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092 扶搖之痛
2025-01-30 02:20:02
作者: 沈遇見
顧溫嬋頗為擔心的偷瞄了秦淮遇一眼,他的拳頭緊緊握起,關節都泛了白,看樣子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想來也是,任誰也無法忍受,自個兒的娘親站在面前受罪,可他也清楚的很,十八層地獄不是好闖的,且不說他的周圍全是敵人,單是那地藏王菩薩也不是好對付的。
顧溫嬋下意識的看了雋澗一眼,到底是相處了數萬年的好友,只是個眼神,雋澗便懂得顧溫嬋所要表達的意思,低聲說道,「鳳闕,你若是想救姑姑,我定會站在你這邊。」
顧溫嬋頗為詫異,在她印象中,雋澗和秦淮遇不是死敵嗎,為何這次他竟答應的如此爽快?
像是看出了顧溫嬋的疑問,雋澗乾咳了聲,不自然的躲過了她的眼神,低聲解釋道,「鳳闕,你別多想,我可絕不是要與秦淮遇那廝化干戈為玉帛,只不過扶搖乃是我的親姑姑,從小便待我百般好,總不能恩將仇報不是?」
說完,雋澗的臉上浮現了惋惜的表情,再次說道,「當年我年紀尚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扶搖姑姑被神界追殺,那時我便想著,若是我有足夠的力量,定會保護她,這也是後來我答應你救止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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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溫嬋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是不用為了兩方的分歧做調和了。
倒是鳶夏走上前來,秀氣的眉蹙在了一起,臉上儘是擔憂的神色,說道,「你們想把扶搖姑姑救出去?萬萬不可啊,且不說憑我們的本領,是否能夠脫困全身而退,你們要知道,扶搖姑姑早在萬年前便壽終正寢了,我們把她救出去就是強行逆改天意,到時可是要受天譴的。」
顧溫嬋自然也是深知此點,世間萬物之生死,早有定數,生前的因種的是死後的果,當年扶搖不顧天意,執意與魔界將軍相愛,並生下秦淮遇,這罪孽的深重,唯有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眾人均是眼睜睜的看著扶搖受冰刑,或許是顧忌秦淮遇在場,她始終強忍著未曾出聲,生怕傷了他的心,但即便她再怎麼好強,身體的反應總是騙不了人的。
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臉色更為蒼白,嘴唇都被凍得發紫,連微笑的力氣都沒了去。
看著這樣的扶搖,顧溫嬋心中不禁刺痛了下,說道,「鳶夏,我了解你的擔憂,但我從不認為姑姑所作所為有錯,說到底,也只是因為愛情罷了,憑什麼身份不同,就不能相愛,還說什麼人人平等,這樣看來,哪裡平等了?」
顧溫嬋越說,情緒越是激動,聲音越是大聲,愣是讓在場之人均是聽的清楚。
忽的,周圍安靜了許多,顧溫嬋小心翼翼的往周圍看了看,不好意思的乾笑了聲,瑟縮著腦袋往後退了兩步,凝視這麼多人的目光,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呢。
說話間,扶搖的冰刑已經結束,柯延忙上前扶她,刺骨的寒冷讓他不禁縮了縮手,大眼睛中瞬間蓄滿了淚花。
「延兒,我沒事的。」扶搖安慰著說道,眼神卻片刻不離秦淮遇。
「喂,你不是姑姑的兒子嗎,看她受苦,怎麼可以這麼無動於衷?」柯延望了眼秦淮遇,依舊那副百年不變的冰塊臉,不禁氣惱的大喊道。
秦淮遇緊握的拳頭沒有絲毫的放鬆,他只是在思考,該如何救娘親出去?
「姑姑,你受苦了。」雋澗湊上前,低頭扶著扶搖,說道。
扶搖怔了怔,先前只顧著秦淮遇,倒是忽略了身後這一大群人,仔細端詳了雋澗,她抬起了手指,面色激動的說道,「你,你是……雋澗?」
「姑姑,是我。」雋澗將扶搖的手握起來,用自己的體溫替她暖著,說道。
「真是沒想到,眨眼間,你便長得這般大了,早些年,我聽高漸離說他要對抗神界,氣勢十足的模樣,心底還有些擔憂,現在看你平安,就放心多了,鳳闕呢,她還好嗎?」扶搖問道。
顧溫嬋向前走了步,她現在依稀沒有過去的記憶,不清楚她與扶搖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因此面對扶搖時,表情也很是僵硬。
「姑姑,神界確實覆滅了。鳳闕為了保護神界,施展了鳳族秘術,以身為殉封印了高漸離,游離了黑暗之境。索性鳶夏將她救了回來,這便是鳳闕的轉世,她還未恢復過去的記憶。」雋澗在一旁詳細的替兩人解釋著。
扶搖目光中滿是心疼,望著顧溫嬋,說道,「鳳闕啊,你受苦了,姑姑早就知道,你會有番大作為,只是沒想到,神界覆滅,父君他……」
雋澗垂下了頭,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死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扶搖幾乎有些站不穩,搖搖欲墜了番,秦淮遇卻只敢遠遠望著,邁出的腳步再次停留在原地。
眾人均是偷瞄了秦淮遇眼,默不作聲。
「鳳闕,你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憑魔界的實力,怎麼會打敗你?」扶搖好歹長了其餘的人數萬歲,怎會察覺不出這異樣的氣氛。
「姑姑,沒什麼,走,我們救你出去。」顧溫嬋忽的轉移話題,目光熠熠的對扶搖說道。
還未等扶搖說話,秦淮遇便冷冷的出口拒絕,說道,「我的娘親,自有我去救,不需要你們。」
雋澗攥緊了拳頭,說道,「她不僅僅是你的娘親,還是我的姑姑。」
秦淮遇繼續冷冰冰的說道,「那也不需要。」
「好了好了,都別爭了,怎麼說你們也是表兄弟,是親人,若是我不在,你們兩個也好相互照應著。」扶搖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說道。
「娘親,我會救你出去。」秦淮遇斬釘截鐵的說道。
「姑姑,我會救你出去。」雋澗幾乎同時的說道。
扶搖擺了擺手,苦笑了聲,說道,「不必了,我已在這呆了數萬年,早就習慣了,出不出去,對我而言,並沒有絲毫的意義,能在此見到你們幾個,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