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鐵線
2024-05-09 01:15:33
作者: 宅男一個
「大爺!」
自從上次以後,只要一進凌鐵匠的門,宋祖鶴打心裡發怵。
結巴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邊結巴一邊摔頭。
帶的人不自覺的跟著他摔。
「會做鐵線嗎?細點的那種!」
凌墨對宋祖鶴,倒是喜歡的緊。
沒碰到宋祖鶴之前,自己這個鐵匠鋪子,幾乎沒有什麼生意。
問題在哪。
他到現在也搞不清楚。
手藝可以啊!
價錢也公道。
怎麼都不來捏.....
這個問題,已經是個公開的秘密。
哦,花錢找你做東西。
回家還得脖子疼。
憑什麼呀?
你做的好,別人做的就差了呀!
可是,沒人願意告訴他。
因為他改不了啊!
與其難為他,還不如多走兩步找別人呢。
可宋祖鶴來過以後,店裡的生意猛的紅火了起來。
小鐵盒、簽子用量很大,天天敲打都忙活不完。
雖然累了很多,但是,心裡甜啊!
別看打出來的是鐵,流進來的,可是錢呀!
以前看見個打菜刀打鋤頭的。
臥槽!
大買賣啊!
可不得了。
那得小心伺候著。
現在,不厭其煩。
一把兩把的,也好意思進我的門啊!
出門左拐,直行五里,找王記的去。
不過宋公子安排的活。
再小,那也是天大的事。
鋪子能活,全靠他呢。
腦袋往下一砸。
語氣異常堅定。
「能!」
宋祖鶴:「.......」
「大爺,咱不摔腦袋行嗎,我看著難受啊!」
「噢!」
凌老頭答應了一聲,左手托下巴,右手按腦袋。
總算沒接著砸。
「行!」
雙手抱著腦袋往前一探。
「要,要,要多細的?」
嗯!
舒服多了。
宋祖鶴笑吟吟的點了點頭。
習慣不影響他人,才是自由嘛!
往下一蹲。
在地上劃了條線。
「這麼細就行,綁東西用,結實點哈。」
「綁綁綁,綁東西,用鐵,鐵鐵線?」
凌墨雙眼瞪的溜圓,雙手死死扳著腦袋。
努力的不讓它砸下去。
但是,依舊有點歪。
看表情。
很驚訝,很痛苦。
哎呀!
真是太難為他了。
宋祖鶴心裡有點愧疚。
決定早些把事談完。
省的凌墨那麼難受。
我宋祖鶴,可是極有愛心的人呀!
怎麼能難為工人伯伯呢。
「對,就是綁東西,能做嗎?能做多做些,價錢好商量。」
凌墨臉一抽抽。
多做?
那得花多少工夫啊!
現在爐子、簽子可是供不應求啊!
可是臉上卻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
「要,要多少!」
宋祖鶴眨巴了眨巴眼,咬著嘴唇想了想。
「你敞開了弄就行!錢不用操心,一車一結,具體價格,回頭我讓劉三過來和你商量。」
「車?」
凌墨嚇了一跳。
這玩意還有論車的。
不都論捆嗎?
生怕自己會錯了意,伸手一指門外的小推車。
「那,那種?」
腦袋沒了手的支撐,不自覺的,又砸了下去。
宋祖鶴跟著他歪著脖子砸了下腦袋。
「對,就是那種車。爐子、簽子臨時夠用了,先停停,總之,鐵線趕緊開工,急用。」
而後,掏出一張圖紙往凌墨手裡一塞,抱著自己的腦袋,衝著凌墨點了點頭。
「大爺,這個您也操心弄下,大的盤子大小,小的跟您手差不多就行,您忙,我先走了。」
不待凌墨說話,便逃命一般的竄出了門。
我勒個去!
希望這次,腦袋不會砸那麼久.....
長孫無忌今天的心情,是崩潰的。
而且,非常的無助。
他很寂寞。
也可以說,是孤獨。
手下的馬崽們。
都去捋串了,還是拖家帶口。
老婆慕溫顏,也領著娃去捋了。
自己說的話,壓根不好使。
為了娃而捋串!
那麼義正言辭的理由,虧她想的出來。
甚至。
自己的妹妹,也沒給自己好臉。
仿佛自己一否定宋祖鶴。
就是不讓她當嫦娥......
當神仙有那麼重要嗎?
你是嫦娥也沒見你會飛啊?
唯一的盟友岑文本。
詩會之後就沒再搭理過自己。
也不知道是被打擊的太厲害,還是本就不想和自己坐一條船。
匯賢居里。
一個客人也沒有。
空空蕩蕩。
連孫四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腫麼辦?
拆了樓開攤子,也賣羊肉串。
就程咬金那德性,會告訴自己怎麼弄?
可拉倒吧.......
衝著對面瞟了一眼。
正看見宋祖鶴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暗暗切齒。
宋祖鶴!
你給我等著。
正在那發恨。
卻發現,自己那仨不爭氣的兒子,居然起來和他打招呼。
貌似,還挺親昵。
這還有天理嗎?
他折騰的可是你爹的生意啊!
你們和他那麼近乎幹嘛!
咦!
你們咋還把老媽介紹給他了。
臥槽!
老婆啊!
那是對頭啊!
你摸他的頭幹嘛呀!
又不是你兒子。
你怎麼不摔死他呀.....
蠢婆娘,你就是個窩裡橫,就會欺負我和兒子.....
宋祖鶴也沒想到,回來的時候會被長孫浚認出來。
畢竟是黑天,大唐又沒燈泡,捋串,全靠幾個燈籠撐著。
就這昏暗程度,能看清串就不錯了。
認人,還真有難度。
只是,認出來了,也不能走開啊!
好歹他也是鄰居。
就在對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撕破臉不好。
什麼?
搶生意?
那是他爹和程妖精。
關我屁事啊!
我宋祖鶴,可是個團結友愛的人。
恩怨分明。
我一貫的主張就是。
來捋的,都是朋友。
拖家帶口一起捋的。
那就是親人。
一天拖家帶口連捋兩次的。
別說打招呼了,燒黃紙都行.....
客套了幾句,說了幾句客氣話,本想送上幾串表表心意,而後回屋研究研究木匠的問題。
誰在道仨小長孫見他如此仗義,竟然送串,立時感到有了面子,硬把媽也給推了出來。
慕溫顏是個粗心的。
具體粗心到什麼程度呢......
程咬金是摔兒子。
這一位,是丟兒子。
屬於那種抱著娃買肉,拎著娃抱著肉回來的人。
反正只要有動靜,她就感覺不出啥不對。
要是娃不小心睡著了。
她敢扔了肉,用籃子提著娃找三條街。
怎麼抱著的是肉啊?
娃呢......
分量?
完全沒有概念。
二百斤的石鎖扔的『嗖嗖』的,幾十斤娃......比兔子沉不哪去。
見宋祖鶴長的可愛,又是羊肉串的『發明者』,激動的跟什麼似的,哪還顧得上神馬商戰啊!
當時就摸著宋祖鶴的小腦袋誇獎了起來。
「好聰明好俊俏的小郎君啊!你怎麼想起來捋著吃羊肉的啊!我們家那會,都是烤了用手撕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