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失態

  「冷嗎？」他說著就要脫外套給我。

  「別！別人會誤會的！」我連忙制止了，「戲演的差不多就行了！」

  「又不少你塊肉。」他跟著嘀咕了一句。

  我全當沒聽見。整理了心情就去酒席上了。

  新郎新娘已經開始各桌敬酒。男方風采不俗，舉杯投箸之間何等大方瀟灑。

  每一次他為楊笑笑代酒，楊笑笑便出神地看著他，那種眼神，非深愛不會有的。我知道，這一點，我就輸了。

  我會那麼愛凌靜嗎？

  不會。至少我不會用那種深情的，憐惜的眼神看著他。

  「再看也不會是你的。」

  華庭為我盛了一碗湯，放在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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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的不是她的男人，她男人再優秀，都是她的。這是作為女人，我能給她的，最基本的尊重。

  我埋頭喝了兩口湯，胃裡還是不舒服。

  「好點了沒？」他伸手在我後背順了順。

  我抬頭白了他一眼。到底是男人都是骨子裡悶騷的，還是他和蘇銳在一起，學了很多悶騷的學問？

  悶騷也是一門學問麼？

  新郎新娘很快就敬到我這一桌了。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諒新郎是顧楠的哥哥。

  我們整桌站起來的時候，新娘和華庭打了個招呼，眼神柔和地移到我身上的時候，只是很友好的點了點頭。

  她不認識我了嗎？她應該已經不認識我了。心裡有一種淡淡的失落感。曾經萬眾矚目的我，今天出現在這裡，竟然，沒有人認識我。

  「新娘身體原因，不能喝酒，這杯，我來代！」新郎端起新娘的酒一飲而盡。

  我愣在那裡，心亂如麻。

  「坐下了。」華庭將我小聲提醒我。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出神了，失態了

  我的腦子裡想的都是，她有個愛她的男人，在她離婚之後。

  看了看大廳，一百桌，那得喝死人嗎？不過據說，喝到最後，都是幾桌同時敬酒。

  華庭有認識的人，所以沒坐多久，便端著酒杯走了。

  又剩了我一人坐在那裡。看著放我旁邊的紅酒，我直接給自己斟滿一杯。

  我很少喝酒，喝了也會吐，吐完就天昏地暗地睡。我不喜歡那種感覺，很痛苦。

  倒滿酒，根本就沒有理會同桌那些人怪異的眼神，我直接端起杯子喝起來。紅酒並不好喝，特別對我這樣不愛喝酒的人來說。

  可是今天，我特別想喝酒。我想麻痹我的神經，在別人如此歡快的場合，我這個被拋棄的人，活該滾到角落，自己舔舐傷口，看著自己的鮮血淋淋，活著也罷，死了也好，世界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

  我一直當自己還是顆耀眼的繁星，其實，不過就是泡沫一場，繁華如夢，一朝煙消雲散。

  一杯紅酒下肚，感覺自己思緒更加如飛，想到了很多很多。關於我們對比的婚姻，關於我的處境。我還有個孩子！可是卻是個不受歡迎的孩子。明明是合法的，合理的，為什麼會是今天這種待遇？

  又倒了一杯紅酒，這一次，我喝的更快了，一杯酒灌進肚子裡，整個頭都是暈乎乎的。

  第二杯酒下肚，覺得自己格外的孤獨。這個地方，我一個人都不認識，他們用著怪異的眼神看著我，我害怕！

  華庭呢？他不是和我一起來的嗎？他人呢？

  我左右搜索著他的蹤跡。

  「華庭，華庭！」我端著酒杯就去找他。

  他怎麼能把我丟一邊？

  晃晃悠悠地我就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你怎麼把我丟一邊了！」

  他正在跟一個男人說話，男人背對著我，我不認識他。本來打算繞過那個男人，可是腳一打顫，不聽使喚地就往前撲。

  那男人聽我和華庭說話，便轉過身來。

  我撲向他的一瞬間，手中的紅酒整個潑在了他身上。

  「抱歉抱歉！」華庭先是衝過來扶住我，再跟他道歉。

  偏偏這時候，酒精的作用加上孕吐反應，胃裡一翻滾，我整個身軀本能地前驅，嘔吐物正好不偏不倚地吐在了被我潑了酒的男人身上。

  他應該是在擦身上的紅酒，根本就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接著吐了他一身。

  吐完之後，我的意識清醒了很多，看著眼前這個一張驚詫，甚至是憤怒的男人的臉，我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幹了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她喝多了！」華庭慌忙地給我道歉。

  那場面，尷尬極了。

  我喝醉了？我也只能繼續裝醉了。於是手裡的酒杯不自覺地就鬆手，讓它掉落在地上，接著整個人就開始往華庭身上癱。

  我的這一失態之舉，在小範圍里，成了焦點。

  「這是你女人嗎？」那男人將衣服脫了下來，很快就刷新了臉上的表情，因為又是一副寬宏大量，毫不計較的表情。

  「抱歉，她很少喝酒，這次喝多了。」華庭將我整個人扶起來，「看來我要先失陪了！今天實在是太抱歉了！」

  「沒關係，她倒是挺有勇氣的！」

  我依稀感覺到他那如火如荼般的眼神，灼的我渾身疼。剛剛我還睜眼偷偷看一下，現在簡直不敢睜開眼了。

  華庭跟新郎打了招呼，然後就扶著我往外走。

  

  雖說我清醒了很多，可是我胃裡還是很難受。

  他將我扶出酒店之後，我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難受嗎？」他邊扶我進車邊小聲問。

  「頭暈。」我說，確實頭很暈。

  「你先睡一會兒。」他將我放進車裡，又脫下外套，蓋在我身上。

  我剛眯起眼睛，他便上車，開了沒幾分鐘，車就停了，應該是沒幾分鐘，我不知道。

  頭暈的更加厲害了，他扶著我走的時候，我沒忍住，又吐了一次。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房間了！」他拿出紙巾幫我擦了擦嘴。

  不行了，整個人陷入了又一輪暈眩中。

  不記得是怎麼到的房間，只記得整個人癱在了床上，胃裡的翻滾，攪得我更加難受。

  「好難受！」我呻吟了一聲。

  他坐到我身邊，將我扶起來。

  「還想吐嗎？」

  我搖頭晃腦，眼冒金星，整個人撲在他懷裡，然後，一陣翻江倒海，他始終沒有躲避，任由我吐在了他身上。

  吐完，我嚷著要去漱嘴，嘴裡的味道五味雜陳。

  他先扶著我去衛生間，接了水給我漱嘴。

  「好點沒？」

  我點點頭。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以為自己已經睡著了，直到他從衛生間出來，我才知道，原來我還醒著。都說吐過之後人會更加睏倦，可是我卻突然無比的清醒。

  我撐著床起來，發現他拉開了窗簾，站在陽台。

  我想此刻，背對著我的，是一個健碩的男人。他不嫌棄如此髒亂不堪的我，可以在我最痛苦的時候挺身而出，接受我的頹敗和落魄。

  「怎麼醒了？渴了嗎？」他回過頭來，看著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渴了，但是我餓了。吃進去的東西全部都吐出來了，胃裡面是空的。

  「我……餓了！」我撐著床朝他走去，可是人依然有點晃蕩，所以剛到他跟前，就撲在他身上。

  偏偏他洗完澡，批在身上的是一件浴袍。寬鬆的浴袍經不住我的扯拉，頃刻間，全部敞開，他的身體暴露無遺。

  「抱…抱歉！」我遲疑了片刻才想起來道歉，可是眼睛卻始終盯著他的身體。

  「你餓了？」他扶起我，「真的嗎？」

  我點點頭，隨即意識到他的餓和我說的不一樣。可是，我卻沒有立刻去否認什麼。

  「小米…」他的聲音變得輕柔，掌心的溫度從我的手臂一絲絲地蔓延到腰，每一寸蔓延，都讓我緊張地深吸一口氣。可是我卻那麼貪婪地想去多享受幾分這樣的溫熱。

  「我一直在想，總有一天，你會是我的。」他的掌心稍稍用力，我的身體便緊緊地貼上了他的身體。而他下身的堅硬與火熱，此刻便清晰而固執地，頂在了我的腹上。

  「小米，我愛你！」他的吻附上來的時候，我的腦子突然之間一片混亂。我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是卻不想去制止，好像某一種強烈的渴求被壓抑了很久。我要釋放，我要得到！我要放棄所有的顧慮，所有的不快樂，我只想，去放縱，不問結果，不問是否。

  他的舌頭在我的口中肆虐，不消片刻，我便在這種濃烈的，純熱的吻中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在做什麼。

  我只知道，我，想要。

  他的浴袍已經褪去，並開始剝離我身上的衣物。衣物落地的那種快感，就好像一次撥成的青蒜，一條白嫩嫩，滑脫脫的蒜白呈現在了你面前。

  「我愛你，小米！」他的手順著我的腰一直往上，在峰巒之間止步，然後，輕柔地攀登，磨娑。接著在我的一陣陣痙攣般的觸動時，他的手，開始下移，停留在了我的小腹之上。他的觸碰，是那般輕柔，可是突然之間，我覺得腹內有股力量在攪動。那種力量不強烈，一點點，一陣陣，不很疼，只是，一點點刺痛我的神經，讓我，逐步地走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