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林清婉的煩惱

  一般來說，新人作者第一次出版書籍，能賣出上萬冊，已經就是潛力股了，所以大部分新人作者第一次出書會選擇千字多少錢的買斷制，這樣雖然賺不到多少錢，卻勝在穩定。

  但45萬元對於沐揚即將要實施的計劃來說，實在太少了。沐揚對《天龍八部》的質量很放心，所以他想來一次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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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叔，不如我們來個對賭合約吧？」

  「對賭合約？」

  沐揚解釋道：「咱們選擇單冊書10萬本為界限，我的小說一共五冊，如果我的書單冊銷量在10萬本以下，你們給我5%的版稅率。但要是我的書單冊賣出了十萬本以上，你們給我12%的版稅率。」

  鄧高陽狠狠的吃了一驚，不禁感嘆沐揚的自信，「小沐，你，你就這麼有自信，自己的書能賣到十萬本以上？我可告訴你，最近出版業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五萬本的銷量就已經是暢銷，你要賣到十萬本，那是很多老筆桿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何況，你說的是單冊十萬本，那你得賣十萬套書，那可是整整五十萬本啊。」

  沐揚輕笑，「鄧叔，你就說行不行？」

  鄧高陽猶豫了一下，回道：「這你得等會，我打個電話問問主編。」

  「行，沒問題！」

  鄧高陽起身朝廁所走去，望著他的背影，沐揚的眼中閃過篤定的光芒。

  他相信，對方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條件，因為5%的版稅率比他們給的最基礎版稅率還要低，在他們看來賣到十萬本是一件高難度的事情，況且到時候就算賣了十萬出頭，他們也可以用謊報的方式，隱瞞一萬本的銷量。

  但沐揚卻絲毫不擔心，十萬本出頭，你們能隱瞞去個零頭，我的確看不出，但到時候要是賣到十五萬本，甚至二十萬本，那火爆的場面，我就不相信你紅旗出版社還能告訴我只買了九萬本。

  鄧高陽的電話只打了兩三分鐘就回來了，「小沐，我們主編和高層商量了一下，你看把那個12%的版稅率改成10%怎麼樣？」

  沐揚調侃道：「你們主編真有意思，既然同意我這個賭約，那就是認為我每冊書賣不到十萬本，那12%和10%有區別嗎？反正也達不到，對不對？」

  鄧高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小沐，我也是個打工的，而且人家這不是擔心萬一嘛，你的書這麼好，萬一到時真的火遍全國，每冊書賣個二三十萬本，全套書可就是一百多萬本，那按12%的版稅率付費，我們還不得虧死啊！」

  「行，就10%吧！」沐揚沒有為難鄧高陽，10%本來就是他的心裡預期值，之前說12%只是談判的常用技巧，先把價格抬高點，後面才好講價。「那我們現在就簽合同嗎？」

  「對，你稍等一下，由於咱們改了合約內容，這合同我得重新寫一下，對面有個複印店，我馬上回來。」

  「好。」

  鄧高陽抱著筆記本去了對面複印店，不到十分鐘就帶著兩份紙質合同回來。沐揚從頭到尾仔細的看了遍，沒有發現什麼漏洞，便簽下的自己的名字。

  見合同簽訂完全，鄧高陽長舒了口氣，臉色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他朝沐揚伸出手，「小沐，祝我們合作愉快，也祝你的書大賣！」

  「合作愉快！那我的書什麼時候能出版？」

  鄧高陽說：「我回去後就開始排版，做封面等一系列工作，預計這個月底能面市。」

  「哦。對了，鄧叔，作者名一定用我的筆名，不要用真名。」

  「這我們知道，不過……」鄧高陽有些疑惑的望了沐揚一眼，問道：「你這個筆名『運文』是什麼意思呀？」

  沐揚稍愣，緊接著神秘一笑，「我是文字的搬運工！」

  ……

  鄧高陽走了，帶走了合約，也帶走了一句讓他感到莫名其妙卻大有深意的話。

  回想和沐揚相處的兩三個小時，鄧高陽覺得這個十七歲的男孩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待人處事，大方老練。談吐舉止，優雅不凡。如果沒有一定的社會閱歷，絕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

  沐揚不知道自己給了鄧高陽這麼多的感觸，他還要趕回去給小蘿莉做飯。

  回到家已是六點四十多，小蘿莉正乖巧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沐揚回來了，像只小兔子般躥到沐揚身前，緊緊的抱著沐揚的腿，奶聲奶氣的說：「哥哥，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都快餓死了。」

  沐揚寵溺的摸了摸小蘿莉的頭，「是哥哥不好，涵涵別生氣，你看，哥哥買了排骨，馬上做糖醋排骨給你吃！」

  「恩恩！」小蘿莉兩眼放光的點點頭，「媽媽也特別喜歡吃這個，你要多做點哦。」

  沐揚系上圍裙，笑道：「知道啦！」

  花了大概一個小時，沐揚弄了兩碟小菜，一份糖醋排骨和一份西紅柿蛋湯。當他在小蘿莉的輕笑中把碗筷拿出來時，林清婉終於回來了。

  沐揚望了她一眼，雖然依舊美得不可方物，但她臉上的疲憊與憔悴卻是怎麼也遮擋不住。

  這些天，林清婉回得越來越晚，沐揚猜測她工作上出了些什麼問題，可礙於兩人不清不楚的關係，沐揚又不好問出口。

  「媽媽，媽媽，你終於回來啦！」小蘿莉牽著林清婉的手，幫她提著手提挎包，「快看，哥哥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林清婉牽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她用白皙的手掛了掛小蘿莉的鼻尖，寵溺的笑道：「什麼叫媽媽最喜歡的糖醋排骨，我看啊，分明就是某個小饞蟲最喜歡的吧！」

  小蘿莉嘻嘻一笑，和林清婉玩鬧在了一起。

  站在飯桌邊的沐揚望著嬉鬧的兩人，心底驀然升起一股溫馨。前世三十五年，他盡心盡力的撲到了工作上，光為了立業卻忽略了成家，甚至連一次完整的戀愛都沒有經歷過。

  他也想過找個人一起生活，他也想有個孩子有個家，可忙碌的工作卻將他的這一想法一推再推，直到他來到這個世界前都沒有實現。

  而現在，林清婉和小蘿莉就像一片陽光，填補了沐揚心中最柔軟的那一部分。

  一家人坐在飯桌旁，其樂融融。小蘿莉一邊吃一邊稱讚沐揚的手藝，林清婉雖然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勾的弧度卻也說明了一切。

  吃完飯，林清婉主動要洗碗，沐揚望著她一臉的疲憊，哪會讓她動手，便強硬的將她推了開。

  平常沐揚在林清婉前面都表現得很順從，即使林清婉從未親口要求沐揚做過什麼，但他依舊能善解人意的從林清婉的眼神中領悟出自己該幹什麼。

  這是沐揚第二次在林清婉前面展現這麼強硬的一面，第一次是對待她的前夫趙瑞。

  沐揚洗完碗，已經是晚上九點，小蘿莉有早睡的習慣，此時早已熟睡。沐揚路過客廳時，發現林清婉還站在陽台上打電話，臉蛋上充滿了無奈，顯得有些煩惱。

  他隱約聽到一些和「小說」「改編」等字眼有關的內容，沐揚雖然有心幫她，但林清婉從沒有在家裡說過和她工作有關的事情，像是不想讓家人和她的工作摻上關係，沐揚根本無從下手。

  回到房，沐揚又開始寫起了《天龍八部》，白天和他和鄧高陽商量好了，在第一回目《少年游》出版後，他就要把第二回目《蘇幕遮》的原稿發過去。

  第二回目也是十章，沐揚已經寫了前四章，時間還很充足，他可以慢慢寫。可沐揚不喜歡被催稿的感覺，所以他想爭取在第一冊書出版前寫完第二回目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