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交心1
2025-01-29 06:36:05
作者: 湖心柳
我們一前一後走在路上。夜幕降臨了,月光把我倆的影子照得長長的。由於是初冬,氣候已經寒冷,我衣服都沒換就跟著神醫走了出來,結果越走越冷,便用嘴對著雙手不住地哈氣。神醫忽地停了下來,把他的披風取下來披在我的肩上,說道:「你怎麼還是那個毛病?不肯穿披風。楊默送你的那件呢?拿出來穿啊!」
我聽到他提起楊默,又想起他幫楊默帶披風給我的事情。心裡湧起一陣悲哀,那時我們三個關係多好,可現在…我搖搖頭,說道:「我不喜歡穿披風,就算是他送的,也不喜歡。」
神醫沒有回話,往前慢慢走著,我跟著他的步伐也慢慢走,兩人一路無話。
「這次是…」
「這次是…」
我們相視一笑,怎麼兩人說話總說到一起去了。
「你先說…」
「你先說…」
說完後,兩人都大笑起來,之前的尷尬化解了不少。
神醫看著我,笑著搖搖頭,用手指輕輕放在我的唇上,說道:「你——先——說。」
我只好把他的手拿下來,對他說道:「我想說的是,這次是我第二次從金獅寨送你出來。」神醫驚訝地看著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倆心有靈犀。」
我苦笑了一下:「兩次送你,都因為佘小妹,第一次是喜訊,這次…唉!」
神醫看著遠處的山路,邊走邊對我說:「你忘了我對你說過的嗎?現在的女人要生一個健康的孩子是很難的。」
「可是,我沒想到她的情況會如此嚴重。」我內疚道,「她的聽力喪失,會不會是我給她接生的方法不對造成的?」
神醫搖搖頭:「可能性不大,她這個毛病先天因素多一些。不過一切都是未知數,還是明天等我師弟過來看看再說吧。」
我只好點點頭,兩人又無話了,只能慢慢往前走著。
又走了一段山路,神醫忽然停了下來,對我說:「你不要再送我了,這裡離金獅寨不近了,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聽到他如此說,知道兩人要分開了,可是我怎麼也不願意就這樣和他分開,難得有這麼一次獨處的機會,下次又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於是我嘴裡答著「好的」腳下卻不肯挪步往回走。
就這樣,兩人靜靜地站在山路上。神醫往我面前走了一步,鼓起勇氣對我說:「那天我從牢里出來,原本是馬上想向你解釋坎肩的事情,可是沒想到你一看到我就昏倒了,後來師俊對我說了你在外等待時…」
我用手輕輕捂住他的嘴:「別說了,都過去了。我已經忘記了。」我真是撒謊都不用打草稿了,我哪裡忘記過?
他用手輕輕握住我的手,說道:「可我沒有忘記,我永遠不會忘記。我會一直記得,直到下輩子。」
「你信有下輩子嗎?」我試探地問他。醫生不都是講科學得嗎?人死了就回歸大自然了,哪有下輩子?可神醫卻點點頭,肯定地說:「我信!」
我把手從他手心裡抽出來,對他笑了笑:「我也信。」
兩人看著對方,都笑了起來。神醫對我說:「走,我送你回去。」
我笑道:「最後都不知道是誰送誰了。我二哥要知道你又送我回來,豈不是會認為我白送你了?」
「誰送誰不是一樣的呢?你二哥無非是想創造機會讓我倆多說幾句話而已。」神醫無奈地搖搖頭,似乎對師俊毫無辦法。
多說幾句話?我忽然想到了和楊默的約定,心裡一跳…不知道他對女孩子的貞操是如何看待的,何不藉此機會問問他呢?
於是,我戲謔地對神醫說道:「我問你一個問題。」
神醫笑笑:「問吧。」
「若我已非完璧之身,你還會…喜歡我嗎?」我頓了頓,又解釋道,「比方說,我已經和楊默那個啥了…」
神醫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起來,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對我說道:「哪個啥?」我看到他刀子一樣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說道:「就是那個房,****,哦不不不,圓房…」
神醫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也戲謔道:「那我也得先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確認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下換我尷尬了。唉,人家可是醫生啊,想騙他沒那麼容易的。關鍵是,他還會檢查?那他是不是給其他女人檢查過?我的臉騰的一下子漲得通紅。神醫見效果達到,滿意地看著我,說道:「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檢查一下?」
我故意道:「在這裡你也沒法檢查,這是在山路上。」
神醫彎下腰,臉湊向我,低聲說道:「回金獅寨也行的。」我嚇得一跳跳開了,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
我噘著嘴說道:「看來你蠻有經驗的,是不是檢查過很多女人了?」
神醫反問道:「如果我說是的,你會怎麼辦?大哭一場還是偷偷吃醋?」
切,這種男人…我斜了他一眼道:「你太有自信了,你儘管去檢查別人好了,我幹嘛要吃醋啊?」
「哦,你無所謂是吧?」神醫裝作恍然大悟地說道:「那我在牢房裡時,不知是誰,在外面等得六神無主,最後還昏倒了?」
我一聽,知道他已經抓到我的軟肋了,便裝作生氣般錘打著他的胸口道:「不准你再提這件事情,我好不容易忘掉了。」神醫一把抓住我的雙手,我掙了半天也沒掙脫來開,他的力氣太大了。
「你沒忘掉。」他定定地看著我說道。接下來,他握著我的手放在我的胸口說道:「你摸摸自己的心,問問它是不是忘了?它會告訴你的。」
我的手被他握著放在胸口,心砰砰地跳著。我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的心跳。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我問自己的心,我真的對它不了解嗎?
忽然,神醫想起什麼似的,他鬆開我的手,打開隨身攜帶的醫藥箱,從裡面拿出紙和筆來。他就著筆上殘留的墨水,在紙上寫了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