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分析戰局!
2025-02-01 11:16:59
作者: 義宏
只數波箭雨北戴騎兵或傷或死,不下千人,馬速雖快,但箭雨無疑更密更狠,北戴騎兵人數雖眾,一時間卻也無法接近。
戴權眼見自己苦心培養的精銳騎兵在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里已經損失了近半成,大是心疼,有心換其他隊伍再攻,那慕容姓青年嘴角一掀,道:「戴兄可是心痛了?」
戴權似不敢得罪這青年,和聲道:「慕容兄,我軍軍力遠勝那李霸,何必如此消耗騎兵軍力,未免損失太大了!」
慕容姓青年冷冷一笑:「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戰陣之上哪容得婦人之仁。李霸所率之軍力雖之七萬,但卻是當世有數的精兵,若不能儘速解決戰鬥,勢必會陷入一個相持局面。時間一長,變數自生,夜長夢多可就不好了。再者,李軍此次乃是急行軍,沉重之裝備所攜必少,只要再有稍許傷亡,必然可短兵相接,彼時,李軍復能有何作為。」
戴權雖然心疼,但覺慕容姓青年說地確實有理,只得狠下心腸,凝神觀戰。
事態果如那慕容姓青年所料。北戴騎兵再付出了越五百傷亡之後,雙方距離終於只剩一箭之地,弓箭手再射兩輪利箭出去。北戴地騎兵已經到了眼前,初升地朝陽映照之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張張臉孔均是顯得無比地猙獰可怖。
李霸卻是不慌不忙,手中紅旗狠狠往下一劈!頓時,從天羅的軍陣之中拋出了無數地粗壯木樁,紛紛落在天羅軍陣之前七八丈外的地方,密密麻麻地布滿一地。有長有短,有粗有細,有橫有豎。
就只這七八丈地空間,竟形成了生與死地分界線。
北戴的騎兵如旋風般衝上前來,剛才被箭雨壓制,無可奈何。現在已經是近在咫尺,正待討還回來。異變突來,根本來不及反應,便一頭撞了過去。
許多騎兵瞬即馬失前蹄,戰馬紛紛傾倒,馬背上的騎兵在猝不及防之下,全無應變的餘地,一個個倒栽蔥班的翻落了下來。後面騎兵也都是正在高速奔馳,急切間哪裡停得下來,頓時與前面的又撞在一起。一時之間人仰馬翻,摔下馬未必就死,但後邊地馬隊陸續有來。人摔馬踏,如何還能活命,人一摔下,幾個呼吸之間,便被戰馬踏為肉泥,場面慘不忍睹。
天羅軍中弓箭手站起身來,箭如雨下,對面前那些毫無抵抗能力的敵人進行著毫不留情的屠殺!四面八方,慘叫聲震天響起。
北戴軍中,撤退的號角聲終於響起。
戴權終於無法承受自己精銳騎兵的損失,強行下達了撤退地命令。
那慕容姓青年面沉似水,竟是一言未發。
待到後邊的北戴騎兵好不容易勒住馬匹,天羅軍陣之前,那不到十丈的空間已經是一片地獄般的慘狀。許多身上中箭卻不得一時便死的北戴士兵尚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慘厲地嚎叫著,乾涸的地面上,鮮血汨汨流淌成了一道道細小的溪流,死去的馬匹更如小山般堆積了起來,連同北戴士兵的屍首,恰如刻意的在天羅與北戴兩軍之間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此番進攻,北戴的精銳騎兵傷亡竟然有愈六千之巨。
天羅方向卻只是幾百人受了輕傷,陣亡的更不過數十人。算是李霸大勝一場,先拔頭籌。
「啟稟大帥!」一名偏將目無表情地看著前方戰況,口中卻是向身邊的李霸道:「首次接觸雖然告捷,但敵眾我寡,抵方軍力是我五倍以上,又是四面合圍,情勢太過於兇險,我們需及早突圍才是。」
「不忙!」李霸看著北戴士兵潮水般的撤了下去,搖搖頭道:「現在才只是北戴的第一波進攻,他們的兵力究竟如何分布還未算明確,還是再等一等。袁達,北戴明知我軍嚴陣以待,居然上來便出動騎兵踹營,這件事情,已經是很不尋常了。」
那名偏將名叫袁達崆,跟隨李霸已逾十年,智勇雙全,乃是李霸的得力臂助。他眉頭也皺了起來,說道:「不錯,此事殊不可解,眼下戰陣,多付我軍的最佳辦法,未過於步兵徐徐推進,弓箭手投矛手先做密集攻擊。石機遠距離攻打,我軍此次受那三個狗賊監軍唆擺,全軍都是急行軍裝備,戎重物資缺乏,兵士攜帶的箭支頗為有限,只要將我軍中弓箭大量消耗之後,在以四面步兵持續合圍突擊,最後才出動精銳騎兵,以逸待勞,必將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擊潰我軍,此方為正道!這是最為起碼的軍事常識。但對方卻沒有採取,反而採取了愚不可及的騎兵沖陣!讓人大惑不解,屬下認為,能做出如此決斷地統帥,有兩種可能。」
李霸問道:「哪兩種可能?」
袁達崆道:「第一種可能便是北戴如今地這個統帥不擅統兵,又自以為勝券在握,才犯了兵家之大忌!致令精銳騎兵損失慘重。」
「這不可能!」旁邊一名偏將截口反駁道:「四十萬大軍的統帥,豈能不擅統兵?若當真不擅統兵,又如何就定下了如此周密地埋伏陷阱,我覺此舉定然另有用意。」
袁達崆點點頭,道:「然第二種可能,便是我軍援軍極可能已在途中急速趕來。對方急於速戰速決,所以致有此誤!」
一名中年將軍湊了上來,正是那名與李蘭二十爭吵賭勝的將軍,名叫董祥利,只聽他道:「這個也不大可能吧!他們雙方已經是鐵了心要害死我們,天羅哪裡還會為我們增派什麼援兵?何況,將軍地嫡系部隊此次已經是傾巢而出,那裡還有什麼後援?!就算有人得到信息來援,也勢必會被那三個雜種的三萬大軍所阻。依我看,定是北戴的這群王八蛋另有陰謀。」
眾人一齊點頭。李蘭十九的身份乃是李霸的貼身親衛,在此光景本來輪不到他發言,但事情緊急之下,卻也顧不得許多,大聲道:「誰說我們沒有援兵?我家公子的援兵馬上就到!北戴的這些王八蛋,在公子眼裡,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此言一出,眾人相對無語。這些人近月來呆在戰場之上,除了與戰爭有關的消息之外。其他消息幾可說完全閉塞,哪裡知道李義橫空崛起,威震天下!在心中的印象,還是那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最多就是一個功夫不錯的紈絝子弟。
出乎眾人預料的,李霸居然點了點頭,道:「不錯,相信義兒一定會引軍前來的。所以,在他到來之前,我們必須找一個穩固的地方據守,盡力拖延時間,堅持到援兵到來。我們現在欠缺的就是時間,時間拖的越久,局勢就會越有利。」
眾將心中對李義早有定見,雖得李霸證實,卻也難免有些將信將疑,但還是齊聲答應了一聲。
袁達崆道:「相信敵人再一輪攻擊的時候,就應該會暴露他們真正地攻擊意圖了。而直接將我軍圍困殲滅,乃是最為下乘的辦法。縱然北戴軍力勝過我軍多倍,但精銳實力卻是遠遜,若欲盡殲我全軍,眼下北魏軍力至少會損耗半數,相信如此巨大的消耗,北戴主事之人必然不願承受,也未必可以消受得起。因此末將推斷,北戴必然會採用圍三闋一的戰術,放開一個缺口,放我軍逃生,瓦解我軍士氣,銜尾追擊,才是正道。」
「而且留出來的那條路上定然另有埋伏!」董祥利道:「只要上過幾次戰場的將領誰不知道?」
袁達崆微微一笑,道:「人之求生意志就是如此奇怪,明知看似生路的地方有陷阱,卻也會貪圖一時的生機而踏進去,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或者才是真正生機,若我們從反方向也就是敵軍軍力最強的一面突圍,拼命力戰,若能得脫重圍,才是真正的活路。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留出來的缺口乃是北面,我們就向南面突圍,如果他們留出來的是東面,我們便向西面突圍。」說著得意的笑了一下,說道:「如此一來,定然能夠出其不意,風險反而會降低很多。雖然反方向突圍,面對的必然是敵軍實力最強的一面,但敵人採用圍三闋一地戰術,開戰一始,必然不肯拼命撕殺,又是三面期進,兵力難免分散,我軍軍力占優,再加上盡命一搏,相信生機變數定會大增。」
眾將哈哈大笑,紛紛贊同。董祥利狠狠拍了袁達崆肩膀一巴掌:「看不出來你這傢伙居然還有這一手。」眾人均是覺得這條計策甚是可行,忍不住心中都是一陣輕鬆,似乎已經成功脫出了敵人的包圍圈之外了。
袁達崆嘿嘿一笑,道:「可惜,那三個雜種監軍必然會在歸路上阻截我們,否則我們急速返回,雖敗卻不會軍力盡毀,現在卻是決計不能回天羅了,然而除了我們來時的天羅方向之外,其他三個方向,不出百里,沿途都有山脈存在,我們只要選一座山頭據險贊守,以我軍的七萬兄弟強悍戰力而論,即使面對四十萬大軍的全力攻打,就最保守估計,相信也能支撐四天。有這四天時間,如果我們真的有援兵,那麼定然早已趕到了!裡應外合其圍自解,如果屆時援兵尚未未到,那也不用指望了,乾脆就跟北戴拼個你死我活。」
眾人紛紛贊成!!
李霸考慮良久,實在別無他策,一聲令下,各將軍各司其職,準備按照袁達崆計策行事。
袁達崆計算雖精,但他到底只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將領,始終不是一個真正的謀士。而且,在計算之中,他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他所說的據險固守的戰力,乃是以目前地戰力來計算的。他竟然忽略了在四十萬大軍的圍困之下,尤其稍後要面對的乃是戰力最強最多的一面敵人,李霸的七萬子弟兵究竟能有多少能夠順利跟隨大軍突圍而出,剩餘的兵力,是不是有足夠能力在不落入敵人陷阱之前,搶占山頭,憑險而守,便是能夠做到,又能夠支持幾天時間?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決計是不會支持到第四天的。
戰場上。
兩軍地箭矢滿空亂飛,不間斷的便有慘叫聲響起。天羅軍隊固然在拖時間。北戴軍隊同樣也是在拖時間,雙方似乎都在打著同一個主意……
北戴一方,戴權有些疑惑地道:「慕容兄,適才騎兵突擊,傷亡慘重,卻難以動搖李軍根基,未免得不償失吧!?」看到那些騎兵慘叫落馬,只不過一個衝鋒,居然傷亡了四五千人。戴權的心都在滴血。
這當先衝鋒的騎兵,乃是北戴軍隊精銳之中的精銳。一向是克敵制勝的最大底牌,在那慕容姓青年的調度之下,居然在首次接戰便全部推上了第一線,當時慕容姓青年曾道:「李霸軍隊被國家拋棄,正是人人心神慌亂,無心戰鬥!又遭自己友軍背叛,更是毫無鬥志!至此光景,相信我們精銳騎兵一個衝鋒,便可將敵陣沖的分崩離析,將會最大限度的減少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