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5

  她的猜測其實沒有錯，蕭湛突然間想起吃火鍋，而且是最辣的，的確是因為溫馨。

  在r國，曾經有次她感謝他幫忙，就請他去吃火鍋，而且邊吃邊跟他抱怨，不夠辣。

  她說，錦城的火鍋很辣，可是她一直沒機會去體驗。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反正聽到夏淺淺要回寧城時，他的大腦就做出決定了。

  絕大部分菜是被夏淺淺消滅掉的，她跟蕭湛無話可說，只有埋頭吃吃吃，吃到最後才發現，老闆吃得很少。

  肚子撐得很，夏淺淺有點尷尬，「少爺，要不你換個地方再吃點東西？這附近的西餐廳還不錯。」

  

  蕭湛看眼時間，「不用了。」

  「哦……」

  走出火鍋店，夏淺淺跟在蕭湛身後，她揉了揉肚子。

  吃得多，又吃得辣，過後胃裡邊兒一般都會難受。

  蕭湛發動引擎，問她：「你去哪兒？」

  「回醫院。」

  「往哪邊走？」

  這是要送她了，夏淺淺抬手指了指，「先直走。」

  黑色的越野車在城市中穿梭，夏淺淺偏著腦袋，眼睛觀望著變得陌生的故鄉。

  她突然記起來，辭職的事兒還沒告訴蕭湛。

  夏淺淺雙手擱在腿上，組織著語言，「少爺，我……我打算辭職了。」

  「什麼？」蕭湛看著路。

  夏淺淺聲音揚高一度，「我媽的病很嚴重，我要回來照顧她。」

  「什麼病？」

  「……高血壓。」

  蕭湛說：「那你以後就留在這裡了？」

  夏淺淺笑笑，「嗯，不走了。」

  蕭湛沒再多問，「你東西什麼時候收拾？」

  「少爺你哪天回墨西哥？」

  「隨便哪天都可以。」

  蕭湛今天講的話，格外多，也特有耐心，這讓夏淺淺暗暗驚訝，坐在她旁邊這位，真的是冷麵老闆麼？

  「那我和你們一起回去，可以嗎？」

  坐專機，還能省機票錢。

  厚臉皮就厚臉皮吧，她需要錢，能省就省。

  「到時候韓晉會通知你。」

  「可是他沒有我的手機號。」

  蕭湛挑眉，「你現在說。」

  他把手機拿了出來。

  夏淺淺報了手機號碼，蕭湛存下來，撥了出去。

  夏淺淺也就有了他的手機號。

  夏淺淺很歡喜，「謝謝少爺。」

  回想起和蕭湛最初的兩次見面，對比現在，真得感嘆一句判若兩人。

  在醫院門口下車，跟蕭湛告別後，夏淺淺去買了點水果。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冤家路窄？

  錦城那麼多年醫院，偏偏她遇上了莫宛柔。

  她倆是老鄉，所以讀大學時，兩人成了好閨蜜。

  莫宛柔的肚子已經顯懷，由於是冬天，她穿得多，本來個子矮，以前瘦，倒是嬌小，如今懷孕了，笨重得像只企鵝。

  她不在沈家好好養胎，跑回錦城做什麼？

  夏淺淺下意識去找尋沈南川的身影，但是莫宛柔身邊是兩位老人，看起來應該是她的父母。

  夏淺淺準備繞道走，可惜，莫宛柔發現了她。

  她老遠高聲喊：「淺淺！」

  畢竟在公共場合，夏淺淺停下了。

  莫宛柔發福的臉上掛著親切微笑，單手撐在腰後面，生怕夏淺淺不曉得她懷孕一樣。

  夏淺淺冷笑。

  賤人永遠改不了賤的本性。

  「淺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怎麼在醫院呢？」

  夏淺淺聲色平平，「我媽住院了。」

  「啊？嚴重嗎？」

  這兒又沒認識的人，夏淺淺費解，她做出關心的樣子給誰看。

  「小問題，明天就可以出院。」

  莫宛柔替她鬆口氣，「那就好。」

  夏淺淺牽動下嘴角。

  莫宛柔這時作介紹道：「對了淺淺，這是我爸媽，今天我陪他們來體檢。」

  夏淺淺就喊了聲，「叔叔，阿姨，你們好。」

  莫家父母瞧著夏淺淺，眼神里的鄙視顯而易見，尤其莫宛柔她媽，眼睛長在頭頂的感覺。

  「你好。」冷冷淡淡一聲招呼。

  夏淺淺也不去介意，反正無需跟他們家打交道。

  她準備回病房，誰料莫宛柔竟提出去看望夏母。

  「既然來了，我該去問候阿姨才對呢。」她笑著說。

  看著她虛偽的笑臉，夏淺淺真想把她撕爛。

  當年她瞎了她的鋁合金狗眼，才會跟這種綠茶婊成為推心置腹的好姐妹兒！

  莫宛柔有死纏爛打的驅使，夏淺淺就同意了。

  而莫家父母說，不放心懷孕的女兒，也就跟著一道去。

  病房是雙人間的，今天上午隔壁床的出院了，裡面暫時就他們一家人。

  夏淺淺做了介紹。

  莫宛柔極會演戲，阿姨長阿姨短的喊，乖巧得要命。

  夏母知道莫宛柔做過的噁心事兒，心裡膈應著，嘴上還算客氣。

  夏淺淺去洗了幾個蘋果。

  莫宛柔挑了一個，剛要吃，她媽激動地阻止，「柔柔你真是的，教你多少次了記不住，你懷著孩子，吃東西可要仔細了，萬一這蘋果上有不乾淨的東西，傷害到你肚子裡的兒子，你怎麼向南川交差？」

  莫宛柔她媽真不愧是她媽，演技忒好，講話也是，拐彎抹角地冷嘲熱諷。

  她提到沈南川，無外乎是在炫耀，她女兒快要嫁入豪門了，而夏淺淺只有乾瞪眼的份。

  夏淺淺費解，這一家人臉皮怎麼能厚到這程度？

  她女兒挖了別人牆角還能如此理所當然？

  莫宛柔卻是嗔怪地對她媽道：「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淺淺她又不會害我！」

  嘴上這麼說著，她把蘋果放回去。

  「柔柔，你媽也是為了你和孩子好啊。」她爸在旁說道。

  「哦，淺淺，你別誤會啊，剛才我那麼說不是針對你。」莫宛柔她媽露出歉意的笑，解釋著，「你也知道，現在這些水果蔬菜什麼的，都打了農藥，光是用水沖一下沖不掉呢。」

  「嗯，我知道。」夏淺淺早曉得這一家人的劣根性，懶得理會。

  他們一家人愛作，那就作吧！

  人賤自有天收！

  夏母看不下去，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你懷著身孕，那還是別在病房裡呆著了，萬一被傳染上什麼病，那我可就罪過了。」

  她話中的譏諷，莫家一家子都聽懂了，一個個頓時尷尬得很。

  夏淺淺不由抬眸看眼夏母，嘴角微揚。

  有老媽護著，感覺真不錯！

  莫宛柔表情僵了僵，繼而擺出她招牌的人畜無害的微笑，「阿姨這話嚴重了……」

  

  莫家老兩口也乾笑著說開玩笑之類的，千萬別較真兒。

  坐了一會兒，大家也沒啥話講，莫宛柔就和她爸媽告辭了，走之前還說什麼下次再來看望夏母。

  夏母問夏淺淺，「你怎麼會跟她碰上？」

  夏淺淺很無奈，「我回來的時候剛好遇上，她說陪她爸媽來體檢，知道你在醫院，非要來看你。」

  夏母冷哼，「這一家人臉皮還真是厚。」

  「可不是嘛。」夏淺淺笑道，「今天見了她爸媽我才知道，莫宛柔這麼不要臉，不是基因突變，而是遺傳。」

  夏母嘴角彎了彎，轉念想到夏淺淺跟沈南川的過去，她心情又沉重了。

  「你跟沈南川還有聯繫沒？」

  夏淺淺一滯，「沒有了。」

  「淺淺。」夏母語重心長道：「不管他跟莫宛柔會不會結婚，你們已經結束了，往後的日子，該保持距離的就保持距離，免得被人說閒話，明白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莫宛柔那家子的德行，那還是離得遠遠的好。

  夏淺淺眼睫低垂，「媽，我明白。」

  有時候，你想法設法避開麻煩，麻煩卻趕著奔著來找你。

  莫宛柔那個腦殘例行給沈母打電話報平安，一時嘴快把遇到夏淺淺的事兒講了出來。

  沈母驚訝，就說了句：「夏淺淺回錦城了？」

  恰好呢，沈南川在沈母身旁，於是便聽見了。

  幾個月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夏淺淺，和莫宛柔的每一天都如在地獄裡煎熬。他曾給夏淺淺打電話，想聽聽她的聲音，可那個號碼已經作廢，qq上，她的頭像永遠是灰色的，發信息也收不到回復。

  她這是把他從她的生活中剔除了。

  沈南川最近過得渾渾噩噩，工作上連連出錯，沈父就給他放了假，叫他趕快調整好狀態。

  莫宛柔回老家探親，本來叫他作陪，他想都沒想就拒絕，莫宛柔這才帶著沈家一名傭人回的老家。

  突然得知夏淺淺回國了，沈南川一下子來勁了。

  他匆匆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後就出門。

  「南川，你去哪兒啊？」沈母喊住他問。

  「有點事，晚上不回來了。」他連停一下都不願意，話說完，人已經跑出去了。

  這些天來，他頭一次精神振奮，沈母想起自己剛才提到了夏淺淺，便猜測，沈南川是去找夏淺淺的。

  莫宛柔乖巧懂事，又懷了孩子，深得沈家人歡心，沈母覺得她當他們家兒媳婦挺好的，萬一沈南川和夏淺淺舊情復燃，那可就糟糕了。

  想了想，她通知莫宛柔，好讓她有所準備。

  遠在錦城的莫宛柔接到電話，氣得咬牙切齒。

  她懷孕也有四個月了，一直在沈家住著，家裡其餘人都關心她，唯獨沈南川，孩子的父親，從來不拿正眼瞧她，簡直把她當仇人一樣。

  一開始她的行李拿到沈南川房間裡，結果他一回來，二話不說就扔了出來，並且非常大聲警告她，再敢踏進他的臥室，他就把她扔出沈家。

  當著沈家那麼多人的面，她丟臉丟到太平洋，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無論她怎麼努力，他心裡就只容得下一個夏淺淺！

  憑什麼？

  夏淺淺她哪點好了？

  「柔柔啊，千萬別生氣，對你肚裡的孩子不好啊。」莫母安慰她道。

  莫宛柔手捂著肚子，試著冷靜下來，可只要想想沈南川平時對待她的態度，她就咽不下這口氣。

  「媽，到現在南川他都沒說過娶我，一心想著夏淺淺，你說我怎能不氣？」

  她再得沈家長輩喜歡又如何，沈南川一天不給她名分，她算個屁啊！

  莫母譏諷地勾唇，「她夏淺淺怎能跟你比？柔柔，你可是懷了他們沈家的長孫，單憑這點，將來沈家少奶奶的位子就非你莫屬！」

  她給女兒戴了頂高帽子。

  孩子的性別還未檢查，沈母整天念叨是她的外孫兒，在沈家這樣的大家族，第一胎最好是生個兒子，才能穩固地位。

  莫宛柔自然是同樣盼望著。

  她在沈家，那邊的長輩雖未直言，但是她明白，大家都希望這胎是兒子。

  莫宛柔其實心理壓力很大，她怕懷的是女兒，讓沈家失望，所以她一直迴避去醫院檢查胎兒性別。

  聽到她媽又提起這茬，莫宛柔頭痛得很。

  「我去睡一覺。」

  「好好好，你多休息，我給你燉雞湯去。」

  京都到錦城，坐飛機只要一個多小時。

  沈南川頭一回來夏淺淺的故鄉，走出機場，他給計程車司機報了夏淺淺家的地址，她以前告訴過他，他依然清楚記得。

  他知道是哪個小區，卻不知具體在哪個單元，哪層樓，哪個門牌號。

  他去門衛室問，保安一開始說他不知道。

  沈南川從錢夾里抽出幾張粉紅票子，「麻煩你了，我跟我女朋友吵架，我今天特地來找她的。」

  有錢好辦事兒，看他也不像壞人，保安就說了夏淺淺家在哪兒。

  站在她家門外，沈南川激動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他抬手敲門，腦袋裡組織著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敲門敲了幾次，無人來開門。

  沈南川疑惑，「淺淺！淺淺！你在家嗎？」

  他喊了幾聲，仍舊沒回應。

  對面的住戶聽到聲音，把門打開。

  「她們家沒人。」

  沈南川忙問：「那請問您知道她們去哪兒了嗎？」

  「你是淺淺的誰啊？」

  沈南川滯了下，「……朋友。」

  鄰居道：「她媽媽前幾天生病住院了，今天上午淺淺回來過，她說她媽媽明天就能出院。」

  「她們在哪家醫院您知道嗎？」

  「好像是在人民醫院吧……」

  沈南川感激道：「謝謝。」

  話畢，他飛快下樓，跑出小區，他攔了輛計程車就直奔人民醫院去。

  他先買了水果鮮花，再去護士站打聽到夏母所在的病房。

  提著東西，剛走到病房門口，夏淺淺正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