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他不好對付

  我發現，如果自己不鬧騰，日子真的會安靜很多。所以說，內心安靜比一切都重要。

  在上開始翻看招聘信息。可能是在學校待了兩年，找工作的意向也偏向於高校。可是我的學歷，想進公立學校是不可能的，哪個學校不要博士以上的，除非是稀缺專業，否則，就不要指望有例外。

  招聘老師或者輔導員的本來就少，能查到的都只剩下中專技校之類的。

  我沒有太大的興趣。讓我跟一群十五六歲的小屁孩在一起我真的想像不到會是什麼樣子。

  官也看了，沒有適合的專業。

  我算是下崗人員了嗎？再就業怎麼這麼難？

  關上電腦，我揉了揉眼睛，然後去陽台曬太陽。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頭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坐在陽台，突然意識到，我的生活竟然可以這麼安靜。

  以前上班的時候，電話要二十四小時開機，因為學校隨時有可能發生點什麼事情。那幫富二代們，丟個鑰匙都能半夜給我打電話。是的，丟了鑰匙給我打電話，而真正的諸如開*房被抓了這類的大事，倒不需要我了，因為他們自己有的是辦法來解決。

  現在回憶起那段時光，雖然很累，但是，很充實，也很知足。

  人只有安靜下來才會去想那些令人知足的曾經。就像現在的我，手裡捧著一杯麥片，享受下午四點最後的一點陽光。雖然已經不熱烈，但是至少，還是溫和的。

  華庭三點多鐘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說他晚上要加班，可能不能陪我吃晚飯了。當時我很想跟他說，沒有必要陪我吃晚飯。

  我很難界定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我可以接受他對我的好，但是我不敢去想更多，更深入的關係。

  我覺得我這種想法是自私的。

  六點三十分，我做好了晚飯，正往茶几上端的時候，華箏給我打電話，讓我去解救她。

  解救？

  是的，她用的就是解救這兩個字，而且是，醉醺醺地跟我說的。

  「你在哪裡？」我一邊用抹布擦著濺到茶几上的湯汁一邊問。

  茶几是前天和華庭一起去商場選的，比以前的漂亮多了，上面多了點裝飾畫，這樣的新茶几，我可捨不得弄髒。

  「米蘭ktv，403包廂！」

  我沒想到她回答的這麼詳細，是真的想讓我去接她回來嗎？雖然我現在和她不算是十足的仇人，可是，我們也不是好朋友，舊帳還歷歷在目呢！

  「你來吧，我求你了！我在跟男人喝酒！」她哀求到。

  神經病吧！大晚上的，去跟男人喝酒，還要拉上我？

  「我在有事呢！沒時間，你先一個人慢慢玩著吧！」我拒絕了她，便掛了電話。

  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總覺得這樣不太好。華箏畢竟只是個二十三的小姑娘，和男人喝酒？我記得她好像除了跋扈一點，脾氣差一點，總體上也算是個乖乖女了，怎麼會和男人在一起喝酒？

  算了，我去看看吧，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心裡也會內疚。

  我找到那家ktv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在服務員的指引下，我找到了那個包廂。

  ktv這種地方，我一個月都不見得想來一次，特別還是晚上，那種刺耳的音樂震得人頭疼，而且漸漸地就讓人有點目眩神迷的感覺，所以我很排斥這類地方。

  如果不是來找她，我也不會大晚上往這種地方跑，走廊里還時不時地遇上一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不用說的，特殊行業工作者。

  我在包廂門口敲了敲門，但是裡面似乎根本就沒有人聽見我在敲門。

  索性我就直接推開門。

  裡面坐了四五個男人，還有三個女人，其中一個便是華箏。她正端著酒杯，大口地喝著紅酒。

  男人中，我只認識一個，就是那個頗有裝逼范兒的楊亦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是叫楊亦凡。

  「唔……你終於來了！」華箏看到我，猛地將酒杯放下來，然後咽下嘴裡的酒。

  這就叫燈紅酒綠？

  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臉上的表情。

  「又來了一個！快過來，過來坐在我這裡！」那些男人中有一個長得極其猥瑣的，伸手招呼我坐過去。

  這都是些什麼人！特別還是那兩個女人，穿的極其暴露，坐在男人們中間，手裡端著酒杯，任由其他男人對她們動手動腳。

  「趕緊跟我走！」我衝上去就拉華箏。

  但是她明顯地不想走。

  「不行，我還不能走，我還沒有喝完呢！」她掙脫開我的手，「坐下來一起喝！」

  她用力將我拉到她身邊，跌坐在她身邊，而我身邊坐著的就是那個楊亦凡。

  他的手中晃動著紅酒杯，此刻正悠閒地看著酒杯中的紅酒。

  我看了看其他人的，他們很多人喝的都是啤酒，或者白酒，只有他和華箏的酒杯中，倒的是紅酒。

  「他說了，只要我能喝完一瓶拉菲，他就答應跟青檸合作！你看，我都喝了一大半了！」華箏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對我說。

  有病吧！

  「我們不喝了，回家了！」我執意要帶走她。

  坐在一邊的那個沉默的男人，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如果換成是你的話，喝完我手中的這一杯，我或許就同意了！」他挑釁地說。

  「對不起，你同不同意跟我沒有關係，麻煩裝逼滾遠一點，我們不稀罕！」我站起來吼了他一句。

  正是我這聲吼，讓本來鬧騰騰的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用著驚恐的眼神打量著我，好像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一樣。

  「你敢嗎？」他的語氣更加有挑釁意味。

  我看了眼他放在桌子上的那杯紅酒，我不敢，是因為我不知道裡面有沒有放什麼東西。我來的比較遲，萬一他在裡面下了藥什麼的，不就毀了？華箏醉成這個樣子，她能顧及到我嗎？

  「不要跟我說，兩個人，沒有一個人敢喝這杯酒的！」

  我看了眼華箏，她皺了皺眉頭。

  「有什麼不敢的！」我在華箏之前端起了那杯酒，「難道你一個堂堂大老闆，還敢在酒里下毒不成！」

  「有沒有下毒，你喝了就知道！」

  我捏了捏拳頭，難道真的要喝酒？我本來就不能喝酒，這一杯雖然不多，我可以承受得住，可是如果裡面放了什麼東西的話怎麼辦？這麼多人在場，我也不好再打電話請援兵。

  話說回來，我就是華箏的援兵，我還能再找誰來？

  

  「不敢？」他冷笑了一聲看著我。

  一眾人都開始起鬨地看著我。

  不就是一杯酒嗎？還能出多大事！

  於是我一仰脖就跟大義赴死一樣，將酒灌到嘴裡。

  準備咽的時候，忍不住還是全部都吐了出來。

  「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難喝！」我罵了一句。

  這絕對不是紅酒！紅酒哪有這麼難喝的！

  「那是你不懂得鑑賞！」他並沒有要嘲笑或者挑釁的意思，而是又倒了一杯，三分之二的紅酒，三分之一的白酒。

  「你沒有喝我的酒，所以你們要說的事，我可以不答應。」

  這一次，華箏咬了咬牙，端起了那杯酒。

  「我來喝！」她奪過酒杯就一飲而盡，那速度簡直就來不及讓人思考。

  喝完她就開始不停地咳嗽。

  大家又一次沉默了。

  我不知道她竟然為了得到這份工作這麼拼。如果華庭知道她這麼拼，不知道會不會心疼死。

  總之，我竟然心疼的不得了。

  而那個男人則神色不動地繼續倒酒。

  我真想，端起桌上的杯子就一杯酒潑他臉上去！有點錢了不起是吧，有錢也不能這麼作踐人的！

  我剛伸手端起酒杯，華箏就按住了我的手。

  「這是我第一次走出家門，我想試一試。」她伏在我耳邊對我說。

  我的心一軟，眼眶竟然就濕了。

  華庭說，她有一年的時間都在家裡待著，因為她有憂鬱症。但是她現在想走出來了，可是為什麼就要給她這樣一個艱巨的任務？

  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小姑娘了不起了。飛揚跋扈的她，竟然能為了爭取一個機會，接受別人這樣的羞辱！

  我們沒有再喝酒，直到散場的時候，他才放我們走，可是華箏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我完全沒辦法將她弄上車，也不敢給華庭打電話。

  楊亦凡直接將她拽過去，跟拎小雞一樣拎上車。

  不過，是他的車。

  「我送你們回去。」他回頭對我說。

  雖然我沒有喝酒，唯一那一口還全部吐了出來，但是在包廂里被酒氣熏得也差不多了。

  他送就他送吧，他還能反了天麼？

  他有專門的司機，送到華箏家樓下的時候，也是他將華箏給拎下車的。

  「你都送到這裡了，不如順便就送上樓吧。」

  他竟然沒有反對，將華箏一直送到了家裡。

  只是華箏如何也不肯鬆開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

  嘴裡還呢喃著我根本就聽不清楚的話。

  我打開華箏的臥室的門，示意他送她進臥室。他便將她抱起來，放在臥室的床上。

  華箏依然不鬆手。

  「我不會離開你的，先躺下睡一會兒。」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她才鬆開手。

  「還挺會哄人啊！」我一邊給她蓋上被子，一邊諷刺地看了眼楊亦凡。

  「商場情場都是戰場，這點情況還能應付不來？」

  他這句說的我突然覺得他好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