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宜春樓----雅文會(六)
2025-02-01 11:15:15
作者: 義宏
東方涵瀾似笑非笑的鼓著小嘴,又是有些生氣,又是有些忍不住笑。至於四周事不關己的各大世家,更是笑聲一片。幾位德高望重的評審嗔著老臉,不住的吹鬍子。
東方揚一個轉身,劍舞一般掄出滿天劍光,嗔目指向西門慶,大聲喝出了最後兩句詩:「惹動老子心頭火,殺光這些王八蛋!」
得意洋洋地還劍入鞘,東方三爺頭一仰:「如何?!每句都壓韻的?!不錯吧!誇我吧!我承受得起。」
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啪啪啪……」鼓掌聲響起,接著便聽有人大聲誇獎道:「好詩啊好詩!」接著便是一聲長長嘹亮的口哨。正是彭飛!
眾位大儒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黑線!
「這也算詩?」一個聲音嗤的一聲譏笑,在滿堂大笑聲之中,竟然清晰可聞!眾人均是聽得清清楚楚,說這句話的人便是方才嘲笑東方揚的人,只是她的聲音仍然是飄渺不定,整個宜春樓之中,雖然並非武林之會,但在場的高手數量極多,也不泛李蘭、一刀一級的絕頂高手,然而竟無人聽出這人究竟藏身何處。
東方三爺大吼一聲:「誰敢說這不算詩?站出來!」聲如雷震,頓時,所有人鴉雀無聲!東方揚雙目鷹隼一般四處掃了過去,很顯然,方才東方揚也沒有聽出來那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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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聲音剛剛響起的剎那之間,李義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天月閣。
轉頭向侍立一旁的少女,淡淡道:「叫你們樓主過來!」
那少女答應一聲,出門而去。不多時,甄雨嫣匆匆趕至。
李義冷冷地看著她,半晌不語,只把甄雨嫣看得渾身冷汗直流!這才問道:「天月閣是何人所定?我為何竟不知有如此人物駕臨宜春樓!」
甄雨嫣抹了把冷汗,低聲道:「請公子恕罪,那日皇室大內總管前來訂宜春閣,但早為主上定了,賤妾即刻婉言回拒了,他倒也並不仗勢欺人,只定下了次一級的天月閣。」
李義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情他早已知道,本以為裡面必然是哪個國家的皇子或者公主,這才合理,但剛才那聲音竟是榮慕覃的。榮慕覃既然能夠隨便說話,先而言之在裡面身份為最高者!那麼,李義可以肯定,裡面並沒有天羅皇室中人存在,如果有,那自己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如果這樣,問題就來了。這個榮慕覃,究竟是何等身份?為何天羅皇室竟要為她買好,定下天月閣?以天羅皇室的霸道個性,竟然肯屈尊次一級的天月閣,是否因為她不願泄露身份的緣故,而她與天羅皇室又是什麼關係?中間究竟隱藏著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變故?這些都是問題!
沉吟半晌,問道:「可知他們共來了幾人?裡面是何人在服侍?有自己人嗎?」
甄雨嫣低聲道:「一開始是來了四人,後來有沒有增加便不知道。都是帶著大大的斗笠,遮住了面目,他們拒絕了宜春樓的服侍,裡面並沒有自己人。」
「哦?」李義的眼睛眯了起來。此事大有古怪呀!看來自己很有必要去找大內總管羅星橋聊聊天了。
李義叫過李蘭,伏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李蘭答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甄雨嫣靜靜的站著,只覺得李義身上萌發出的氣息越來越是陰森,不由得心跳加速,臉上冷汗也禁不住一滴滴的落了下來。
外邊不斷響起喝彩聲,顯然有幾位有真才實學的才子已經展露了自己的大作,但李義心裡對這場所謂的文會已經沒有半點興趣了。
剛才在宜春樓門口遇到的神秘高手,南斗的出現,任飛,還有榮慕覃的獨特勢力,這些人無聲無息的潛入天羅,在同一個時間段,若說其中沒有什麼企圖,那麼李義打死也不信的!此即風雨將至的微妙時刻,各大勢力的介入早在李義的預計之內,然而真正問題卻在,這些微妙的勢力進入天羅,李義居然沒有發覺!只有任飛是明目張胆的進來的,其他殺手也是無聲無息便潛入了,是不是還有別的勢力在潛伏?這點竟沒有半點消息。
在天羅城能夠做到完全讓李義的情報系統查不到消息的,很少,除了楊家,便是皇室。楊家最近實力大挫,連帶著情報封鎖系統也變得殘破了,所以目前已經確定,榮慕覃一方的勢力應該是在皇家勢力的屏蔽之下!這個無意之中得到的消息,讓李義心中敲起了警鐘!隱隱約約之中,李義似乎感到一個巨大的危機在靠近。
我名李義,理(李)所當然,一(義)統天下!如何會在乎天降風雨,就讓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香風洋溢,李蘭曼妙的風姿輕盈地走了進來,在李義身邊坐下,輕輕點了點頭。
李義抒了口氣,擰著眉頭,看著甄雨嫣,緩緩道:「甄樓主,這件事情讓我很不滿意!」李義語聲冷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嗒嗒的聲音,似乎聲聲敲進了甄雨嫣的內心的最深處、最隱秘處:「這件事情,原本我一早就應該得到消息,可是你沒有說!還有,各大世家中人,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可以依然沒有說!這說明了什麼?」
李義銳利的眼睛看著甄雨嫣的眼睛,似乎盯進了甄雨嫣的內心深處:「你還沒有把我真正的當成你的主子!你,依然想依靠你自己的宜、春、樓!」
「這樣可不行啊,我素重承諾,承諾過的事一定會作到,但我卻更注重紀律。你應該清楚我會怎麼對付輕賤我李義的人,如你這般離心的勢力,我怎麼能夠放心?換句話說,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李義目光如刀,冷冷道。
甄雨嫣大驚,渾身頓時汗出如漿!撲通跪倒在地,渾身簌簌發抖。說老實話,她並不擔心自己的性命,但李義現在已經成了司徒世家重新崛起地唯一希望,若是失去了李義的支持,司徒世家便永無再次崛起的機會!甚至覆滅之期就在眼前,前時李家的大清洗,雖似秘密,但畢竟是死了那麼多的人,只要勢力稍強的人,便不會不知道……
「公子,我……賤妾該死!」甄雨嫣面色灰白,語調幾不成句。
李義冷冷的看著她,良久,方道:「你起來吧!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還有第二次!只有四字:下不為例!」
「多謝公子寬宏大量。決無下次。」甄雨嫣依言站了起來,額頭冷汗仍在不斷冒了出來。適才,從李義的話中,她剛才分明聽出了李義斬斷宜春樓的決心,那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強烈強者氣息,令她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正如李義所言,今天地事換成是她本人,也是決計不肯輕易放過的。
李義輕飲了一口茶,似是漫不經心地道:「百死之蟲,死而不僵。司徒世家臥薪嘗膽,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想來並不光是這一個樓子吧?我想聽實話!當然你有不說實話的權利!」李義之所以前面恩威並施,便是為了這句話!他知道,在甄雨嫣的手中,一定還有屬於她自己地保命力量存在。甄雨嫣經營宜春樓已歷多年,與各個官宦之家均有絲絲縷縷地關係存在。若是說甄雨嫣沒有在這裡面安插自己地眼線人手,那李義反而要懷疑甄雨嫣的能力了。而甄雨嫣暗中地這股力量,恰好便是李義目前最為需要的力量。
甄雨嫣冷汗又冒了出來:「此事確實是屬下該死,這些事情還未來得及向公子匯報,的確尚有……」
李義一揮手,打斷了她:「那些是你的事,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訴你,利用你的一切勢力,打探一些我的人打探不到的消息。你,應該知道我需要地是什麼消息吧?」
甄雨嫣眼中露出自信,沉聲道:「屬下明白,必然儘速給公子滿意地消息!」
李義揮揮手,道:「去吧!我會給你聯繫我的方法,所有的事情,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知道麼?」
外面聲浪一陣大過一陣,突然一靜,一個很有幾分做作的聲音長吟道:「亘古天地靈氣鍾,柔細霸狂全無憑。吹起靜水漣漪影,搖動松竹不屈聲。這是小生今早來時微風拂面,忽而有感,作詩一首,請各位師友點評。」
這首詩描繪的乃是大自然氣象中的「風」,但最巧妙的地方卻是通篇竟沒有一個風字出現,可每一句均是有風的絕佳韻味在內。李義、李蘭、東方涵瀾這三位大行家細細品味一下,只覺這首詩雖然尚算不得上品,而且意境也稍顯不足,但總體上還算過得去,不過單憑這首詩便想奪得第一才子之位,那還是想都不要想了吧。
果然,一名老儒生皺眉說道:「小友這首詩雖然將風描繪的淋漓盡致,不過聽聞餘韻,似乎是尚有下文的樣子,閣下是不是將全詩念出品評一下?」
那書生臉上一紅,躬身道:「學生剛才靈光忽現,才得這四句,之後思來想去,後邊的卻無論如何也續不上了,慚愧至極。」
那名老儒生點點頭,哦了一聲,便沒再說話。接著又是幾名書生分別吟出了自己的得意之作,滿臉期盼地被品評一番,然後面紅耳赤的俯首慚愧而去。
極樂閣之中一聲咳嗽,西門慶手搖摺扇走了出來,嘴角微微帶著一股不屑之色,一雙眼睛有意無意地向著李義這邊看了幾眼。
李義呵呵一笑,低聲對兩女道:「這傢伙又出來賣弄了,真佩服他,臉皮怎地就這麼厚,剛才那麼灰頭土臉,現在還有麵皮出來?!」
東方涵瀾嫣然一笑。道:「義哥,你什麼時候上去作詩呀?小妹可是一直期待你的大作呢!」
李義微微一笑,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俏挺的小鼻子:「東方大才女,那你呢?你什麼時候上去作詩呀?為兄也一直期待你的大作呢!」
東方涵瀾被他捏住了鼻子,頓時咿咿唔唔地說不出話來,手忙腳亂的將他作怪的手撥了下來,小嘴氣惱的鼓起。李蘭笑嘻嘻的將她攬在了懷裡,示威的向李義瞪了瞪眼:「公子不准欺負人。」
李義呵呵大笑,伸手在李蘭俏臉上抹了一把,湊在她耳邊用只有她聽到的聲音道:「聽我乖乖蘭兒的,我不欺負涵瀾了,我只欺負你。等我晚上一定要好好欺負欺負你。」說著一聲怪笑。
李蘭登時滿臉通紅,眼睛狠狠地看著他,眸中神色卻是出賣了她,水汪汪的麗色如要溢出水來,滿含期待、嚮往。
只聽外邊西門慶的聲音沉穩的道:「今日盛會空前,在下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