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簽約

  「好！寫得太好了！」

  鄧高陽完全沉迷在小說的世界裡，興奮得哇哇大叫，引得身邊的同事們紛紛側目。

  有人調侃道：「怎麼，老鄧發現好書了？」

  鄧高陽連連點頭，激動的喊道：「不僅僅是好書，可以說是一本神書啊！」

  眾人驚異，「這麼神？」

  「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去找主編，說不定咱們紅旗有救了。」鄧高陽把《天龍八部》的文檔拷在U盤裡，興沖沖的跑向了主編辦公室，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同事。

  「第一次見老鄧這麼興奮，難道真有好書？」

  「唉，別想多了，真有好書能到我們這裡來？」

  「也對，今時不同往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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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編輯感慨之時，鄧高陽已經敲響了主編辦公室的門。

  「進來。」

  鄧高陽推門而進，主編周易遠見他面對欣喜，不禁笑道：「老鄧，遇到什麼喜事啊，這麼高興。」

  周易遠也是紅旗出版社的老人了，當年和鄧高陽一起進的紅旗，只是如今一個成了主編，一個還在當著普通的編輯。兩人關係不錯，所以鄧高陽開門見山的說：「老周，我收到一篇特別好的小說稿子。」

  「哦？！」周易遠眉頭一挑，眼裡閃過一抹驚喜，他知道這個老朋友審稿的水平，能被他稱為「特別好」的稿子，一定符合出版的要求，「快拿來我看看！」

  鄧高陽將U盤遞給周易遠，兩人就著桌上的電腦，一起看了起來。兩人都是老編輯，看書的速度本應該是極快，可兩人花了半個小時才將這十章瀏覽完。看完後還一臉意猶未盡。

  「老鄧，我覺得咱們紅旗翻身的機會來了！」

  鄧高陽激動的點點頭，「是啊，這本書人物離奇，情節曲折，整本書意境與寓境俱佳。帝王公卿、江湖豪客、永生術士、俊雅少年、神仙般的美人，粉墨登場。各種匪夷所思的武功引人入勝。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實在堪稱是武俠小說的經典之作啊！」

  「這個運文是什麼人，你查過嗎？」

  「沒見過這個筆名，應該是個新人。」

  周易遠一拍桌子，嚴肅道：「老鄧，這本書咱們一定要拿下，咱們這次來打個漂亮的翻身仗，朝陽壓了我們幾年，是時候讓他知道誰才是老大了。」

  「好，保證完成任務！」

  周易遠想了想，又道：「這樣，老鄧，我們給這個作者兩種稿酬方式，如果他選擇買斷制，我們給他千字300的價格。如果他選擇版稅制，銷售1至5000冊，版稅率6%；銷售5000至10000，版稅率7%；銷售10000冊以上，版稅率給他8%。」

  「這麼高！上層會答應嗎？」鄧高陽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周易遠會開出這麼高的稿費，以往就算是出過書的老作家到他們出版社投稿也就最多千字500。而周易遠現在對一個新人開出來千字300的高價，可見他是有多麼看好這本書了。

  「這你不用擔心，我會搞定，你快去聯繫作者，最好這兩天就簽好合同，我們爭取在8月初出版上市。」

  「好！」

  ……

  沐揚還不知道自己的小說被紅旗的主編看上了，依舊忐忑的等著出版社的回覆。他一共給四家出版社投了稿，沐揚覺得就算不全部通過，好歹也應該能有兩家過審。

  在稿子投出去的第四天，正在輔導小蘿莉做作業的沐揚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讓他感到有些欣喜的電話。

  「喂，您好，請問您是運文老師嗎？」

  沐揚沒有對稱呼感到疑惑，他知道出版社的編輯喜歡把作者稱為老師，他整理了下情緒，刻意顯得很平淡的說道：「你好，我是運文。」

  電話那頭的鄧高陽聽到聲音後心底微驚，這聲音好年輕！但他沒忘了自己還在打電話，連忙道：「運文老師，我是紅旗出版社的編輯鄧高陽，我們出版社認為您的小說寫得十分不錯，有意出版，請問您能撥冗和我們商談下合約的事情嗎？」

  紅旗出版社？沐揚略微回憶了一下這家出版社的信息，他知道這家出版社近來勢頭不好，反倒是另外一家名為朝陽的出版社名氣更盛，但沐揚對自己的書有信心，而且他看重的是收益，稍稍組織了下語言，問道：「什麼時候？在哪裡？」

  鄧高陽一喜，急忙說：「運文老師您住哪裡？我可以趕過來。」

  「我住在賓陽。」

  鄧高陽又問道：「漢南的賓陽嗎？」

  「對！」

  「運文老師，我今天下午就能趕過來，您看，您下午有時間嗎？」

  沐揚心想對方怎麼這麼著急，但他也沒傻到去主動問出來，依舊顯得很平靜的說：「沒問題，我一天都有時間。」

  「好好好，那就先這樣，我們下午見！」

  「下午見！」

  掛掉電話後，沐揚的臉上的欣喜終於壓抑不住了，開懷大笑起來，嚇得身旁的小蘿莉嬌軀一抖，「哥哥，你笑啥呢？」

  沐揚摸了摸小蘿莉的腦袋，「沒笑什麼。對了，涵涵，下午我要出去一下，你一個人乖乖呆在家裡，不要亂走哦。」

  「哦，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小蘿莉委屈的低著頭。

  沐揚笑了笑，「涵涵別生氣，我晚上做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怎麼樣。」

  小蘿莉頓時抬起頭，美眸一亮，「真的嗎？」

  「真的！」

  ……

  果真，剛到下午兩點，鄧高陽就打來了電話，約在一個名為「雨花」的咖啡廳見面。沐揚刻意整理了一番著裝和髮型，使自己看起來顯得更成熟。在鄧高陽來電話前，他翻了下自己的電子郵箱，發現其他三家出版社都來了回信，除了朝陽出版社拒稿，剩下兩家出版社都過了審。沐揚原本還抱著和紅旗談不成就去朝陽的想法，現在也只得落空。

  沐揚打了輛計程車，來到了雨花咖啡廳。進入咖啡廳後，角落裡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朝沐揚揮揮手。

  「您……您是，運文……運文老師？」鄧高陽見到沐揚如此年輕，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沐揚禮貌的和他握了握手，「請坐，不必叫我運文老師，我叫沐揚，你應該比我大上不少，叫我小沐就好了。」

  鄧高陽可能也覺得稱呼一個這麼年輕的小伙子為老師很彆扭，便順了沐揚的話茬，笑道：「小沐啊，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能寫出這麼經典的武俠小說，我們這輩人，唉，慚愧慚愧啊！」

  沐揚心底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謙虛道：「鄧編輯實在是誇獎我了，我也就是個業餘愛好。」

  「你也別叫我鄧編輯，我就托個大，你叫我聲鄧叔，怎麼樣？」

  「好，鄧叔！」

  「好好好。」鄧高陽見沐揚有禮有節，笑得很開心，「小沐啊，咱們開門見山，來談談合約吧！」

  沐揚點頭，作出聆聽狀，鄧高陽繼續道：「我們主編很看好你的這本書，如果你選擇買斷制，決定給你千字300的高價。如果你選擇版稅制，我們按銷量來給錢，銷售1至5000冊，版稅率6%；銷售5000至10000，版稅率7%；銷售10000冊以上，版稅率給你8%。」

  沐揚聽後陷入深思，他算了下，《天龍八部》全文共150萬字左右，如果按千字300的價格算，那大概就是45萬元的稿費，這個價格對新人來說，已經算很高了。沐揚不太清楚版稅制是個什麼情況，便問道：「鄧叔，這個版稅制怎麼算呢？」

  鄧高陽喝了口咖啡，說：「所謂版稅制，就是銷售的數量乘以書籍定價再乘以版稅率。」

  「你們覺得我的書能定價多少一冊?」

  鄧高陽反問道：「你整本書能寫幾冊？」

  「五冊！」

  「那我覺得一冊書大概可以定價20元。」

  沐揚默默按這個公式計算了一下，如果他的書賣出5000冊，那麼可以到手的稿費就是「5000乘以20，再乘上版稅率6%，等於6000塊錢」，遠遠比不上千字300元的結算方式。

  可如果賣到了二十八萬一千二百五十冊時，得到的稿費就能超過四十五萬元。二十八萬冊書大概是五萬六千套書，也就是說沐揚至少得征服五萬六千名讀者，才能得到超過四十五萬的稿費。

  可是能賣出二十八萬多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