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斬草不除根
2025-01-29 08:17:23
作者: 飛鴻白翎
「你死了,張家的家產,我同樣可以得到很多。」中年人模樣的男子冷笑,嘴角彎起一抹狠戾的弧度。
一句話,破滅一個家族的希望,這是何等殘忍?但這就是現實,赤裸裸的現實。
「我跟你拼了!」
黑袍老者怒吼一聲。儘管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儘管他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渺茫,但他更了解,自己沒有機會逃跑。拼死一搏,或許依舊有一線生機。
「你沒有機會拼命。」
風烈劍氣橫空,一道又一道劍氣呼嘯而出。冰冷鋒利的劍芒,少說著銀白色光芒,如星輝點點,卻讓人顫抖。
黑袍老者發狂,把氣勢提升到極致,一又一刀與風烈交鋒。每一刀落下,他的臉色就會多一分蒼白。
劍嘯山河!
風烈如一尊戰神,傲立虛空,每一招每一式,都死死壓制黑袍老者。劍氣如一座座山嶽,壓迫人心。
噗!
黑袍老者臉色蒼白如紙,噴出一口逆血。那張褶皺的老臉,蒼白中帶著冰冷,散發出無窮殺意。
「他的劍法太強,那我就和他近身戰鬥。」
黑袍老者思量一番,這種年輕人即使天賦卓絕,戰力逆天,但戰鬥經驗,終究是不如活了一千多年的他。他可以欺進身前,通過自己豐富的戰鬥經驗搬回劣勢。也只有近身,才能讓這個年輕人那種磅礴的劍氣無法完全發揮出來。
嗖!嗖!
黑袍老者頂風而行,拼著再次硬接風烈一道劍氣,終於是近身道風烈旁邊。這時,黑袍老者冰冷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殘忍。
「死吧!」
黑袍老者怒嘯,刀鋒冰冷,朝著風烈力劈而下。這一刀,鋒芒內斂,刀氣隱晦。但其威力,卻不下於之前的每一刀。只要風烈被劈中,非死即傷。
「據說張家有一件上品靈器,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能否擋下。」
地面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視著這一刀。這種近身作戰,對於戰鬥經驗淺薄的人,是最為不利的。沒有人相信,這個年輕人的戰鬥經驗,能夠強過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傢伙。尤其是那些對張家了解很深的烈火城大勢力,更是輕嘆一口氣。但同時,他們也希望這個年輕人能夠再度創造奇蹟,給他們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此時,也只有安玉琦,還算鎮定自若。但那雙美眸中,也充斥著難以掩飾的擔心。
說時慢,其實這一切只在一個呼吸間,隨著黑袍老者一刀劈下來,風烈根本來不及躲避,也很難阻擋。風烈只能長劍橫亘身前,盡力擋下這一刀。
「畢竟太年輕啊。」
「儘管實力強大,但在這種戰鬥中,有些東西卻完全發揮不出作用。」
看到風烈的動作,每個人的心中都默默哀嘆。一代天驕,這一下非死即殘。張家驚人就這麼輕鬆度過這次劫難嗎?
咔嚓!
一道清脆的響聲瞬間閃滅,黑袍老者的一刀力劈而下。這一刻,沒有炫麗的靈力對轟,沒有花俏的刀法劍法。有的只是一種絕對的力量壓迫。
很多人都不忍看到那一幕,那個年輕人手中長劍折斷,被力劈兩半的結局。安玉琦也閉上雙眸,心中默默祈禱。
「不!怎麼可能?」
黑袍老者的一聲咆哮,把眾人從夢境中拉了出來。此時,風烈立身虛空,白衣飄飄,黑髮凌亂,但並沒有想像中的被劈開。只是胸前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白色衣衫破碎。
這一刻,黑袍老者的手中,抓著一把斷刀,刀柄比刀身更長。刀身上那一抹整齊的斷裂處,如同被人切豆腐一般切開。
沒有人相信這一切,一個年輕人手中,究竟掌握了什麼樣的兵器?竟然能夠切斷上品靈器。難道那柄劍,是一柄極品靈器?但那柄劍卻沒有任何波動,看起來仿佛凡兵俗鐵一般。這種隱而不發的強,讓人對風烈更高看一眼。
「我說過,你沒有機會的。」風烈聲音冰冷。如果不是身上又一件靈器鎧甲,此時他必然身受重傷。即使那一刀被斬斷,但他依舊感覺一陣血氣翻騰。
「我不信,我不信。縱橫千年,竟然要死在這裡嗎?」黑袍老者的眸子中厲芒閃爍,放聲怒吼。
「對,你必須死。」風烈聲音冰冷,仿佛九幽地獄中死神的呼喚。
「難道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嗎?」黑袍老者怒喝。
「不,是你死,我活。」風烈回答。
強勢,霸道,不留餘地。這是親眼目睹這一戰的人,對風烈的認知。那種狂妄的姿態,那種霸道的眼神,那種強橫的實力,讓人恐懼,讓人絕望。
「就算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死。」
黑袍老者咆哮,眸子中閃過一抹瘋狂。這一刻,他完全拋開了心中的羈絆,放棄了生存的欲望。他只想拉著眼前的年輕人一起死,就算死,也要有一個墊背的。
「他要自爆。」
「分神後期,自爆的傷害,不亞於合體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甚至更強。」
「小心啊,他要自爆。」
這一刻,一些修為高深的人,都看出了黑袍老者的狀態,蒼老的身體瞬間脹起來,如同吹滿氣的皮球。蒼白的臉色,也在一剎那變得通紅。黑袍老者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暴虐的氣息。
「我說過,是你死,我活。」
風烈聲音冰冷,冷凜的眸子中射出一道厲芒。他揮動掌中長劍,斬向黑袍老者。
「一劍隔世!」
這一劍,風烈並沒有用出全力,他要求的是快,如光一般快,在黑袍老者自爆之前,讓他身死魂消。
轟!
風烈的劍,融合了光的屬性,雖然只有那麼一絲,卻讓這一劍的速度劇增。一劍出,如光影綽綽,斬向黑袍老者。同一時間,黑袍老者正在積蓄自爆的力量,卻無力阻擋這光一般速度的一劍。
剛剛脹起的身體,瞬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坍塌下去,化成殘肢斷臂,橫飛出去。
連戰數人,風烈的靈力已經消耗一空,如果再來一位分神期修士,哪怕只是分神中期,他也難以抵擋。但他卻不敢表現出來,因為他不知道,烈火城其他家族的人會不會趁火打劫。
「老祖宗死了,快逃啊。」
「老祖宗被殺了,快逃命啊。」
這一戰,在張家上方的虛空中發生,當那些斷臂殘肢飄落,那名年輕男子立身虛空。他們已經徹底絕望。這時候,沒有人能夠再守護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不知道會被人如何對待。這一刻,只有逃命,才是正理。
風烈本沒有對付那些凡人的打算,即使他們也是張家的人。但是那些修士,他卻不會放過。那些人每一個,都可能追殺過他的兄弟。
「英雄出少年啊。」先前黑袍老者求助的那位中年人,飛上虛空,與風烈對話。
「英雄不敢當。但他們膽敢追殺我的兄弟,那就要有死亡的覺悟。」風烈聲音冰冷,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很多烈火城的大家族,都有高手和風烈寒暄幾句,他們眸光閃爍,各懷鬼胎。但風烈並不在乎這些,只要張家的修真者都死了,他就罷手。
「朋友貴姓?」
「死神。」
「好霸道的稱呼。」
他們知道,這並非年輕人的名字,但他們相信,這個稱呼一定會傳遍天下。因為那是一個絕世天驕,因為他殺人的時候,那種眼神,那種氣勢,真正如同一尊戰神,一尊死神。
「張家的老傢伙死光了,不知道你有何打算?」
終於有人問了,風烈心中暗笑。他知道,這些人最在乎的,是張家滅亡後的那些產業,那些利益。
「我只殺人,只報仇,不求財。」風烈很淡然。
「這如何能成?那些人都是你殺的,我們不能白撿便宜。」
「這樣吧,俗世的財富你或許不在乎,但是張家還有一些靈石,到時候你拿四成,剩下的就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分了吧。當然,我們不會白占你的便宜,張家剩下的事,我們幫你解決。」
商量一番,這些人終於作出決定。風烈淡淡一笑,微微點頭同意。讓他一個人去追殺張家逃跑的所有修真者,的確很麻煩。倒不如讓這些人代勞。他們為了利益,一定不會留下禍患。
「我要幾個活著的張家大人物,了解一些事。」風烈說道。
「帶上來。」
隨著之前那名中年男子意思橫呵斥,幾個人押著兩名張家的中年男子過來。這兩個人風烈倒是知道,一個是張英豪,一個是張英傑,都是張家那位族長的直系。
「我那幾個兄弟在哪兒?」風烈冷聲道。
「不知道,要殺要刮隨便。」張英豪一臉豪氣,完全沒有身為階下囚的覺悟。
「那我就不客氣了。」風烈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殘忍。他不願再多廢話,也懶得再問。搜魂是最直接的做法,也能得到最準確的消息。
「你要幹什麼?」張英豪看到風烈那野獸般的目光,心中一陣毛骨悚然。
風烈沒有回答,輕輕閉上雙眸。只聽一聲慘叫,張英豪目光呆滯,渾身抽搐。片刻之後,風烈睜開雙眼,張英豪卻閉上雙眼,生命氣息全無。
「年輕人果然痛快。」幾個家族的人嘴上夸著風烈,心中卻一陣膽寒。這年輕人,還真夠狠。
「你殺我大哥,我和你拼了。」張英傑怒目血紅,瘋狂咆哮。但下一刻,一個家族的老者拍出一張,張英傑也徹底閉上嘴巴,和他的親人團聚去了。
「這位是?」有人注意到安玉琦過來,問道。
「他她是我的……」
「郎才女貌,英雄美人啊。」沒等風烈說完,就有人揶揄道。
「這……」
「不用解釋,年輕人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風烈剛想解釋,卻被人打斷。而這時,他看到安玉琦俏臉紅暈,竟然只顧害羞,沒有反駁。
張家完了,在烈火城那些家族的追殺下,別說修真者,凡人也不會放過。但這些,卻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了。裝起兩萬靈石,風烈踏上征途,去尋找自己的兄弟。
那一處懸崖下,他的兄弟究竟是否活著還是一個未知數,他的心仿佛被撕裂。說好的五年之後再聚首,這才三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