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下令突圍!
2025-02-01 11:17:02
作者: 義宏
戴權當時覺得這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更何況一個衝鋒衝垮天羅軍神李霸,這是多麼大的功勞和榮耀!所以戴權便不加思索的同意了這個提議。哪知道一個衝鋒下來,非但沒有衝垮敵營,自己的精銳騎兵竟然喪失了將近三分之一!這才覺得不對勁來。
便在這時,慕容姓青年心中也在暗自嘀咕:「這李霸所率的子弟兵戰力未免與傳說中的不相符啊,似乎太差了些?這次可是明擺著先送你一個大禮,等於是一群精銳伸著脖子沖了上去任你砍,可居然才吃下了這麼一點,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慕容姓青年胸懷大志,豈能留著這股戴權最為精銳地嫡系部隊,在將來豈不是會成為自己奪權時的最大地阻力?只要戴權手下的有著堅定信念和忠心的精銳士兵數量銳減下去。那麼,最新招募的新兵那還不是有奶便是娘?自己隨便丟些好處就哭著喊著跟著自己走了?他戴權算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做什麼天下之主?真真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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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戴權問話,慕容姓青年冷笑道:「看來戴兄真是心痛了?」
戴權哼了一聲,卻不說話。
慕容姓青年臉色沉了下來:「戴兄,須知這是戰場,此乃是戰爭!沒有犧牲,那有什麼勝利?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王圖霸業,那都是用人的屍骨堆積起來的。若是戴兄看不破這一點,始終心中還存有婦人之仁,那麼,爭霸天下,不談也罷!」
戴權道:「我自然不是什麼婦人之仁!也並不是什麼不舍的犧牲的人物。可是慕容兄,先前這五千將士的犧牲,委實是有些莫名其妙!我們大可以先以步兵徐徐推進,與對方消耗上幾天,自然便可勝利……」
慕容姓青年臉顯怒容,打斷了他:「慕容兄這是在指責我指揮不當了?你可知,若不是你剛才突然下令撤退,戰局早就已經徹底改觀了,本來騎兵距離李軍已數丈之地,可就是你的一念之仁,將之前地努力盡數付諸流水,若戴兄不認可我地指揮,大可自行指揮,我決不介意!」
戴權慌忙堆起一臉笑意,急忙道:「哪裡哪裡!慕容兄千萬不要多心,本王素知我兄戰陣之術獨步天下,剛才也不過就此一說而已,絕沒有別的意思。」自從知道這慕容姓青年地來歷之後,戴權哪裡敢得罪對方半點?
慕容姓青年臉色稍霽,緩緩道:「先前攻擊,雖是你自作主張,壞了我的全盤打算,但我也確是有些低估了李霸,面臨此絕境竟尤能指揮若定,果然不負軍神美譽。」
慕容姓青年頓了一頓,復道:「我何嘗不知,我軍軍力占盡上風,徐徐圖之才為上策。然本人卻得到了一最新消息,那李霸之子李義,也不知從何處覓得消息,已經率領數萬精銳,千里馳援而來!所以李霸這邊,必須速戰速決才好!就算大耗精銳軍力也說不得了!」
戴權眼光一閃,道:「原來如此,那就怪不得慕容兄會如此安排了。」其實以戴權的多疑性格,自然聽得出慕容姓青年之言多半只是一個藉口而已。但當前時機,卻實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雖然明知道自己可能是吃了個大大的啞巴虧,卻是不得不一言不發了。
慕容姓青年雙目閃閃,緩緩下令道:「事已至此,下一步的計劃須得提前了。即刻傳我將令,三面急攻,獨留出東南一線,迫使李霸從此處逃命。」
戴權大吃一驚:「且慢!慕容兄,西荊的埋伏乃是在西北,慕容兄為何要留出東南?那邊並沒有一兵一卒地埋伏,那豈不是要放虎歸山?若是讓李霸逃了回去,可是後患無窮啊!」
慕容姓青年心中一聲長嘆:「這個超級的傻瓜!」耐著性子問道:「若是你是李霸,看到我軍三面猛攻,只有東南卻有空擋,無甚實力,你會如何?」
戴權一怔,脫口而出:「圍三闋一,必有埋伏!」一語出口方才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原來如此,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慕容兄當真是智比天人,算無遺策呀!」
慕容姓青年目中不為察覺的閃過一絲嘲笑,向旁邊的傳令兵喝道:「打出旗令,即刻傾全力進攻!」
轟隆隆的進軍鼓聲震天響起……
北戴所有士兵同聲大呼,震天撼地!隨即便猛撲了過來。
天羅這邊,陣前的弓箭手已經先後換了六撥,死傷者均被抬了下去。隨著敵陣之中戰鼓聲再度響起。李霸一聲令下,所有的弓箭手弦上之箭立即變成了包著火油布的火箭。一聲號令,同時熊熊燃起,便如一隻只猙獰的火把,在弓弦之上燃燒。
「射!」中軍官手中紅旗猛地落下。
「嗤嗤嗤嗤嗤……」一陣弓弦響動,火箭離弦而出。但卻不是射向北戴軍隊身體,而是射向了陣前先前拋出去地一根根滾木。滾木上面事前早已刷上了一層黑油,火箭一落在上面,便即熊熊燃燒了起來。霎時間,天羅軍陣之前方圓二十丈之內,一片火海滔天!滔滔熱浪,讓遠在十幾丈外的天羅士兵頭上毛髮也卷枯了起來。
不時有「滋拉滋拉」地聲音響起,那是大火燃燒了身處在滾木之間的北戴士兵屍體,隨著這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一股難言的惡臭和焦燎地味道便突然的彌散了開來。不少本來僵臥在地上的北戴士兵屍體被火焰燃燒之下,身體筋骨抽搐,屍體居然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宛若詐屍一般,情形詭異之極!兩軍士兵均是看得頭上直冒冷汗,背心涼涼的一片濕意。
「殺啊!……」北戴士兵喊著號子,手舉大刀狂奔而來,哪知道剛剛奔到一半的距離,面前變這麼突然的出現了一片火海,好多人根本收足不住,一頭闖了進去,頓時便是一陣悽慘到極點的慘呼,更有甚者,前面明明已經頓住了腳步,可是後面的戰友依舊是狂奔而來,將前面的軍士硬生生地撞了進去一排。兩軍陣前,無數渾身著火地北戴士兵在火焰之中瘋狂打滾,或者突然折了起來奔跑,慘不忍睹。在一邊的北戴士兵看到同伴遭此厄運,卻是毫無辦法,紛紛偏過了頭去,不忍再看。
那十幾二十丈地空間,竟如何修羅煉獄降臨人間一般……
北戴方面,催戰鼓尚在毫不停歇的擂起來沒完,看看面前熊熊燃起幾達兩丈的巨大火海。北戴士兵頓時感覺到身後的催戰鼓聲直接就是催命鼓了,有不少人忍不住大叫起來:「別擂鼓了,前面是火海呀,難道要活活逼著我們被燒死麼?」
慕容姓青年高高的坐在馬上,神色之間一片冷硬,目無表情的下令道:「畏火不前者,斬!全軍繼續出擊,全力消滅李霸軍力。」
戴權臉上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看著自己的士兵在火海之中掙扎,俊逸的臉龐頓時扭曲了起來。
便在此時,北戴軍隊之中突然向兩邊分開,四個方向的軍隊之中各跑出數名身強力壯的大漢,每人身上的衣服儘是脫掉的,各自手持一柄長矛,竟然飛速的直衝進了大火之中,眾人驚呼還未來得及發出,卻見一個個烈焰熊熊的火柱突然間就飛了起來,在空中翻翻滾滾的翻了幾個跟頭,無數的火星四濺之中,便朝著天羅軍陣一方落下,面前熊熊燃燒的火牆竟然霎時間消失了大半,更露出了一大塊空地來,竟然是以長矛將滾木挑了起來扔了出去。
「呼」的一聲,一個個火人從火場裡面衝出,沖了回來。接著北戴軍隊這邊立即兩個人伺候一個,滿滿的兩桶水照頭淋了下去,火焰熄滅,顯出一個個已經是燒的毛髮盡光,渾身燎泡的士兵來。一個個均已經是呼吸微弱,有的更已暈了過去,甚至還有兩個,因一冷一熱,寒暑相煎,直接一命嗚呼。
但如此滅火之法無疑可行,軍隊之中又有一群大漢依樣畫葫蘆,各手持長矛大吼著沖了上去,衝進了火場之中。又是一根根烈焰火柱向著天羅軍陣砸了過去,然後再如法炮製。
天羅軍之中自然也有不少人無可避免地被火柱砸到,發出悽厲的慘叫……
李霸神色激動,罵道:「戴權從哪裡找來這麼多不怕死的小王八蛋!奶奶的簡直是太邪門了,居然肯自發地跳到火里去燒。」
如此不過三次衝鋒,兩軍陣前的火柱已經是清掃的差不多,雖然仍有地方的火焰尚在燃燒,但已無關大局,就算依然在熊熊燃燒,熱浪襲人,但空出來的幾百個缺口,卻已經足夠北戴軍隊發起新的進攻了。
隨著北戴軍隊潮水般的湧上,李霸手一揮,弓箭手在射出最後一輪利箭之後,有秩序的後撤,一隊隊養精蓄銳地陌刀手氣勢洶洶的出現在隊伍最前列。
「一刀兩斷……」隨著一聲暴烈的大吼,近三千柄長柄陌刀整齊劃一的斜劈而下。霎那間的白光,竟然映照的對面地人睜眼如盲,猶如整個戰場上突然閃出了一道貼著地面的巨大閃電。
北戴軍隊悍不畏死的衝上,也不管前面何人,手中長矛仿佛不要命的向前突刺而出。
血光飛濺!無數的北戴士兵從肩到背。一個身體被活活的劈做了兩瓣!而不少的天羅勇士則是滿臉痛苦,雙手緊緊握在自己胸前的某處,那裡,正有一柄長矛深深地扎了進去。
兩隻剽悍到極點地軍隊霎時間陷入了最激烈地近身肉搏之中。每一時均有無數北戴士兵慘呼倒地,每一刻均有天羅軍士命喪魂飛……
李霸與袁達崆兩個人立于帥帳之處,神色冷靜!對身前不遠處血肉橫飛地廝殺慘狀恍如不見。
李蘭十九刷地從旗杆上滑了下來。大聲道:「元帥!敵人各個方向均有兵馬在瘋狂攻擊我軍,唯有東南方向卻是特意閃出了一條通道。」
袁達崆得意地一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元帥,下令吧!只要從西北方向反其道而行之,全軍認定一個方向盡命突圍。相信以北戴目前兵力地分散來看,決計擋不住我們的。」
李霸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舉起手中大刀。大吼道:「眾將官,聽我號令,不得有誤!」
眾人齊聲答應!!
李霸喝道:「董祥利為前鋒!袁達崆居左翼,蔡游檬護右翼,大軍居中!呈三角形狀,突圍。董祥利,本帥的鐵血衛盡數調配給你,務求要殺出一條血路,將大軍安全的帶出去。」
董祥利挺起胸膛,厲喝道:「末將肝腦塗地,必不負大帥所託!兒郎們,給老子沖啊!我軍必勝,有我無敵!」說完一催坐下戰馬,一馬當先沖了出去。他部下兵馬緊隨其後,人人發出野獸一般的怒吼!旋風般的跟了上去,便如一條突出地獄深淵的毒龍,強橫之極的迎面與西北方向的北戴兵馬撞作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