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替天行道

  花如問名消失，西涼軍大敗，所剩二十餘萬人被殲六萬，所剩之人皆成了楚軍俘虜。

  張世源與岳休兩人各自騎在馬匹之上，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楚軍將士，前面所有的西涼軍都被扣押著，跪在地上。

  「你們國主已經逃跑，如今你們皆是我的俘虜，本來你們欺我百姓，占我國土，實在是九條命都該殺，但本將軍宅心仁厚，免你們一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將軍現在就罰你們每人為我天楚做苦工十年，十年之後還你們自由，爾等可是服氣？」張世源肅然朝著十幾萬西涼軍問道。

  「老子不服，你算什麼」

  「服你麻辣隔壁，有膽跟老子單挑」

  我靠！張世源還真沒想到原來西涼軍也是如此有骨氣的，不過這難不倒他，依然笑道：「既然如此，那統統殺了。」

  

  張世源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多時的許平帶著大批楚軍，竄進手無兵刃的西涼軍中，揮刀便砍！頓時間，叫喊連天，西涼軍被殘忍屠殺。

  「等等，我們願意，我們服了」

  「草，還真以為都是漢子！」張世源不屑罵了一聲。

  突然間，一個氣息波動出現，張世源瞬間轉頭望去，喝道：「誰在那鬼鬼祟祟。」

  這一聲叫喚，草叢中果然出現一個身影，疾馳逃去，張世源二話不說，提起天龍劍便追了上去：「小岳，全都交給你了。」

  張世源運起虛空步，將身法提至極限，黑夜裡，初時還能看見一道藍光激射，到得後來，竟是連光影也無。

  他一面飛掠，一面朝左掌心看。當日岳休提起擒賊擒王的計劃，他便早已在與獨孤平大戰時，神不知鬼不覺的花如問的身上灑下了一個種追蹤粉，在剛剛那身影運功逃竄後，他便已經知道那人影就是花如問。

  上山後，少說也追蹤了上百里了，但還是沒有見到花如問的身影。奶奶的，算了，臭小子運氣不錯，今天就放過你回老家好了。

  他正打算停下腳步，忽見掌的邊緣一個紅點晃了一晃！哈哈，真是天意如此，花兄，這可怪不得兄弟我了。

  漸漸向北，紅點越來越大，跳躍得也越來越快，看樣子花如問應該就在附近休息了。「呵呵，親愛的花兄，你功力沒我深，就不要像兔子一樣亂兜圈子嘛，這下好了，自己跑不動了不是？」張世源一邊想著和花如問見面的第一句話，一邊隱去了身形，收斂全身的氣息，務必要給花如問一個驚喜。

  近得十丈，天眼穿過林木，果然看見花如問正躲在一顆巨大的菩提樹下大口地喘氣。

  慢慢貼近，內氣貫注下天龍劍中，默念一句口訣，便直奔花如問。這一式劍招是他領悟御劍飛行之後，融合逍遙劍法所創，以他此時功力，普天之下正面能避過的人也是寥寥可數，何況是背面？

  但張世源這一劍卻根本沒存殺意，他只是想生擒花如問，很快的，他開始後悔自己這個決定，因為他錯失了一生中第一個而且也可能是唯一一個殺死蕭如故的機會。

  斜刺里一道劍光驀然冒了出來，直取張世源胸膛。

  這一劍也不甚快，但如果張世源堅持要制住花如問，那麼他自己必然會在一劍擊中花如問時，自己也必然會被長劍穿心。

  雖然明知對方是圍魏救趙。張世源無奈下還是只得回劍一架，雙劍一交，劍上所附雄渾內勁一撞，使劍的兩人同時一驚，各自後撤。

  「張世源！」花如問見身前忽然冒出兩個人，先是一驚，隨即大喜，「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大師兄？張世源吃了一驚，眼前這個月白的粗布麻衣，亂發草鞋，賊眉鼠眼，手持一柄破破爛爛的鏽鐵劍的傢伙。

  「這個人絕對是個勁敵！」這樣想時。張世源將內力投射而出，落到那把看似腐朽平常無鋒無芒的爛劍上，但那劍上渾無半絲殺氣反應，整把劍的劍氣已然是藏而不露，難知深淺……

  「鏘！」地一聲龍吟，那劍似乎感覺到有人靈氣掃描，竟然自鳴起來，而同時張世源射出的內力也全數反彈回來。

  男子手指觸劍，龍吟頓止，訝道：「張兄真是好本事，此劍已然十年未鳴，不想你人未動，光憑內力波動竟然就激起他的殺意，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師兄，你和張兄多多親熱，小弟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花如問見機不可失，忙溜之大吉。

  感覺到男子氣機已然將自己鎖定，張世源壓下追蹤的念頭，暗嘆一聲：「今天放走花如問，不知何日再有機會了。」卻倒持長劍拱了拱手，笑道：「好說好說！不知閣下是何人，居然是花如問的師兄，想來你們的師傅一定是江湖上的宗師吧。」

  男子沒有直接回答，而笑道：「張兄看見我手中這把劍了沒有？」

  張世源心道：「老子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到？」口中卻恭敬道：「看到了，不知兄台問這做什麼？」

  「不錯了，這就是三十年前與你師傅劍神逍遙子並稱劍聖的厲天行的寶劍。而我與花師弟便是劍聖傳人。」男子手指輕撫長劍，眼神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熱情，「張兄想必也知道，普天之下，武功能與家師抗衡之人，並非沒有，但為何偏偏家師能贏得劍聖之稱？只因這柄天行劍，這柄天行劍啊……從來都是只救人不殺人。」

  

  「真的從來沒有一個人死在天行劍下？」張世源雖然聽過厲天行這人和這個劍的傳說，但對此卻一直充滿了懷疑。

  「當然是假的。」男子露出一絲苦笑，「確切的說，天行劍下只殺過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娘……」

  「什麼！」張世源再也想不到自己會得到這個答案，「你竟然拜了自己的殺母仇人為師？」

  「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男子嘆了口氣，隨即面上愁容盡去，笑道，「這天行劍存在於世間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替天行道，讓人間得到太平。所以，到了必要的時候，天行依然是會殺人的。」

  「比如說？」

  「現在。」男子微微一笑，緩緩向前，落足之處，無聲無息，但張世源卻知自己已然被罩在他殺氣籠罩之內，看似無風無浪，但只要自己一動，氣機牽引下，一觸便如奔雷萬鈞而來，當下運起護身罡氣，與之相抗。

  男子頓覺面前方抗之力變大，面上訝色更增，足下放慢，緩緩道：「張兄年紀尚輕就有如此功力，再這麼拖下去，我怕是異日相逢，在下就不是張兄的敵手了。」

  「知道不是敵手你這烏龜還來擋道？」張世源暗罵一聲，卻笑道：「兄台客氣了。死我並不怕，我張世源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但你總得給我個殺我的理由吧？」

  「呵呵！我剛不是已經說了嗎？替天行道而已！」

  「替天行道？兄台你是否搞錯了對象？」張世源啼笑皆非「我張世源可是個大大的好人一個，似乎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你這樣隨便安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我，還不如直接說你看我不順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