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 祁漠,你能解釋一下嗎?10000+
2025-02-01 06:42:36
作者: 殷千城
她發現了這個案子的疑點。
「能有什麼問題?」祁漠勾了勾唇角,笑容卻很牽強,他伸手攬住喬桑榆,用安慰的口吻,試圖帶她離開,「你可能精神太緊張了……走吧,一會兒在飛機上好好睡一覺。」
「不是!你聽我說!」喬桑榆拂開他的手堅持,絲毫沒注意到祁漠眼底一閃而逝的暗芒,神色鄭重地分析給他聽,「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小井沒跑幾步就被他們抓住了,他們是誤殺了小井,然後布置成自殺的樣子的!可是COCO說在閣樓發現了小井的頭髮,說明小井到過閣樓,時間和過程上都有問題!豐」
她後來再也沒去過警局盡。
結案的陳述和總結,都是祁漠轉述給她聽,而她則選擇百分百相信。
「好像是……有點記不清了。」祁漠點了點頭附和,臉色有些難看。
他的確是這麼說的。
而且他也很確定,除了牢里的人,沒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他怎會想到COCO也曾到過那個閣樓?
COCO又在那裡發現了什麼?
「我們需要找到COCO,她肯定知道一些什麼!她居然在這個時候失蹤,我們只能……對了!我們能看這個案子的結案卷宗,劉總的口供里肯定有破綻!」喬桑榆推論,語速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種種的可能在她腦海中閃過,她覺得可怕,卻沒有退縮的理由:「祁漠,我不去G市了!」
祁漠的目光一沉。
眼看著她要往外沖,他猛地伸手扣住了她的腕,用力一拽將她拉回來:「你去哪兒?」
喬桑榆被他喝得一愣。
而祁漠也立馬意識到了自己的衝動和失態。他清了清嗓子,快速地讓自己冷靜下來,改換了比較溫柔的方式,嘗試著勸她收手:「我的意思是,兇手已經招供承認,案子也已經了結了。何必為了一些細節,影響小井安息呢?」
平時的祁漠,不是這樣的。他的行為以及他的說的話,無不透射著他的反常。
但是處在焦躁狀態的喬桑榆,根本發現不了這些。
「萬一他不是兇手呢?或者萬一他不是唯一兇手呢?」她腦子裡的揣測很多,忍不住把最合理的可能分享給祁漠聽,想要贏得他的贊同,「如果他有同黨,又為了包庇同黨所以才故意攬了所有罪責,那另外一個兇手會永遠逍遙法外……」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有傷害小井的人,都該付出代價。
祁漠蹙著眉,抿了抿唇,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想誇她聰明。敏銳如她,這麼快就發現了其中的疑點!只是可惜,她發現的,都是他刻意掩蓋的……
「祁漠?」她看著他,目光中有期待。
「……好吧。」他挫敗地嘆了口氣,自知隱瞞不是辦法,只能先答應下來。說話的同時,他拿出手機,利落地按下某個號碼,「我陪你查個清楚。我打個電話和相關的人打個招呼。」
畢竟兩人都不是警員的身份,貿然去查並不方便。
況且,如果真的要查……
那整個案件,他都需要重新「安排」。
「不用!」號碼還沒有撥出去,喬桑榆便拽住他的手,攔下了他的動作。她拽著祁漠往外走,「我有更好的辦法!拿到更真實的資料。」
祁漠沒想到,喬桑
榆所謂的「更好的辦法」,竟然是來警局……偷?!
天色已暗,負責偵辦小井那個案子的警局裡,只依稀亮了幾盞燈,除了門衛外,也只是沒幾個值夜班的人。這裡的警備比較鬆懈,這還是在小井的葬禮上,幾個經紀人閒聊提起的。
「你打算翻進去?」祁漠看了眼那一人高的圍牆,蹙了蹙眉。
他已暗暗準備發信息。
只要離開喬桑榆的視線之外,他就有機會做好他的部署。
但是沒機會——
「不是。」喬桑榆拉了拉身上的運動外套,活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徑直走向門衛,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一副熟稔的樣子和他打招呼,「大伯,今天晚上檔案室誰值班啊?」
門衛正在看雜誌,肩膀被拍了一下,嚇了一跳。
他快速地轉過身來,瞧著喬桑榆……眼熟!
但是年紀大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大伯你還在看雜誌啊?」喬桑榆伸頭往裡看了一眼內容,發現他看的是連載欄目。她目光一閃,繼續先發制人給門衛傳達錯誤的印象,「我上回來玩,你好像也是看的這一本,現在是出到第幾期了?」
「第六期……」
「這麼快!」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喬桑榆打斷,她搖了搖頭,徹底弄混了他的記憶,「我上回來才出到第三期!這裡才隔了……隔了……?」
「一個半月。」
「都一個多月沒來了!」喬桑榆感嘆,話鋒一轉,「今天檔案室幾個人值班?」
「就小央一個。」老年人經不住她這麼繞,沒幾下就糊塗了,徹底把喬桑榆當成了自己人,「那姑娘幹活踏實,卻老是受欺負,平時總是被排到晚上值個班,錄錄資料什麼的……」
「年輕人踏實的好!大伯,把登記本給我,我們簽個字,進去一趟。」
門衛揮了揮手,已經把她當成了熟人,而且她還主動要登記本,他更是完全信任,半點的防備都沒了:「不用登記了!我明天早上換班還得匯報麻煩……大晚上的,你們早去早回。」
「行。」喬桑榆爽朗應下,拉了祁漠就走。
「你還有這一手?」夜幕中,祁漠跟在她身後,目光戲謔。
剛剛那一番「顛倒黑白」的本事,他差點看呆。
「我是演員嘛……」喬桑榆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加快了步子沒有往身後看,「欺負老人家而已,不算什麼的。」
而且她也不是百分百的把握。
「如果他堅持不讓你進呢?」祁漠倒是比較好奇她的後備計劃。
喬桑榆努了努唇,坦白告知:「……翻牆。」
原來如此。
祁漠似笑非笑地嘆了口氣,如實告訴她:「其實不用那麼麻煩,我找人打個招呼,我們可以大搖大擺進去看卷宗。」他倒是不擔心她在這裡看出什麼端倪來!而且就算她看出什麼來了,後續也是能重新安排的……
畢竟文件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我覺得還是不要找關係的比較好。」喬桑榆的聲音卻凝重了幾分,隔著夜色,聽得有些沉,「我總覺得
,有人在刻意掩蓋什麼。如果他同黨的勢力很大,那他很可能趕在我們之前消滅證據……到最後我會什麼都查不出來。」
她有這種預感。
祁漠跟在她身後,擰了擰眉,一時之間沒有說話。她的敏銳,對他來說還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檔案室在二樓。」推開大樓的門,喬桑榆往上指了指,壓低了聲音告訴他,然後拉著祁漠輕手輕腳往上。
「還有一個值班的人。」祁漠提醒,「那個人怎麼辦?」
「打暈吧。」
為了小井,這點壞事她還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二樓。
檔案室里亮著昏黃的燈,喬桑榆推門進去的時候,可見的視野範圍內空無一人。
房間裡擺放著好幾排陳舊的書架,上面擱置的都是黃色的紙袋,大廳的角落放著一排電腦,其中有一台的屏幕亮著,上面開著個文檔,旁邊還放著一些散亂的A4紙,顯然,有人剛剛還在這裡錄資料。
「小井的案子應該前兩天剛結案,說不定還在錄入……」喬桑榆面色一喜,扯了扯祁漠的衣袖,主動走向那台電腦。
屏幕上是一份剛剛錄完的文件,尾頁的錄入簽字上寫著「霍千央」,應該就是門衛口中那個值班的「小央」。
喬桑榆正想翻看,後門卻傳來一聲輕響。
她精神一緊,立馬閃到門邊,做好了當場把人打暈的準備。
但是門一開,她的動作卻是一僵——
她們見過。
那時小井被判定為自殺,她絕望無助的時候,只有這個小姑娘相信了她,而且安慰了她。
她叫霍千央?
「喬桑榆?!」霍千央的目光一亮,同樣也是瞬間認出了她,「你的朋友終於翻案了!真替她高興……呃,我是說惋惜……你節哀。」她吐了吐舌頭,懊惱著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
遲鈍了一秒,她才想起來:「你們怎麼在這裡?」
祁漠抿了抿唇,閒閒地提醒:「她都看到你的臉了,還要打暈嗎?」既然她執拗著按法律的規章來,但他有必要提醒她一句:襲警也是罪。
他巴不得她收手,不要調查最好。
「打暈……我?」霍千央的臉色一白。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嗎?
「不是不是!」喬桑榆連連擺手,直覺告訴她,霍千央是個講道理也有義氣的人,她如實和她說明,相信她能理解她的情緒,「是這樣,我的朋友那個案子,還有一些疑點,我們想看一看卷宗,但是……」
「所以你們偷偷進來?」霍千央驚呼,不敢置信地打量過喬桑榆和祁漠,不禁評判,「萬一被查到了,你們是要被拘留的!而且你們竟然連手套都不戴,至少戴個橡膠手套啊,要不會在屋子裡留下很多指紋的……」
說到一半,她的聲音驟然一停。
作為一個未來的人民警察,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立場似乎不太對。
「咳咳,不過案子已經結了,你想知道什麼信息,可以光明正大申請的。」好像這麼說顯得比較專業。
「來不及!」喬桑榆搖頭,「是真的……很複雜的原因!你能不能……幫幫忙?」
「……好吧。」
沒什麼原因,她只是更相信喬桑
榆說的。
就像之前所有人都認為小井自殺,只有喬桑榆不信,結果,果然是謀殺。這次,她也一樣,相信了喬桑榆的疑點……
「照片資料被送到上面去評選先進案例了。」霍千央打開一個文檔,裡面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資料,「我的權限目前只能看到這些,只有案件陳述和犯罪嫌疑人劉東偉的口供。可以嗎?」
「可以,謝謝!」
她要找的原本就是這個。
案件陳述很概括,都是她之前就知道的。籠統地概括劉東偉唆使小井來到別墅房間,在其兄弟酒醉認錯人時,主動追擊逃跑的小井,將其誤殺後,偽裝成自殺的模樣,試圖矇混過關。
口供也不過如此。
可是很奇怪!
太概括了。
沒有具體的殺害時間、沒有殺人手法、更沒有如何布置現場的辦法……
「我錄這份案子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霍千央的腦袋湊過來,她同樣在看這個文檔,「感覺裡面缺少好多東西,事情沒辦法串聯起來,我還跑去問所長,結果卻被臭罵一頓。」
「他怎麼說?」
「他說犯罪嫌疑人喝太多斷片了啊!」霍千央無奈地攤了攤手,「所以他也記不清細節了……錄口供的時候我沒資格旁聽的,所以不知道具體是怎麼樣?也許……真的喝多了吧。」
喬桑榆擰著眉沒有說話。
不對。
這樣的推論相互矛盾了:安排小井自殺的那些細節,比如藥物、遺書、通話記錄……都是需要嚴密的思考和更改的!一個喝醉了酒,又過失殺了人的人,能思考到這些?這不可能。
喬桑榆越發肯定兇手還有同黨。
「你覺得呢?」看著喬桑榆的表情,她就知道裡面還有問題,不由低頭追問了一句。
警局幾乎是沒人教實習生的,她還不如跟著喬桑榆,再加上點自學,比較容易「成才」。
「我……」
「吱呀——!」
喬桑榆還沒來得及回答,檔案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剛剛那個被糊弄的門衛,終於想出了不對勁,提著報警器和電棍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你們大晚上進來幹什麼的?」
他的確看喬桑榆眼熟,但真的想不起來。
不過他很確定,沒有人晚上來警局「玩」的!
喬桑榆目光一緊。
祁漠已上前走了兩步,準備好了動手。
「吳伯伯,你幹嘛呀?這是我表姐!」千鈞一髮之際,竟是霍千央開口解了圍,「她代替我家裡視察工作的,晚上就怕我偷懶,過來鼓勵我好好干……還有那個,是我表姐夫。」
「這樣……」年紀一大,一繞就又暈了,「小央可是好同志!小姑娘很上進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喬桑榆順水推舟,起身親昵地抱了抱霍千央,「你辛苦了!那我和你……表姐夫,先走了。」
「好。」霍千央也不想她多留弄出太多端倪,笑了笑坦然告別,只是低聲囑咐一句,「你下次有什麼要看的,可以直接來找我……」
「謝謝。」
從警局出來,喬桑榆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怎麼了?」看她踢完第N顆石子,祁漠終於開口,狀似無意地一提,「發現什麼了?」
「劉東偉有同黨!」喬桑榆的聲音斬釘截鐵,「我要去見劉東偉!」
「現在?」祁漠呼吸一緊,反射性地就拉住了她,牽強地笑笑,「已經很晚了,你想現在見不現實。不如等明天?」
「可是……」
她是急性子,發現了疑點,就等不到明天。
「罪犯也要睡覺,一晚上改變不了什麼。」祁漠勸她,借用了她的原話,打消了她的念頭,「況且現在要求見面的話,肯定得走關係。你不是說他的同黨後台很大?萬一被驚動怎麼辦?」
他說的有道理。
喬桑榆想了又想,終究還是決定隱忍下來。
「那好,就明天。」
*******
晚上。
喬桑榆睡到半夜口渴,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找水,卻發現祁漠不在。
床側空空蕩蕩,他躺過的地方只留著淡淡的餘溫,可見他才離開不久。
他也去喝水了嗎?
喬桑榆迷迷糊糊地滑下床,眯著眼睛卻找不到拖鞋,只能光著腳走出去,打開臥室的門,便看到祁漠在客廳打電話,聲音沉穩又冷清——
「……明天吧……恩,我還是那個意思……」
她的人沒有完全清醒,所以聽覺功能也殘留著混沌,將他的話聽得斷斷續續,他的意思更是沒有聽明白。她想問祁漠有沒有水喝?順便幫她帶一杯,可是再往前一步,腳下卻不由踉蹌了一下,連帶著房門也發出一聲動靜。
她懊惱地低喃。
祁漠卻是神色一慌,幾乎是立馬收線切斷了通話,急急地走向她:「桑榆……」
「我好渴。」她揉著睏倦的雙眸,眯著眼睛仰頭看他,「你怎麼這麼晚還打電話?」
他沒立馬回答,而是靜靜地打量了她兩秒。
判斷了兩秒。
「我們暫時不回G市,我做一下調整,打個電話安排。」然後,他面色坦然地回答她,拿了酒店的礦泉水過來,擰開了瓶蓋遞給她,「喝完早點睡。」
「恩。」她不疑有他,接了水瓶大口飲下,然後把瓶子放在一邊,直接癱在他懷裡,「抱我回去睡……」
翌日。一切如常。
喬桑榆起得很早,由祁漠開車,一起去了趟拘留所。她有些緊張,祁漠的心情卻似乎挺好。
他們在那裡見到了劉東偉,昔日風光無限的劉總。
一周不見,他的形象已經大變。他剃了頭,變成了獄中統一的板寸,也穿上了黃馬褂,手上還帶著一副手銬。他的神情很頹喪,看起來昨晚沒睡的樣子,還頂著一雙黑眼圈……
「十五分鐘時間。」獄警押送著他在桌子對面坐下,按照常規的流程,冷冷淡淡地規定談話時間。
然後,獄警取下了劉東偉的手銬。
「劉總,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喬桑榆開口,單刀直入,「關於小井。」
劉東偉這才抬頭打量過來,他的視線在祁漠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快速移開了,看向喬桑榆嗤諷一笑,同樣開門見山:「人是我殺的。」
「你怎麼殺害她的?」喬桑榆暗暗捏緊了拳頭。
之前,這是她竭力迴避的問題,因為她不願想像小井的慘死。但現在,這是拯救小井的唯一方法。
「這個問題,警察不是問過了麼?」劉東偉聳了聳肩膀,頭又一點點地埋了回去,「要審訊的話,還是讓警察來吧。」
他什麼都不肯說,軟硬不吃。
直到喬桑榆說出那句:「COCO失蹤了,你知道嗎?她可能知道了真相,是你同夥帶走她的嗎?」
劉東偉沒有說話,放在桌上的拳頭卻緊了緊。
這個無意識的小動作,已經驗證了喬桑榆的猜想。
「你的犯罪不合邏輯!你交代不出你的作案過程,所以要麼是你喝多了不記得,由你的同黨幫你完成;要麼,是你有所隱瞞,你還有沒交代的,這會讓你罪加一等!」她不是法官,不是律師,不是警察,但提出的問題,卻比任何一類人都要尖銳。
感謝她的演藝生涯,此時給了她底氣。
劉東偉也沒想到喬桑榆會這麼「難纏」,在她的逼問下漸漸招架不住,於是不由自主地,頻頻向祁漠的方向張望……
「COCO提到過閣樓里有小井的頭髮。」不管COCO所說是不是真的,喬桑榆也暫且把她的話當成了證據,繼續向劉東偉施壓,「閣樓里藏著你的同黨?你們真正殺害小井的地方是在閣樓,對不對?」
提到「閣樓」兩個字,劉東偉的面色煞白,目光轉為驚恐。
如果剛剛他還在向祁漠的方向偷瞄的話,那現在的視線,算是筆直地停留在他臉上……滿是求助!
「你看他做什麼?」喬桑榆不耐地低喝,已有些憤怒。
但也只是一秒,她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倏地轉向祁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沒有。」他硬邦邦地回她一句,站起了身,插著褲袋走到房間的角落裡,默不作聲地背對著桌子。
而劉東偉的目光,依舊跟著祁漠。
他不敢當著獄警和喬桑榆的面問:怎麼會扯到閣樓和同黨?不是說他認了罪就好的嗎?只要等到喬桑榆離開A市,他就能自己活動人脈,再把自己保釋出去,或者找個替死鬼……
他真不想繼續調查了!
他也不想招惹閣樓里的,COCO不是已經失蹤了麼?估計凶多吉少,成了第二個小井了!
「你……」循著他的目光,喬桑榆同樣看向了祁漠,她也忍不住站起來,走向他,近乎哀求地看著他,「祁漠,你要是查到了什麼,拜託告訴我好不好?這事關小井……求求你。」
祁漠的臉色很冷。
他精心的安排,最後卻還是壞在了劉東偉這個人身上。
「沒有。」他冷聲重複,回頭看向劉東偉,眼底有著森寒的殺意和警告,「你問他比較好。」
「可是他不肯說啊!」喬桑榆執拗地賴上了他,祁漠不肯開口,她也微怒,指著劉東偉,「他們殺了小井!你難道要看著他的同夥在外面快活,到最後只有他一個人給小井抵命嗎?」
抵命?!
怎麼會是抵命?!
原本已緊張到極致的人,聽到喬桑榆的話,當場失控地站起來,脫口而出:「你不是說我認罪就能脫罪的嗎?怎麼會讓我抵命?我又沒有……」他的話沒有說完,獄警已上前將情緒激動的他按回原位。
喬桑榆和祁漠同時一靜。
隔了許久,喬桑榆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微發顫,一字一句地問他:「祁漠,怎麼回事?」
「帶他回去。」祁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轉向劉東偉的方向,朝獄警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馬過去,重新給劉東偉銬上手銬,正要拉他離開的時候,劉東偉卻突然爆發,大聲喊叫著,掄起座位的鐵椅子,朝著兩人的方向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