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 不為祖國而戰

  「我不好意思讓他出去，就讓他在屋子裡面等我，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會不會……會不會是他……趁我不在的時候，打開了保險柜，拿走了工藝流程？」

  林飛思索片刻，問道：「你能確定嗎？那個保險柜開起來可不容易，不是一般人能打得開的。」

  「別人可能打不開，可是他要打開卻輕而易舉。」凌雪顫聲說道。

  

  「怎麼會這樣，難道這個人是專門開鎖的鎖匠？」林飛追問道，此時華夏帝國人口越來越多，儘管華夏帝國的人口素質不低，可還遠遠達不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程度，鎖具的需求量也逐步擴大，鎖匠也有不少，可是鎖匠怎麼可能得到凌雪的如此禮遇？

  凌雪說著說著，全身都顫抖了起來，林飛急忙把她抱得更緊，輕聲問道：「那個人是誰？」

  凌雪吞吞吐吐地說道：「余……余錫爾……」

  「怎麼可能是他，他怎麼會開鎖？」林飛驚訝地問道。

  「我辦公室的保險柜就是通過他向一個英國商人買的，他那裡有備用鑰匙，是我讓他留的，我擔心我的鑰匙出現故障，就打不開鎖了。都怪我，我不該給他留下備用鑰匙的，更不該把他一個人留在辦公室里……」凌雪說著說著，再次泣不成聲。

  林飛安慰了凌雪幾句，然後面色一變，輕嘆一聲，說道：「我並不意外，他畢竟是英國人。」

  凌雪小心地問道：「那哥哥打算怎麼辦？」

  林飛苦笑道：「我先找他談談吧，他畢竟是英國人，幫助英國也是正常的，現在我們和英國的矛盾越來越深，衝突也越來越劇烈，我是時候和他好好聊聊了，好了，我們出去吧，你找一些工匠來，設計一個更保險的柜子，咱們中華鎖具博大精深，絕對不比他們洋人的差。」

  凌雪點頭答應，林飛讓凌雪先回家去，自己回到辦公室，吩咐人把余錫爾請來，余錫爾很快來到了林飛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笑道：「槍炮長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一句「槍炮長先生」，讓林飛想起了打天下之初的事情，心中不由得一陣難過，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笑道：「老余，我就不繞彎子了，你是英國人，現在我們和英國的衝突越來越激烈，英國剛剛逼迫我簽訂了絕不進攻蘇門答臘島的協議，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我和英國的衝突將不得不訴諸武力。」

  聽到這個話題，余錫爾的神色黯淡下來，喃喃地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林飛聲音一揚，說道：「所以老余，我打算送你回英國。」

  「為什麼？」余錫爾驚呼出來。

  「你留在我這裡，就要和你的祖國作戰，你願意這樣做嗎？」

  「願意，我願意，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余錫爾「騰」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高聲呼喊，這讓林飛大吃一驚，他盯著余錫爾的眼睛，難以相信他的話，「你為什麼願意和自己的祖國作戰？」

  余錫爾看著林飛的眼睛，頹然坐在了椅子上，他無奈地說道：「因為我的祖國，並不值得我為之戰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飛作為一個華夏人，很難理解有人會不為祖國而戰。

  「槍炮長先生，您一定沒去過英國吧？」

  林飛沒去過這個時代的英國，於是點了點頭，余錫爾黯然說道：「如果您去過英國，就會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富人富得流油，窮人窮得流血，整個社會完全在變態地崇拜金錢，有錢就可以享受到一切，沒錢就只能出賣尊嚴。」

  「政府完全被有錢人把持，他們的每一個政策都在保護有錢人；在工廠里，工人每天要工作十幾個小時，賺到的錢卻只能果腹；工人的孩子因為交不起學費，沒有受到高等教育的機會，只能進入工廠，重複他們父輩的命運……這樣的悲慘和不公，我能整整說上一天。」

  林飛聽著余錫爾的話，默默地點頭，他掌握的歷史告訴他，這個時代的歐洲，正處在社會矛盾最多的時期，工人和資本家的矛盾尤為突出，如果沒有這些矛盾，後來也不會爆發**革命。

  余錫爾話音一轉，說道：「而我們的華夏帝國不一樣，這個我參與建立的國家不一樣！在這裡，雖然也有貧富差距，可是很少有人為富不仁，普通家庭的孩子，也可以通過自身的努力改變命運，我願意為這樣一個國家效命！」

  華夏帝國相比於西方列強，社會矛盾的確要少得多，這一反面是華夏帝國正處在發展階段，另一方面是因為華夏帝國始終面對外國的強大威脅，外部矛盾轉移了大量內部矛盾。

  余錫爾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說得滿臉通紅，呼呼直喘粗氣，林飛卻心中起疑，因為他不敢肯定余錫爾是不是在有意欺騙自己，林飛微微點頭，說道：「那好，你留下為我們的華夏帝國戰鬥也就是了，我想問你一件事情，你最近是不是去找過凌雪？」

  余錫爾對林飛突然開啟這個話題毫無準備，愣了一下，這才說道：「沒錯，我是去找過她，和她商量一些有關蒸汽機的事情。」

  「那七月二十日那天，你是不是去找過她？」七月二十日，正是凌雪說的那件事情發生的日子。

  余錫爾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沒錯，我是去找過她，商量全新蒸汽發生器參數的事情，您設計的那型蒸汽發生器的參數很奇怪……」

  林飛新設計的蒸汽發生器是為蒸汽輪機而準備的，蒸汽輪機是比往復式蒸汽機性能更強的動力系統，不過這件事情和泄密事件無關，林飛不想多說，於是林飛揮手打斷了余錫爾的話，問道：「那天凌雪是不是中途離開了？」

  「是啊，沒錯，她中途離開了，她剛走我就走了，你也知道，她的辦公室沒有窗子，只有燈和風扇，待在裡面並不好受。」

  「從她離開到你離開，這中間隔了多少時間？」林飛追問道。

  「我出門的時候特地看了手錶，這個時間大約是，三分鐘。」

  

  林飛心中一動，三分鐘的話，工藝流程應該不是余錫爾偷走的，那個保險柜開起來很麻煩，凌雪開它的時候又是擰又是拽，足足耗費了將近兩分鐘，保險柜里又有不少資料，余錫爾不可能知道哪一本是工藝流程，只能一本本地找，沒有個五分鐘絕對找不到。

  林飛一邊想著一邊盯著余錫爾的臉，只見余錫爾神色坦然，眼神里沒有一絲驚慌和波瀾，林飛盯著余錫爾的眼睛，一個直覺瞬間涌了出來，余錫爾和這件事情根本沒關係，不過林飛還是問道：「你說她剛走你就走了，誰能證明。」

  余錫爾一愣，眉頭皺了起來，說道：「槍炮長先生，我怎麼感覺您在審訊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可不可以把事情告訴我？」

  林飛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事情，你先告訴我，誰能證明？」

  「凌雪辦公室的門衛，還有工業部的門衛，他們都可以證明，他們的手上有訪客進出時間記錄，精確到分鐘，您可以把那些記錄拿過來看，上面清楚無誤地寫明，凌雪剛走我就走了。」

  林飛將信將疑地說了聲「好吧」，然後揮手把一個侍衛叫了進來，吩咐道：「去工業部，把七月二十日那天的訪客記錄拿來，再把凌雪部長辦公室的訪客記錄也拿來。」

  侍衛答應一聲，轉身就走，余錫爾有些擔心地問道：「槍炮長先生，是不是工業部發生泄密事件了？」

  林飛沒有回答，余錫爾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隨口說道：「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沒關係，我知道我是懷疑對象，我不會怪您的，我就在這裡，等待您解除我的懷疑。」

  林飛勉強笑了笑，不再說話，很快一個侍衛拿著兩個厚厚的記錄本回來，把記錄本放在了林飛的面前，林飛展開凌雪辦公室的記錄本一看，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凌雪是十點二十分離開的辦公室，余錫爾是十點二十二分離開的辦公室，而且上面還清楚地記錄著，余錫爾在離開的時候空著手，沒有拿包，工藝資料很厚，如果不放在包里，藏在身上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飛又打開工業部門衛的記錄本，上面顯示的余錫爾離開時間是十點三十分，以余錫爾的步速，用八分鐘走完工業部大門到辦公室的距離十分正常。

  會不會是余錫爾串通了門衛修改記錄？絕對不可能，因為這樣的行動是絕密的，余錫爾不會讓兩個門衛參與進來，而且一口氣買通兩個門衛，也是很難的。

  林飛於是認定，余錫爾和這件事情沒關係，可要是余錫爾和這件事情沒關係，那工藝流程是誰偷走的呢？一種雲山霧罩的感覺湧上林飛的心頭，林飛突然看到了那個侍衛，只見侍衛正在偷偷地看自己，似乎想說什麼，可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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