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自己挖坑
2025-01-30 04:58:55
作者: 彼岸三生
府內的後園的空地上,畫著一個很大的八卦圖,葉宇一有時間就腳踏八卦步法,練著王重陽傳授的《八仙劍法》。
葉宇每每練習這套劍法,就想起後世廣為流傳的醉拳。相比之下,二則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年濟公為葉宇打造的鐵靴,也是最近才脫下來。雖然鐵靴極為沉重,但是卻可以練習自身的彈跳能力。
當時葉宇就在想,所謂的輕功他是不懂,但是後世腿上綁沙袋,能夠健步如飛倒是事實。
所以就算雙腿好了,也沒有打算脫下沉重的鐵靴。
如今脫下鐵靴,在八卦圖上遊走步法,可以說的是輕鬆寫意,彌補了腿腳不靈便的缺陷。
涼亭下,蘇月芸與秋蘭二人,看著葉宇辛苦的練著劍,不時地指指點點的談論著。
「月芸姐,少爺這沒日沒夜的練習,我擔心少爺身子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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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蘭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古有聞雞起舞練劍,而葉宇近日對此已經達到了痴迷的狀態。
蘇月芸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妹妹所言不無道理,可是我也曾勸說過,依舊不曾奏效。」
「哎,我也曾多次勸說,可少爺也是置之不理……」
二人說話間,葉宇已經收了劍勢,見二女在亭中聊天,於是便徑直走了過去。
「月芸,近日蘇伯父的身子可還好?」葉宇將劍歸於劍鞘,就直接坐了下來。
提及自己父親,蘇月芸神色有些暗淡:「爹爹身子雖無大礙,卻也不甚健朗,大夫說要多加調養……」
葉宇聽完之後,嘆了口氣道:「改日我去請太醫署的太醫們,來個蘇伯父診治一下!」
原本蘇全忠的身子有所好轉,但因為當日大婚之日,葉宇牽扯命案給蘇全忠不小的打擊。
如今葉宇雖然已經安然無事,但蘇全忠的舊病復發,一時半會恐難以痊癒。
「對了,宇哥,這是近期商號的帳目,你過目一下。」蘇月芸說著,將面前的厚厚的帳簿遞到了葉宇的面前。
如今無論是布匹,還是茶業、陶窯、乃至於香皂洗髮水一些產業,全部歸整於一個商號。
而這個商號有一個十分響亮的名字,那就是中華商號。
隨著這兩年的拓展,如今的商號已經是今非昔比。
雖然龍門鏢行被葉宇排除在商號之外,但是依舊同根而生,有鏢行護鏢,可使得中華商行貨通天下。
葉宇根本就沒有去看帳本,而是直接盯著蘇月芸,笑了笑道:「既然我將這些交由你來打理,自然是信得過蘇伯父與你。一家人都不信,我葉宇還能信誰?」
蘇月芸聽了葉宇的這番話,既是感動又是羞紅,尤其是那一家人,讓她不知覺得躲開葉宇的目光。
「上次若不是那群壞人冤枉少爺,月芸姐姐早就是葉家的人嘍……」
「妹妹就會說笑,當日成婚未成的也有你在內,你倒反過來說起我來了。」
秋蘭聞聽此言,卻是嫣然一笑:「姐姐你錯了,秋蘭是少爺的貼身女婢,本就是葉家的人……」
「……」
葉宇看著二女相互拌嘴,在一旁也只是笑而不語。
這時孫伯從月亮門走了進來,說是宮中來人宣他進宮覲見。
對此葉宇自然不敢怠慢,於是匆匆的換上官服,跟隨宮中內侍前往大內皇宮。
御書房裡,經過皇帝趙昚的講述之後,葉宇大致明白了趙昚傳召他的原因。
原來趙昚在著重整頓吏治的同時,也在關心國庫的儲備。所謂國庫的充盈與否,直接關係到了國策的實施。
比如打仗就要花錢,若是國庫空虛,就無法支撐一場戰爭。
趙昚是宋朝少有的進取之君,可惜幾年前的慘敗,讓他漸漸地萎靡不正。
或許是當初葉宇對戰八大山人,對他的衝擊很大,萎靡不正的雄心又慢慢有了復甦的勢頭。
但是打仗就要花錢,如今國庫已經被這些官員掏空,所以他要攢錢!
吏治方面,限源裁人一起抓,短時間內官員隊伍開始了縮水。
但是財政方面就沒這麼簡單了,趙昚每走一步都會撞上重重大山。
而如今擺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就是太上皇趙構。國家財政如此緊張,帶頭搗亂的卻是退休已久的太上皇。
由於這幾年江南等地,多處發生蝗蟲、乾旱等災害,糧食的供求自然成了吃緊的大事。
為了穩定時局,防止不法商人囤積糧食,趙昚早先就下達了禁酒令。
因為糧食是釀酒的主要原料,所以才不得已下達禁酒令。
可近日趙眘查閱戶部帳本,卻發現有人私自造酒,這就等同於頂風作案罪不可赦!
可是這位太上皇趙構,偏就在他的德壽宮內開了酒作坊,每天公然抬進搬出,把大批量的酒流入市場。
御史台專門就此事上報,這讓趙眘覺得很是頭疼。
他之所以死後被稱之為孝宗,那就是對待這個不是親爹的爹,是個十足的孝順兒子。
趙構做了一輩子窩囊皇帝,最後沒有子嗣,將這個皇位給了趙昚。或許就是因為這種感恩的心,使得趙昚對趙構十分的孝順。
皇帝趙昚正在發愁,思考這件事該如何處理之時,太上皇趙構率先發了彪。
就在昨日,太上皇趙構在德壽宮請兒子喝酒。酒上來後,發現瓶子上有個小牌子,上面寫著——德壽宮造。
請趙昚喝酒,你說出於孝道該不該喝?當然該喝!
但是只要喝了這酒,就等於皇帝也喝了私酒,那還談什麼禁酒令?
趙眘一生喝下過無數杯勉為其難的苦酒,但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小杯,卻是讓他感到十分地無奈。
所以趙昚今日將葉宇傳召宮中,就是想聽聽葉宇的意見,看看是否有更好的辦法解決此事。
而對於這個十分艱巨的難題,葉宇也是有些為難。
心道這事情連你當皇帝的都沒有法子,我身為臣子的又能有什麼辦法。
不過對於太上皇趙構私自造酒一事,葉宇也覺得這老頭子真是閒得慌,閒的沒事在宮裡搞什麼酒作坊。
在任當皇帝的時候沒做過幾件正經事,這退休之後還依舊這麼不消停。
不過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嘴上卻鄭重道:「陛下,此事……有些難度。」
「正因為有難度,因此才召來愛卿商議應對之策!」
猶豫了片刻,葉宇最後無奈道:「除非讓太上皇回心轉意,否則別無他法,國之大計不可因私費公。」
「回心轉意?談何容易……」趙昚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失望之色。
「微臣認為,只要陛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太上皇一定會明白陛下的苦心的!所謂金誠所至……」
「好!葉愛卿如此自信,那就由愛卿替朕前往德壽宮說服太上皇!」
「……」
葉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昚直接打斷,給他下達了一個艱巨的任務。
葉宇眼巴巴的看著趙昚,一臉委屈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自己挖的坑還得自己去填,誰讓自己嘴賤說了不該說的話呢。
……
德壽宮,那裡裝修得像人間仙境一樣,比如宮內開掘大池,注入西湖之水,稱之為大龍池。岸邊迭石為山,名為萬歲山。
年過六旬的趙構,閒來無事就會在這大龍池邊垂釣,所謂退休老人陶冶情操也不過如此。
今日趙構就難得空閒,與太后吳氏邊飲酒,邊游賞宮中的奇山美景。
這時內侍太監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俯身便拜:「官家,吏部尚書葉宇求見!」
「葉宇?就是那個對抗金國八大山人的葉宇?」興致正濃的趙構,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停住了腳步。
「正是!」
趙構點了點頭,隨後問道:「朕早已不理朝政,他到朕這兒來做什麼?」
「老奴不知,只知葉大人是從御書房而來,想必是奉旨前來拜見官家……」
聽了內侍的這番解釋,趙構漸漸地恍然明白了,他似有深意的衝著吳氏笑了笑道:「芍芳,看來昚兒還是不死心吶!」
「您曾為皇帝,當知身為皇帝的難處,官家,您又何必如此為難昚兒呢?」太后吳氏淡淡一笑,言語之中多有規勸之意。
「朕退養德壽宮,就這點喜好,若是連這製作美酒的樂趣都沒了,這豈不整日無所事事?其他的朕都可以答應,但這件事沒有退讓的餘地!」
趙構依舊十分的固執,隨即衝著內侍太監道:「去,朕不見任何人!」
「是!」
內侍太監正要領命離去,卻被吳氏喚住,隨即勸說道:「官家,既然是奉旨前來,你若不見終究不妥,何不見上一見?」
隨後吳氏在趙構耳邊低語了幾句,使得趙構面露淡淡喜色,點頭稱讚道:「嗯,如此甚好,那就依芍芳你的意思,宣葉宇進來見朕!」
「老奴領命!」
不一會兒功夫,內侍太監就領著葉宇來到了龍池御園之中。
而葉宇自從離開御書房,心裡別提有多鬱悶了,心道自己真是欠抽,接了這麼個破差事。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德壽宮,看著德壽宮奢華的建築,葉宇也真的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