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家訓
2024-05-09 01:15:26
作者: 宅男一個
「原來如此!」
孔穎達的臉色,變的異常陰沉。
這個宋祖鶴。
居然拉著王爺和勛貴的孩子烤羊肉串,做生意。
這簡直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怪不得岑文本突然想起來考校孩子作詩呢!
千字文、四書、史記大家都念了這麼些年了。
耽誤十天半月,水平也都差不哪去。
再考,看不出什麼差距。
更有甚者。
臨時抱抱佛腳,成績也就上去了。
畢竟都是孩子,不用去做策論,死記硬背而已。
可寫詩,就是這幾天的事。
誰學誰沒學,一比就比出來了。
雖然辦法有點小人。
可用心,卻是良苦的很。
本來嘛!
振興家門,就該苦讀詩書,求他個金榜題名。
烤羊肉串.....
邪門歪道啊!
就是長大了,沒功名,弄那玩意還得考慮考慮身份呢。
這么小.....也太誤人子弟了。
「這個宋祖鶴竟如此可惡!」
斜著眼看了看岑文本。
「倒是老夫誤會景仁了。」
岑文本連連搖手。
「孔大人莫要自責,此事文本也有不是的地方,若是早說一聲,或許事情會好辦的多。」
猶豫了一下,又道。
「其實,長孫大人找下官,並非沒有私心。這些孩子弄的烤串」
猛的一停,咽了口吐沫。
臉上,有些尷尬。
「太過好吃!影響了他親戚的生意。」
孔穎達冷哼一聲。
用力甩了甩袖子。
「景仁休要替他遮掩,那明明就是他開的。只可惜你我都是為師之人,管不得朝中那麼多事,今日只論宋祖鶴吧!」
岑文本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你老小子不傻。
是我我也只問學生。
不過。
漢王那!
嗯!
得提提。
「孔大人,他人都還好說,漢王.....關係著皇家的顏面,知道錯了也就是了,莫要.....」
孔穎達手臂一舉,止住了岑文本的話頭。
「無須叮嚀,老夫曉得。時候也不少了,咱們快些回去吧!」
岑文本應了一聲,落後孔老頭半個身子,隨著他朝正堂走去。
剛進門,就看見幾個人扶著秦瓊往外走。
那臉白的,嚇人。
渾身亂抖。
額頭上,虛汗淋漓。
見了二人,勉強點了點頭,算是行了個禮。
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樣。
秦懷玉跟在身後,眼眶子裡全是淚。
看的孔老頭一陣心傷。
秦瓊秦叔寶。
相當年是何等的英武。
現如今.....
唉!
大唐的功臣啊!
再瞅瞅秦懷玉充滿淚水的眼睛。
多好的孩子啊!
就這麼被那個宋祖鶴,毀了。
太可惡了。
簡直太可惡了。
我一定要好好治治他。
憋著氣,忍著悲,給秦瓊還了個禮。
一撩衣擺,如同一個出征的鬥士,怒目圓睜昂首挺胸的走進大堂。
進了屋,他也不多說話,徑直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李恪見他來了,趕緊站起了身子。
孔老頭把手一壓。
「你且等等!」
伸手朝門口一指。
「宋祖鶴,你給我出來。」
李恪一愣。
咋回事?
怎麼中間換人了呀?
不過。
不考更好。
剛才還羨慕秦懷玉來著。
往下一坐,順著孔老頭的手指,朝宋祖鶴看去。
老鐵,可不是我不仗義啊!
是人家非要找你。
宋祖鶴也有點發蒙。
找我幹嘛?
我又不是這的學生。
早開除了好伐。
不過。
孔穎達......
孔子的嫡系子孫。
天下文人的領袖。
這個,真惹不起啊!
心裡急,可動作依舊是那麼慢。
不過這次不是因為腦子慢。
是腿,麻的厲害啊!
緩緩的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正中,剛想作揖,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孔老頭正咬牙切齒的等著訓人。
被宋祖鶴唬的一愣。
神馬情況?
這還沒訓呢,怎麼就跪了。
宋祖鶴也很苦惱。
他是坐慣了的人,跪坐實在不是強項啊!
這會,想起,都有點難。
孔老頭使勁甩了甩腦袋。
這麼挺有禮貌的嘛!
見面就行這麼大的禮。
一點不像往牆頭上撒尿的人啊!
卻依舊不肯給宋祖鶴好臉,只是語氣緩和了許多。
頭朝岑文本一擺。
「見過你家岑先生。」
給他行禮?
宋祖鶴一頭黑線。
你的都是僥倖賺的好不好。
爺跌了個倒,你還真拿自己當人物啊!
搖了搖頭,沒吭聲。
懶得理你。
孔老頭有點懵。
跪都跪了,拱拱手很難嗎?
怎麼跟老夫這麼有禮貌,對岑文本就不行呢?
臉往下一拉。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岑大人乃是你授業恩師,形同汝父,為何不拜!」
宋祖鶴嘴巴直接撇到了耳根上。
這事得說道說道。
而且,得拽文,不能顯得沒文化。
掉了考神的架子可不行。
文言文呢。
文青的也行啊!
這本沒有,那本也沒有.......怎麼整理了這麼久,還是那麼麻煩啊!
孔老頭從訓了話,就在那瞪著倆眼等。
等的眼都直了,也不見他開口。
心裡那叫一個捉急。
說啊!
快說啊!
你哪怕說你就是不願意搭理他,我也不生氣行嗎?
咱別這麼憋著啊!
太難受了也。
不行。
忍無可忍了。
抬起手臂,伸出食指,衝著宋祖鶴一指。
正待義正言辭呵斥一番,好好教育教育這個不知道尊師重道的東西。
卻不料還沒張開嘴,宋祖鶴卻悠悠然的開了口。
「一字未教,何以為師?」
「你!」
岑文本怒了。
臭不要臉的,誰想要你這個學生了。
也沒人稀罕你行禮。
可是,你這麼說。
簡直就是羞辱我大秘書省啊!
什麼一字未教啊?
「你分明上過一節千字文。如何敢當面狡賴。」
宋祖鶴斜著眼瞟了瞟岑文本。
一副不願意正眼看你的模樣。
「可曾教會一字?」
嗯!
岑文本被噎的翻了個白眼。
可不咋滴。
那天,他洋洋灑灑背了幾百字。
一個對的沒有.....
孔老頭見岑文本吃癟。
只道是宋祖鶴所言不虛。
而且,還隱約感覺到。
裡面有故事。
莫非,是欺負他出身太低,故意為難不成。
要不然,怎麼會引著眾人往牆上......
看向岑文本的眼神,頓時怪異了幾分。
老夫,可是清流啊!
有教無類,也是家訓呀!
嗯!
此事不能單聽一面之詞。
可是,當著學生審校長,是不是有點,斯文掃地啊!
算了!
先對那小子客氣點吧。
可別跟著姓岑的丟了人。
「老夫也未曾教你一字,你為何肯給老夫行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