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025-01-28 19:15:06
作者: 羽飛梁
裴青嶸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腳步不穩地扶著一個丫環,一走過來便自顧自坐在邱連桅身邊,一把搶過邱連桅手中吃剩一半的桂花糕道:
「哼!知道我最喜歡吃桂花糕,卻不留半塊給我,讓你也沒得吃。」
我早就聽說裴青嶸在家中嬌生慣養,任性好玩的。想她跟邱家兄弟都是從小長大,才會如此不拘小節,便也沒有在意。
裴青峰一邊吩咐再去那些茶點來,一邊打趣裴青嶸道:
「你就不能裝半日淑女,也不怕弟妹笑話。」
裴青嶸借著醉意越發嬌嗲地攬住邱連桅道:
「怕什麼,誰不知道我定會成為桅哥哥的妻子,有什麼好避諱的。」說著又指著桌上新端來的桂花糕道:「我要吃那塊,你餵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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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見過如此的場面,看了不免有些尷尬,便抬起手用手絹捂住嘴輕咳了一聲。裴青嶸卻「哎」了一聲道:
「哎?大嫂的手絹好生眼熟呢,在哪裡見過似的。」
說著也不等我反應,伸手一把奪過來翻看著道:
「真的是呢,這手絹上的纏枝牡丹罩玉兔,還有這小篆的月字,這不就是你…………」
裴青嶸指著邱連桅剛要說什麼,卻被邱連桅塞嘴裡一塊桂花糕道:
「還不快吃,一會兒又沒了。」
「嗚嗚……」裴青嶸還想說什麼,卻被裴青峰趁機奪過她手中的手絹還給我道:
「大嫂,讓你見笑了。青嶸她方才跟征西王府的鈴環郡主拼酒來著,喝多了。」
我搖搖頭笑說:
「不妨事,青嶸妹妹這種直率的性格正是我喜歡的呢。」
說著又問邱連桅:
「原來你們已經有婚約了,這我倒是不知道,如果早知道我們就要成為妯娌,我方才就該好好地跟她相處。」
裴青峰一聽,哈哈大笑起來:
「連桅,聽見沒有,連弟妹都承認這個妯娌了。」
邱連桅無奈地苦笑著:
「我的好大哥,你饒了我吧。」
看我一頭霧水的樣子,裴青峰解釋道:
「呵呵,這個婚約別說大嫂不知道,估計除了青嶸自己,沒人知道。她倒是從小就喜歡連桅,可惜連桅一直是郎心如鐵呀。」
邱連桅道:
「青嶸一直似我親妹妹般,我哪兒敢有非分之想呢。」
這時候一邊醉意朦朧的裴青嶸聽邱連桅這麼說,又一把拉住邱連桅的衣袖撒嬌:
「誰要做你的妹妹,我……我哪裡不好……你心中只惦著天上的月亮,可是隔著一層天,你也夠不著呀……」
說著說著酒意湧上來,居然一歪頭栽倒在邱連桅懷裡沉沉睡過去了。
邱連桅見狀只得對我和裴青峰說:
「嶸兒看來真醉了,我還是把她送回去吧。」
說著吩咐旁邊的丫環一起攙著裴青嶸送了回去。
我擔心地問裴青峰:
「嶸兒酒醉成那樣,不會有事吧。」
裴青峰嘿嘿一笑說:
「酒醉?這丫頭鬼的很,還不知道打什麼主意呢。」
我想起了家中的小梅,便點頭道:
「是了,小女兒都在家中寵壞,個個古靈精怪的。」
裴青峰一聽感興趣道:
「莫非弟妹家中也有姊妹?」
我點頭道:
「有個妹妹,年方13,叫小梅。」
「哦,」裴青峰點頭道:「一定也如弟妹這般漂亮嫻熟。」
我笑說:
「她還是個孩子,淘氣有餘,嫻熟可是離她十萬八千里呢。」
裴青峰兩手一拍道:
「那敢情好,回頭讓她來跟嶸兒玩,倆人定會情投意合。」
我呵呵笑道:
「那可不行,只怕這定國府也被她們拆了。」
正說笑著,一個小廝匆匆走過來對裴青峰耳語一番。裴青峰點頭道:
「你去尋連桅,我這就過去。」
我看出來他是有事,便起身道:
「天色也不早了,我去看看母親那邊有什麼吩咐沒有。」
裴青峰說:
「也好,正好我這邊的貴客到了,我送大嫂回去。」
我推辭不過,只得由他又送了我一回。
再說邱連桅將裴青嶸送回到她自己的房間,交給兩個丫頭扶她進房,便欲告辭。誰知方才一直醉意濃濃的裴青嶸卻突然醒轉過來,喝道:
「你要去哪兒!」
邱連桅笑笑道: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那點酒放倒玲環郡主我信,要放倒你,恐怕還得再來幾個玲環。」
裴青嶸聞聽得意地笑笑說:
「哼,這世上還沒能放倒我的人呢。連你和大哥都不行,何況那個黃毛丫頭。」
說著撇撇嘴: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張狂勁,不就有個郡主的封號嘛,有什麼了不起。」
邱連桅拍拍她的肩膀哄小孩子般說:
「好啦,知道你最厲害。也忙了一天,早點休息吧。哥哥還有正事呢,改天見。」
說著抽身出去,裴青嶸在後邊直跺腳。衝著邱連桅的背影喊道:
「我說過了,我不要做你妹妹。你聽見沒有,你這個壞蛋!給我回來!!」
邱連桅聽著裴青嶸的叫喊,暗自慶幸自己跑得快。一出門,就迎面碰上一個小廝,邱連桅認得他是裴青峰的人。果然那小廝正是奉命來找他的。一見他就道:
「二公子,我家大公子說貴客已經到了小北院,叫您快點過去呢。」
辭別了裴青峰,我往回走的時候迎面碰上了芳彩,正拿著我的披風出來尋我。
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她說去看了雪煙,又和侯府中熟識的丫環說了會子話便耽誤了。又說雪煙沒事,只是皮外傷。知道她小孩子貪玩,又聽得雪煙沒事,我也便沒有再追究。
一低頭,卻發現身上還披著邱連桅的披風,便急忙脫下,叫芳彩去送還給他。
芳彩還沒出門,太太的貼身丫環珍蓮就出來跟我說太太吃酒吃多了,又加上幾個誥命牌癮十足,便打算留宿一晚,讓我先回去。我應了,便同芳彩一起出來。
剛走出月亮門,卻又碰見了裴青峰和邱連桅,兩人正向旁邊一處院子走去,見了我,裴青峰問道:
「剛有吩咐說姑母要住下了,大嫂敢是要回去?」
我點頭稱是,裴青峰又急忙招呼小廝出去吩咐備車馬,我攔住說
「車馬已經候著了,別忙了。」
裴青峰點頭道:
「原本應該送送弟妹的,但現在有貴客在,不好讓他等著。」
我掩嘴笑道:
「青峰大哥敢是怕我迷路麼,一晚上送這麼多回。放心吧,我找的著大門。」說著又拿過芳彩手中的披風遞給邱連桅道:
「方才多謝二弟了,這還給你。」
邱連桅笑笑接過披風說:
「大嫂見外了,凍壞了大嫂,我怎麼向大哥交代呢。」
我屈膝揖了揖,告辭了兩人向外面走去。
邱連桅站在那裡,望著我離開的背影,半天沒動。裴青峰過來拍拍邱連桅的肩膀:
「人已經走了。嶸兒雖然平日裡驕縱,卻有句話沒說錯,你跟月亮之間隔著天呢。」
邱連桅笑笑沒答話,伸手把披風披在身上,跟裴青峰一起走進了旁邊的院子。
院子裡正房門口站著一溜錦衣帶刀的侍衛,顯見屋裡人身份的高貴。
兩人進得門去,屋裡幾位錦衣華服的公子正伴著一群絕色的藝妓熱鬧著。裴青峰引著邱連桅走到上首一位公子面前道:
「連桅,這就是京城征西王府二王爺司馬宙。」又對司馬宙道:「阿宙,這就是我表弟邱連桅。」
邱連桅打眼一看,只見司馬宙舉手投足落落大方,雖面上笑容可掬,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王家風範十足,端的不是一般人物可比。急忙行禮道:
「草民邱連桅見過二王爺。」
司馬宙打量著邱連桅道:
「早就聞聽邱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宇不凡。」
邱連桅道:
「二王爺謬讚了,早聽青峰大哥多次提起二王爺的英名,只是一直未得機會相見。」
「邱公子不要這麼客氣,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