦歡在樓下不知道找了多久,起初還能借著對面住戶的燈光看一看,可是後來人家也關了燈去睡覺,直到她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這才從地上慢慢的站了起來。
她在地上跪的太久,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一疼,險些都跪倒在地,身子也已經凍得僵直,甚至覺得自己腦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她仰頭看了看那盞屬於自己的燈光,不知何時早已經熄滅,就像是把她心底那盞希望的燈也一併熄掉了一樣。
葉亦歡扯了扯嘴角,眼睛酸澀的生疼,可是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不知道凌南霄今天所說所做的一切原因是什麼,可她現在不想回家,也不想面對他。
她出來的急,連手機都沒有帶,天色這麼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找誰。
直到這一刻,葉亦歡才突然意識到,離開了凌南霄,自己居然連一個棲息之所都沒有。
周圍別墅的燈都漸漸熄滅了,只有她一個人還站在寂寥蒼白的路燈下,像是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樣無助。
她緩緩蹲下身抱住自己,雙手抱在一起呵著氣,隨著時間漸漸過去,氣溫似乎也越來越低,她已經被凍得頭都有些發暈了,可是卻還是不願上去。
她還是有自尊的,凌南霄那樣說她污衊她,她不想向他低頭。
葉亦歡仰頭嘆了一口氣,雙手插進毛衣的口袋裡,竟然意外的摸到了五十塊錢。
這應該是她之前買菜時候留下的,心中瞬間燃起了希望,她想了想,轉身大步跑向別墅外面,恰巧一輛計程車開過,她驚喜的攔了下來,坐上去後便報了一個地址。
「南江別墅。」
如果不是因為今天的事,葉亦歡或許一輩子都意識不到,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原來還有一個妹妹可以依靠。
計程車很快就停在了南江別墅,葉亦歡付錢下車,緩緩地走進了葉小瑜公寓的小區。
已經要接近午夜的時間,小區里靜謐的讓人寒毛直豎,前些日子被那些流氓欺凌的記憶又重新再腦海里翻騰起來,葉亦歡只好裹緊了毛衣,警惕的盯著四周,一路快步向著葉小瑜家走去。
葉亦歡原本還覺得已經這麼晚了,葉小瑜一定已經睡了,可是她走出電梯才發現葉小瑜家的門竟然大敞著,葉小瑜正一臉氣急敗壞的擋在門口,對面則站著一個一身休閒西裝的男人。
那男人的個子很高,一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眼像是能勾人魂一樣,臉上帶著輕佻戲謔的笑容,倒是一副風流紈絝的公子哥模樣。
葉小瑜閉了閉眼,用力做了一個深呼吸,一副嚴防死守的模樣擋在家門口,對著對面的男人咬牙道:「姓錢的,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闖進我家,我馬上報警了,你信不信!」
那男人只是輕輕地笑了笑,對她的威脅絲毫不在意,「我表哥就是警隊的,你要是不知道公安局的電話,我可以幫你給他打電話。」
葉小瑜仰頭翻了個白眼,一臉痛惜的看著他,「姓錢的,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你的臉呢!」
男人微微聳肩,無辜道:「我覺得跟沒有臉的人說話是不需要臉的,你覺得呢?」
「靠!
」葉小瑜低咒一句,正要摔門,轉頭卻看到站在電梯口,一臉莫名看著她的葉亦歡,瞪大眼睛叫了一句,「姐?!」
她說罷,便推開面前的男人跑向葉亦歡,抓著她心急道:「這麼晚了,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也難怪葉小瑜心急,葉亦歡就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裙,再加上剛才找手鍊的時候一直在地上蹭來蹭去,白色的裙子上沾滿了泥土,整個人狼狽而又凌亂,就像是剛經歷了什麼驚心動魄的事情一樣。
「我沒事。」葉亦歡安撫的沖她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那個站在她家門口的男人,莫名道:「這位是……」
葉小瑜不耐的擺手,「別管他,一個變態。」
反倒是那個男人主動走上來,十分客氣的笑了笑,「姐姐好,我是錢源,小瑜的男朋友。」
葉小瑜毫不客氣的斥他,「閉上你的狗嘴,誰是你姐姐!少跟我姐套近乎!」
錢源也不惱,仍然笑得無謂,「你姐就是我姐,跟我這麼客氣做什麼?」
「我吐你一臉花露水!」葉小瑜回頭啐了他一句,繼而拉起葉亦歡的手便走向自己的家,關門前還不忘警告錢源一句,「我不會去你們公司工作的,你最好死了這條心,下次再大半夜的鬼叫門,小心我放狗咬你!」
她說罷便用力摔上門,錢源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在房門合上之前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乖乖,你以前可是咬了我不少回。」
「我靠——」
葉小瑜險些就要再拉開大門出去和錢源大幹一場,幸好葉亦歡及時拉住了她,故作好奇的問道:「這是誰啊?」
「錢家大少爺錢源,一個不折不扣的死變態!」葉小瑜沒好氣的咒了一句,又轉頭看向她,蹙眉道:「對了姐,你怎麼這麼晚來找我了?還有你怎麼穿成這樣?出什麼事了?」
葉亦歡看著她擔憂的眸子,只好扯了扯嘴角,勉強的笑了笑,「沒什麼,我和你姐夫吵架了,小瑜,我今天能不能在你這裡住一晚?」
葉小瑜仍然半信半疑的看著她,又對著她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雖然衣服單薄凌亂,而且還有些髒污,可是她的精神還比較正常,應該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也許真是和姐夫吵架了?
葉小瑜輕輕嘆了口氣,這才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上次給你騰出來的客房還給你留著,我後來又給你簡單的布置了一下,直接去睡就可以了。」
葉亦歡沒想到她會這麼細緻入微,想到以前對她的冷淡,眼圈忽然一熱,有些哽咽道:「謝謝你,小瑜。」
母親林曉君死後,她一直把凌南霄當做是自己全部的信仰,即便身邊有杭璐這樣知心的閨蜜,可是人家到底已經成家了,但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卻是曾經最不得她心的妹妹幫了她一把。
葉小瑜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她雖然是個心理醫生,可她能看得清別人想什麼,卻最看不清自己這個姐姐的想法,猶豫了許久,最後才說出一句,「好啦,別難過了,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我去給你找一件乾淨的衣服,看你身上一股涼氣,一會兒該感冒了。」
她連推帶擁的將葉亦歡弄進了浴室里,又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給她找了一件素色的睡衣送進去。
葉亦歡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葉小瑜已經去睡了。
她們姐妹兩個說是感情不深,可是相互之間的性子都是無比清楚,葉亦歡若是不想告訴別人的事,就是拿鉗子都沒辦法撬開她的嘴,所以葉小瑜也知道自己再問什麼也是讓姐姐徒增悲傷和煩惱,還不如給她留一個空間,讓她好好想想。
葉亦歡擦著頭髮走進客房,葉小瑜果然給她重新布置了一下房間,從裝修的色調到家具的置備,一切都是按照她在葉家時的喜好來的,淡雅素潔,極其貼心。
她吸了吸鼻子,看到床頭柜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心裡頓時有一陣暖流划過,唇角也不由得逸出一個幸福而感激的淺笑。
真好,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還能有個人給她一張床,為她熱一杯牛奶。
*
這一夜,葉亦歡都睡得極其不安穩,大約是認床的緣故,她做了很多斷斷續續的夢,臨近天亮的時候,她卻夢到了申恬。
夢裡的她來到了醫院裡,素白
的醫院靜的讓人揪心,她就像迷路了一樣,怎麼也走不出去,她拼命的呼喊,叫了很多人的名字,凌南霄,媽媽,葉小瑜,杭璐,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直到耳邊傳來了淺淺的腳步聲,她心下一喜,急忙轉過頭去看,卻看到了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站在走廊的盡頭,緩緩地向她走來。
待那女人走近了,她才發現,那不是別人,而是申恬。
申恬穿著一身染了血的婚紗,頭髮濕淋淋的披在肩上,一步一步的向她走過來。
她想喊,卻喊不出來,只能本能的向後退,眼睜睜的看著申恬越走越近。
直到她撞上了牆壁,已經再也無路可退,申恬也不再走了,只是站在她面前定定的看著她。
申恬依舊美麗,依舊優雅,她看著她說:「你以為你害死我,跟他結婚了,他就會愛你了嗎?你太天真了,他愛的永遠是我。」
她拼命的搖頭,她想說她從來都沒想過要害任何人,可是卻像失了聲一樣,怎麼也說不出話。
申恬仰頭大笑,忽然狠狠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葉亦歡,你等著,我會回來的,你讓我失去了孩子,我會親眼看著你遭報應的。」
她說完,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葉亦歡驚恐的看著面前面目可怖的女人,看著那把銳利的刀劍慢慢逼近自己的喉頭,她想躲,身子卻像是被施了法一樣,怎麼也動不了。
「不要……不要……」
她渾身顫抖的看著申恬猙獰的笑容,只能不停地呢喃著「不要」。
申恬的笑容越來越邪肆,就在她用力的一剎那——
「滴滴滴……滴滴滴……」
「啊--」
葉亦歡尖叫一聲,猛地從床上坐起身,瞠大的眸子依舊帶著驚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坐在床上驚魂未定的喘息著,很久才回過神來,臥室里仍然靜寂無聲,她對著房間環視一周,這才意識到她正在小瑜的家裡,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抿了抿髮乾的嘴唇,緩緩地起床洗漱。
葉亦歡收拾完了之後,葉小瑜已經做好早飯在餐桌旁吃起來了,見她出來,急忙招呼她,「姐,過來吃早餐。」
她到底是剛回國,老美的習慣還是沒改過來,早餐也是傳統的美式早餐,葉亦歡吃了兩口便有些吃不下去了。
恰巧電視裡正放著早間財經新聞,女主播的聲音極其甜美,不疾不徐的敘述道:「由Adamas和Dick珠寶兩家珠寶公司展開的設計對決現在已經進行到了尾聲,昨日已由Diamond首席珠寶評測師Dylan先生為兩家公司的總裁做出了點評,Dick珠寶的執行長邢漠北先生以領先於對手凌南霄先生十票的優勢,成功獲得了Dylan先生的青睞已經這場終極對決的勝利……」
「據悉,在評測會結束後的短短三個小時中,Adamas的股價已經下跌了三個百分點……」
女主播後面還說了什麼,她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而是臉色蒼白的走到了電視前面,看著屏幕上展示出兩個男人的設計圖。
然而在看到邢漠北的設計圖的一瞬間,葉亦歡的眸子猛然瞠大了。
她沒想到前不久在邢漠北家看到的那個設計圖竟然就是他和凌南霄競爭的圖,先前被她指出的不足都已經被邢漠北刪改掉,轉而用了她提出的意見,她只不過說了那麼兩句話,可是邢漠北卻理解的極為透徹,修改之後的設計堪稱精妙絕倫。
她不知道凌南霄和邢漠北的對決,更不知道自己竟然無意中帶給了邢漠北靈感。
難怪凌南霄昨天會那麼生氣,會說出那些尖銳傷人的話,原來這些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葉亦歡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瞠大的眸子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就連一旁的葉小瑜也怔住了,放下手中的麵包向她走過來,擔憂道:「姐,你沒事吧……」
她此時腦中已是一片空白,一把撥開葉小瑜,焦灼道:「小瑜,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罷,和葉小瑜匆匆借了點錢,便急急忙忙的打車趕回了家。
葉亦歡回去的時候,凌南霄並沒有在家裡,她在房子裡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他的人,急忙找出手機想要給他打個電話。
然而她的電話
還沒有撥出去的時候,手機忽然乍響,竟然是鍾玥的電話。
葉亦歡狐疑的接聽起來,卻聽那邊的鐘玥聲音低沉而凝重的說道:「歡歡,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你一定要鎮靜,知道嗎?」
她的心在一瞬間被拎了起來,鍾玥猶豫了一下,終於緩緩道:「我看到凌南霄那個前女友,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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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哈哈,某人終於醒來了,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PS:讓你們這群小妖精再不留言,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