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難道你一直都在騙我嗎?
2025-01-28 16:21:09
作者: 錢羊羊
她晃了神,驚叫一聲,手忽然鬆了,從鐵鏈上滑落。
鞦韆仍舊兀自晃動著。
3
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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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STAR、光、男同學甲、男同學乙、飄、同學們、老師、洛文沅
黑板上昨夜的漫畫已被抹去,留著不知誰寫的幾個大字:性生理課。
教室內議論紛紛,同學們紛紛猜測這回又怎麼個講法。
圍繞在Star身邊的幾人,討論得最熱切。
男甲:會不會又分開上課?
男乙:我看不會,這節不是講性嘛,總不能一個人,****!
光:(立刻接嘴,小聲反駁)怎麼不能?
聽見的人惹得一陣亂笑,光這才恍然自己說話的歧義。
男甲:說得那麼順暢,你肯定經常一個人,性。(故意拖長一個人,加重性)Star,你說是不是?
Star被喚回了神,抬頭望望討論的眾人,勉強一笑,不置可否。
飄聽見有人叫Star,立刻來了興趣,見眾人低低的偷笑,更是參與熱切詢問。
飄:什麼那麼好笑,說來聽啊?
男乙:(指指光)你問他。
飄又去糾纏光。
光餘光瞟見Star一反常態的沈默著。
光正要詢問Star,帶著厚底瓶眼睛的老師,穿得嚴嚴實實的,走進來。光連忙坐正。
老師掃視一眼全班,見幾乎人人臉上都寫滿好奇的渴望,又轉身看見黑板上的字。
老師:(故意若無其事宣布)從這節開始,為了複習迎考,生理課都改成自習,課本內容大家回去自習。
教室一陣失望的不滿聲。
Star見門口一個熟悉身影(洛文沅的)一晃,他坐不住了,無視老師站在講台,就起來跟著沖了出去。
4
教室外走廊
日
STAR、洛文沅、愷風
Star追出門去,他滿腹心語迫不及待的要講給洛文沅,但是他停住了。
他看見洛文沅跟愷風一起,愷風蹲下去,細心的替洛文沅綁好鞋帶。
兩人十分親昵,洛文沅撐著愷風一步一步下樓梯。
Star迷惑、懷疑、嫉妒又怯懦,最後只有站在原地,目送她與愷風的背影離去。
5
火車鐵軌
日
洛文沅、愷風
鐵軌向夕陽落下的遠方延伸。
洛文沅的身上灑下落日的餘燼,溫暖的黃色。她一瘸一拐的沿著鐵路往太陽走。
愷風:還疼不疼?
洛文沅:(勇敢的搖頭)早不疼了。(她試圖俯身想拍拍自己的膝蓋,結果還是被肌肉拉扯了一下,疼得直皺眉)小時候摔過太多次,都習慣了。
愷風:你小時候一定很皮?
洛文沅:沒有,我一直都很安靜。只是每次遇見石頭堆,或者什麼爛泥路,大人越說「不可以走」,我就越要去,也總會摔跤。(想起來自己也覺得好笑)你呢?
愷風:我,我一直都被抱來抱去,不然就坐車,根本沒機會摔跤。
洛文沅:嗯。
她沈默一下,忽然伸出僅有那隻好腳,使了個絆。
愷風冷不防,一下絆倒,摔了個四仰八叉的。他緊捂住胸口,好像很痛苦的表情。
洛文沅頑皮的笑了,她很滿意這樣的效果。
洛文沅:別裝啦,又不是拍電影。這下知道什麼是痛了吧。摔過一次,以後就不會痛了。
愷風放鬆下來,忍住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愷風:(故作疑惑)再不痛了嗎?(露出頑皮的笑)那我也試試看。
愷風故意把一條腿伸得老長,去絆洛文沅。
洛文沅連忙拖著瘸腿往前跑,邊笑邊回頭。
一陣嗚咽的火車聲過,洛文沅又是一瘸一拐的在鐵軌上跳來跳去,歡快的像只小鹿。
愷風在洛文沅後面,極溫柔的注視著她的背影。
愷風:洛文沅。
洛文沅停下來,回頭望著他。
洛文沅的臉上有種平靜祥和的美,怎麼看都舒服極了,愷風像是要沈醉了。
愷風:你有什麼願望嗎?
洛文沅想一想,歪著頭,用力指一指前方。
洛文沅:(大義凜然的口吻)一直走,走到底,永不回頭!
大概是太激動,洛文沅動作幅度太大,轉身回來時,一個不穩,幸好愷風扶住她的手。
愷風:(幾乎是表白的)讓我陪你吧。
洛文沅深深地望著那雙真誠的眼睛,她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她只是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一起伸直了,洛文沅站在鐵軌上,愷風在鐵軌下,並排往落日走。
6
鬧市街道
日
愷風
愷風在鬧市中,神情愉快,電話響了。
愷風:張叔?…我在街上…我爸?!…你大聲點,聽不見!…
愷風的表情嚴肅起來。
愷風:不可能,他絕對不會貪污!我媽?…下崗?!…有人陷害他,肯定有人!(說著說著,亂了分寸,有些慌亂起來)…買房子…我怎麼知道錢從哪裡來?!…(他幾乎是吼叫著)…喂喂…(他看看電話,奮力的甩動電話)操,沒電!
7
教師辦公室
日
方小月、潘老師
方小月捏著自己的作文本,輕輕走進教師辦公室,老師們都不在,除了潘老師。
方小月一陣欣喜,她等待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她望著那張線條深刻的臉,不由得一陣心悸。她走過去,靠近潘老師的座位。
潘老師抬頭見是方小月,友愛的笑笑,看得出他是很欣賞這個學生的。
潘老師:方小月,怎麼樣,複習得累不累?
方小月:(有點撒嬌地)老師,你說,為什麼我這次作文沒有拿到優?
潘老師接過本子,細細翻閱一遍。
方小月趁機細細的觀察它,他瘦削得臉龐,乾淨得筆挺的襯衣,他隨輕輕呼吸上下蠕動的喉結。方小月讚美的眼光看著他。
潘老師:方小月,你的文筆是很美的,可是,它是空的,它裡面沒有靈魂。
方小月臉色有些難看。
方小月:沒有靈魂,靈魂是什麼,老師,你有嗎?
潘老師:當你專注於一件事情,一個人,或者一個物,就會看到它不一樣的地方,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到,可以感受到的,這才是它的靈魂。
方小月:那靈魂…就是愛嘛?
潘老師:(贊同的點點頭)我喜歡中文,它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了,所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就到這裡來了,一待就是20年。
方小月∶(巧笑倩兮地)老師,你說對了,我那篇作文是空的,我那篇文章本來就是給黨歌功頌德的,自古以來又有哪一種「頌」文是出自真心呢?(有些迫不及待)不過,我看見了。
潘老師:看見什麼?
方小月眨著忽閃忽閃的眼睛,坦率地望著潘老師,裡面有一種極真誠的青春的力量在,簡直就像要讓潘老師迷失一般。事實上,她的確也要這麼做。
方小月:我看見了…你的靈魂(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所有的靈魂深處,坦率的不帶一絲遮掩。低聲的)我想,只有我才看得見。
她大膽的幾乎表白的語言,讓兩個人都有些意亂情迷起來。
窗外,長日已盡。空氣里流轉出一種說不清楚的甜蜜還是淒迷的味道。
潘老師和方小月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兩個人繼續著低語。
8
教室
日
數學老師、眾同學、洛文沅、男生甲(連23睡覺)
數學老師走進教室的時候,班上還是喧喧嚷嚷的,沒有人把他放在眼裡。
數學老師還是那副不怎麼讓人喜歡的樣子,可是不再那麼邋遢,臉上的神采飛揚的,他大概有了一些經驗,也站在台上不說話。
教室安靜了。
數學老師:(把書一合)哩們這麼喜歡講話…這節課我們就講話吧…每個人都講。
男生甲:講什麼?
數學老師:你們為什麼讀書?
台下一陣噓聲。
眾人紛紛表態。
男生乙:老土!
女生丙:給點新鮮的,行不行啊,大哥!
數學老師:這個問題訥…其實,是很嚴肅地…真的…
數學老師誠懇的表情在他憨厚的臉上,怎麼看也不像個能讓人聯想到「師威」得人,他更像擔著菜籃的沿街叫賣的菜農,所以這一本正經的話從他嘴裡出來,惹得同學笑不停。
男生甲:(站起身來,嚴肅的)老師,我要為中華崛起而讀書!
男生甲坐下來的時候,周圍同學紛紛擲紙團在他身上,發出一些噓聲。
數學老師:同學有遠大志向是很好的。
某學生:(輕聲地)狗屁!
惹得一陣鬨笑。
數學老師:這,這個嚴肅的問題,被你們提起過很多次,卻沒有人真正想過它。或者,你們根本不像那個同學一樣敢說出來。
女生乙:(認真地)老師,他騙你的,他的理想就是好吃懶做,有花不完的錢。
男生甲:(反駁地)那只是理想之一,最遠大的還是「中華崛起」!
這次的笑聲少了一些,同學看見男生甲的樣子的確十分認真。
數學老師:我相信他。你們猜我為什麼讀書?
男生丙:為了支援家鄉建設。
男生丁:讀書改變命運。
數學老師笑著搖搖頭,他的眼睛含情脈脈望在窗戶對面班級正在授課的女老師身上。
數學老師:我是從山區來,我們那旮瘩,什麼都沒有,就只有「窮」。那個窮啊,比你們電視上看的那種窮多了,我去讀書每次都要翻三座山,走十幾里路。
女生甲:(戲謔的)老師,是不是從那個時候起,你就立志要改變山區落後模樣。
同學暗笑他的那種類似故事,聽過幾百次的陳腔熟調有被拿來一本正經的教訓人。
數學老師:不是!(他有點得意沒人猜得准)我們山區窮是窮點,可過得自在,鄉里鄉親的也好的沒話說,不像你們著,人的心眼都不怎麼實在。
女生丙:老師,是你缺心眼吧。
數學老師:(並不計較,憨厚一笑)我以前,班裡有個女同學,她倒是很想出來,後來我也就出來了。
女生甲:(揶揄的驚叫)老師,你…早戀哦!
數學老師:(微微漲紅臉)沒,沒有。我們那個時候,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他又有些的得意)不過沒有人猜得到,我讀書、我的生活,都是為了她。
他的眼神又不自覺地瞟向了窗邊的女老師的倩影,金黃的陽光給她讀了一層金邊,那更像是愛情的光芒。
同學們被他的浪漫情懷所打動,他那邋遢的形象也逐漸高大,同學們都聚精會神等著下文。
數學老師:為了能每天看見她,我每天早起第一個到學校還替她把桌子擦乾淨。
女生們紛紛鼓起掌來,男生更是大聲叫好。
數學老師的另類理由和浪漫舉動讓他的憨厚的樣子增添了幾分可愛。
同學們聚精會神的聽他講著。
數學老師:我讀書、我的生活都是為了愛情,可是有些人會為了名利、或者別的,沒什麼不同,但是你一定要確定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沒有人可以代替你選擇,因為這是你自己的人生。
同學們都默默思考起他話的意義來。
9
宿舍
日
飄、STAR、洛文沅、數學老師
宿舍樓底,飄飄然而至和等候已久Star大聲說笑,嬉鬧著。
正欲回宿舍的洛文沅,眼看就要和兩人正面相遇,她慌不擇路的閃進一旁的電話亭中。
洛文沅假裝拿起電話,支支吾吾的,一邊斜著眼睛小心翼翼的觀察著Star的反應。
飄斜眼看見洛文沅,笑得更大聲,故意要笑給洛文沅看,還拉扯著Star的衣袖。
飄:然後呢,然後呢?
Star在與洛文沅擦肩而過時,漫不經心的瞧了瞧她,很快收回目光,繼續與飄說說笑笑。
洛文沅一點點地看著Star和自己靠近,又擦肩而過。陌生的表情和距離,是要將過去被抹煞的一乾二淨,這樣的輕而易舉。
Star: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畫面被劃成雙畫格:畫面左邊是偷偷窺視Star和飄舉動的洛文沅。她哀痛的臉又有一絲期待,等待著Star隨時的轉身走來。畫面的右格是Star瞟向洛文沅的眼睛,他一直隱忍著要衝回去的強烈渴望,心不在焉的。
飄:(嬌嗔地)你最無賴,就知道騙我。
洛文沅聽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詞,尖利刺耳。不知是什麼鼓動她,她對著無人應答的電話大聲講話。
洛文沅:去哪裡?……兒童樂園還是我們的秘密基地?
洛文沅的高分貝,如願以償的引起Star和飄的微微變色,卻不能遮擋傳到她自己耳朵里——那個無人電話嘟嘟聲——她舉動如此可笑,她卻渾然不知,恍若走火入魔。
Star最初的那份衝動,被電話嘟嘟聲,硬生生的切斷。他的腳步還是一直向前,他終於沒有回頭的走遠了。
洛文沅看看遠處握著一朵即將衰敗玫瑰的數學老師,一臉靦腆,又神聖的凝視著宿舍樓中某個窗口。
0
愷風房間
日
愷風
日上三竿。
愷風的傳呼機在地毯上震動個不停。
桌上的手機開始歡快的唱歌,正是「Beyond」的那一首「光輝歲方小月」。
愷風呼呼的蒙頭大睡,手摸索著,在桌上找到手機,卡掉。一會,手機又歡快的響起來。愷風按住接聽鍵,隨意地握著電話,依舊蒙著頭。
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電話中os:(急切的)哎,懶人,起床了!沒忘兄弟今天生日吧?早點到。把你那個也帶來…不過,你真放心洛文沅一個人在學校麼,你忘了Star也在了!Star他﹣﹣
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愷風被掐掉了。
1
豪華的餐廳
夜
方小月、方小月父、劉處長
方小月、方小月父及劉處長坐在一個豪華的餐廳雅座中,空洞的大包房,堆滿一桌的玉釀瓊漿、山珍海味。
方小月味同嚼蠟的吃著嘴裡的菜,可她不吃也沒有人理她,父親正和劉處長談的興起。
方小月父:(舉杯)來,老劉,祝我們合作愉快!
老劉:(碰一下杯)(有些擔憂)可是那件事,我們還沒有擺平麼。
方小月父:哼,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廳長,這麼冥頑不化。
老劉:他那個人我是最清楚的了,同事十幾年,他向來謹小慎微,從來不收現金甚至不跟相關人員同桌吃飯,要想攻破他,不好辦。
方小月父:那個老頑固,我還讓方小月去找他兒子,他們兩不是從小就同學。
老劉:這個主義倒是好,不會太醒目。
方小月父:沒想到他一點面子也不給。哼,他以為他卡著我的生意,就要看他臉色,我還治不了他麼?
老劉:他現正順風順水,官運亨通,恐怕沒那麼容易。
方小月父:卡著我的又不是他,丟了那頂烏紗帽,他能做什麼?(陰險的)其實,也不需要費大力氣把他弄下來,畢竟他在這行有點路子,到時候只要嚇他一嚇,什麼都好辦了。
老劉:嚇他?
方小月父:(胸有成竹的)到時候,可要勞煩老兄你幫忙了。(他又舉杯)你放心,跟我合作,保管萬事大吉。來,吃菜!(他挾一筷子給老劉)
方小月父瞟一眼方小月,她百無聊賴的吃著菜,一個人居然能吃掉一大半。
方小月父用筷子敲敲餐盤邊緣。
方小月父:一個女孩子怎麼這麼能吃?
老劉:(賠笑的)哎,小孩子長身體,多吃點好。方小月,快高考了吧,想考哪裡?
方小月翕翕嘴,沒有說,她知道輪不到她開口。
果然方小月父武斷的下了結論。
方小月父:學管理或者學法律,隨便她。
老劉:好啊,學出來以後就是家族企業了。
方小月父:(得意地笑)嘿嘿。
方小月依舊埋頭大口的只顧著吃,充耳不聞。
2
校園電話亭/愷風房間(互切)
日
洛文沅、愷風
房間裡,愷風對著電話緊張地說話。
愷風:(質問地)為什麼不要我來接你?問你啊,怎麼不說?
電話亭里,洛文沅半張漲紅的下顎,咬得緊緊地唇。
洛文沅把話筒掛上了。
愷風:餵?…操!
3
老師辦公室
日
洛文沅、滅絕師太、阮烈
洛文沅悶著氣走進教師辦公室。
滅絕師太的桌前已經坐了一個熟悉的背影,正是阮烈。阮烈畢恭畢敬的坐著,好像一個聽話的小學生,專注的聽滅絕講話。
洛文沅走到滅絕桌前,阮烈略帶氣憤地看了一眼洛文沅。
滅絕師太:既然你媽媽來了,你就先回去吧。記著老師跟你說的話,好好想想。
洛文沅點點頭,退了出去。
4
洛文沅家
日
洛文沅、阮烈
洛文沅在自己的房間塞著耳機聽張國榮的歌,邊開始畫畫,像Star教她的那樣,肆意的隨心所欲的畫,結果畫還是像幼兒簡筆畫一樣幼稚。
隱隱約約的音樂聲後,似乎有咚咚的敲門聲。她趕忙收好CD,把書擺在桌上遮住畫,才起身給阮烈開門。
阮烈:(刻意壓抑著怒氣)你在做什麼?
洛文沅:沒什麼。
阮烈:不要鎖門了,你快做作業,等下我有話跟你說。
洛文沅又小心翼翼的鎖上門,重新在桌前坐下來。
洛文沅端詳起自己的畫,沒過多久,又是一陣急促的猛烈的拍門聲。
洛文沅覺得煩,慢吞吞的起身開門,阮烈站在門外,滿臉不高興。
阮烈探頭張望,洛文沅的書桌上只有書。
阮烈:不是跟你說了嗎,你鎖門幹嘛?
洛文沅:沒做什麼。
阮烈:沒什麼?幹嘛偷偷摸摸的?
阮烈看看洛文沅滿不在乎的表情很是恨鐵不成鋼。)
阮烈:今天我去你們學校,你老師說你早戀。說有人看見你跟男生在街上摟摟抱抱的……
洛文沅:(斬釘截鐵的打斷她)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阮烈:沒有?學校那麼多人,你老師怎麼就光說你了。
洛文沅:我怎麼知道?
洛文沅的反抗態度激怒了阮烈,她原本準備好好跟她談的,但是她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只要一看到那張像極了林放得臉。
阮烈:你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隨時都可以飛了,就開始早戀。你才多大啊,你知道什麼是愛情?我跟你說,愛情的苦,遠沒有生活的苦多,有你哭的時候!
洛文沅輕蔑的故意不去看阮烈,讓阮烈自己感覺自己就像個嘮嘮叨叨的老太婆。
阮烈:你自己看還有幾天高考,你要談戀愛不能等以後嗎?
倒數計時本顯示出還有20天。
阮烈:你以為男人靠得住?你老師說你那個男朋友,是出了名的到處留情,跟你爸一樣,你就等著哭吧!
洛文沅聽見這麼尖酸的毫不留情的詛咒從母親嘴裡流出,冷漠地瞪著阮烈。
這更加激怒阮烈。
阮烈:你瞪著我幹什麼?
洛文沅:(可憐她似地)17歲為什麼不能懂愛情?!難道只有你懂?
阮烈愣住。
阮烈劈頭蓋臉的打下來,洛文沅沒有護住自己,只是任憑她發泄。
阮烈:你以為你離家出走我就怕你,事事依你,你要是有能耐你就走啊,你不是有愛情後盾嘛,你走啊,你怎麼不走啊?
洛文沅轉身衝進廚房,一陣鋼鐵碰撞的清脆響聲,洛文沅提著菜刀衝出來。
阮烈驚住了。
洛文沅:(指指自己的房間門)你不是很想進去嗎?
洛文沅用盡全力,啪的一聲砍下了身後房間門的木質手柄。
木質手柄向被砍斷,歪歪唧唧的斜掉著,又掉不下來。
5
洛文沅家
黃昏
洛文沅、阮烈、繼父
阮烈的房門虛掩著。繼父坐在床邊,擋住了阮烈的面。
繼父的手不停的替阮烈抹著胸口,替她疏解心中鬱氣。他擔心的觀察著阮烈的反應。
洛文沅赤腳站在門外,看得見阮烈敞開的小腹上一條醜陋的線,她像蜈蚣一樣長滿了蜘角,黑色的線,那是洛文沅帶給她的傷口,那麼明顯,要帶著行走一生。洛文沅看得很清楚。
洛文沅走回自己的房間,躺下,只聽得見阮烈大口大口的呼吸,那麼用力,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她空空的睜大眼睛,看著房間一側的陽台,那一米來高的鐵鏽斑斑,脆弱不堪。
對面的大廈還有另一絲燈光微弱。
兩種呼吸清晰的傳入洛文沅的耳朵﹣﹣阮烈的和她自己的。
洛文沅看見自己從床上起來,光著腳,仿佛失了魂一般,飄向陽台。
背後仍舊是阮烈重重的呼吸。洛文沅坐在陽台的欄杆上,兩支腳擋在外面,她白色的睡裙化成白色的世界。
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笨重。分不清是洛文沅還是阮烈的。
毫無預兆的,洛文沅就跳了下去,如一道白練,只是一閃。
陽台又是那樣暗淡的陽台了。
洛文沅空著的眼睛閃過一絲恐懼又像一絲安慰。
她還是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看著陽台。
6
學校後面的小巷
日
洛文沅、阿響及其兄弟、光、學生們
洛文沅心神不寧的走出校門,幾個人迅速圍攏了來,堵住了她。
她抬頭一看,立刻認出了這些人,都是跟著阿響混的小太保。
男甲:響哥找你。
周圍的學生頻頻回頭,看著這群把惹事生非四個字刻在臉上的混子,他們目空一切的囂張表情和出位的穿著,都跟這個學校形成太大反差。
洛文沅面無表情得跟他們走。
遠處,光擔心的注視著。
7()
學校後面的小巷/天府廣/阿響的房間
日(約3個方小月前)/夜(約8個方小月前)/雨夜(約8個方小月前)
洛文沅、阿響及其兄弟、Star/警察
學校後面僻靜的小巷。
阿響倚著牆,他冷峻的臉,竟然跟愷風有那麼幾分相似。他穿著誇張的皮衣,見洛文沅來了,彈掉了手裡的菸頭,走到洛文沅對面。
他那一張桀驁張揚的臉,難以馴服的野性眼神,站在洛文沅面前,就像一個陰影,擋住了一切陽光。他居高臨下的狠狠截取著洛文沅的閃躲的目光。像一個獵人看守她的獵物一樣,不遺餘力。
洛文沅對視著他,她幾乎就承受不起他那樣兇狠****的目光,但是她還是仰起頭來回瞪他。
阿響俯身下來吻她。
突如其來的吻,洛文沅沒有掙扎,也沒有閃躲,她就像一塊木頭一樣,一動不動,瞪著他。
阿響:跟我回去。
洛文沅倔強的把頭一扭,不做回答。
Star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被阿響的兄弟攔住了。
阿響敏感的看看Star焦急的臉,再看看洛文沅微微變色的臉,心有所悟。
他上前去拉洛文沅,洛文沅掙扎著甩脫了。
Star往洛文沅處沖,卻被阿響的兄弟推搡著往外。
Star仍是一個勁的往裡沖,也不動手,只是把身體變成一個盾牌,往裡衝撞。
阿響把洛文沅逼在牆邊,湊近她的耳朵。
阿響:你忘記我們的快樂了嗎?
洛文沅猛地望進阿響的眼底。
()
洛文沅和阿響一群人在黑夜的街道上遊蕩,肆無忌憚的大笑,互相摟摟抱抱。
坐落在城中,天府廣的有十米多高的毛主席雕像,毛主席微笑著揮手。
洛文沅醉眼迷濛的看著雕像,咯咯的笑個不停。沒等阿響回過神來,她把外衣一甩,帶著酒興,一個勁的往上爬。阿響連忙跟上去。
兩人漸漸將城市俯瞰在腳底。街道延伸,霓虹閃爍,人如蟻群。
阿響的兄弟們在下面甩著衣服歡呼雀躍。
阿響和洛文沅叫著勁兒往下面吐口水。
洛文沅笑容甜美,她手一松,差點掉下去。阿響趕忙扶住她,洛文沅又咯咯笑,原來她是假裝的。
下雨的夜晚,警察毫不留情的用警棍狠狠敲打著阿響的頭和身體,阿響也像Star一樣倒下。
洛文沅痛哭地看著。
暴風雨。阿響的房間內,阿響****著的上身、頭上裹纏著繃帶。
洛文沅細心的替他包裹著,眼神溫柔。
阿響的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他捋捋洛文沅的頭髮,偎在自己的臉上。沿著頭髮,他的眼神蔓延像上,她美好的唇。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那就像是他的出路,在他最悲慘的世界中唯一柔軟的美好的東西。
洛文沅回應著他的吻,外面世界的漫天風雨,都被隔擋在外。阿響熟練、熱烈的吻,漸漸把一切都溶化了。他們的糾纏變得激烈,洛文沅迷離的眼神卻逐漸有了焦距,她瞬間清醒的推開了。(完)
洛文沅清醒而痛苦的望著Star,她試圖跑到Star身邊,卻被阿響拽了回來。
阿響:(發瘋般咆哮)為什麼,你不留一言的就走了?
Star看著阿響激動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的動起手來。他要保護她。
Star被阿響的兄弟圍攻。血順著嘴角留下,也毫不在意。
洛文沅看著Star,著急又難過。可是她在阿響的挾持下,動彈不得。
阿響仍舊執繆的要尋找答案。
阿響:你說啊,為什麼?
洛文沅:我不能跟你zuo愛,因為,你不是我的出口!
阿響整個人都要垮了,他一直緊繃的臉變,好像是巨大的震驚過後,就只剩下麻木。
洛文沅卻全身都輕鬆了,她擺脫了一個秘密,或者一個夢魘。
然後阿響笑了,最酸楚的嘲笑,他不知道他想了好久的答案居然是這樣。
阿響無力的鬆開洛文沅,他又是那個冷漠兇狠的混子了。他沒有再看洛文沅一言,也沒有再說話,轉身就走了,他的兄弟也給隨著去。
Star坐在牆邊,掙扎著站起來。
洛文沅她感激地看著Star,Star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8
學校宿舍樓
日
Star、洛文沅
洛文沅站在宿舍樓上,看著樓下不願離去的Star,她緩緩揮手,算作告別。
Star回了一個瀟灑的軍禮。
兩個人都站著,一個樓上,一個樓下,誰也不肯先走,但也說不出話來。
他做個苦澀的鬼臉,他一直張著口,動動嘴唇,想叫又叫不出來。
洛文沅突然間像一陣風一樣衝下來。
洛文沅眼睛亮閃閃,氣喘吁吁的,很是激動的看著Star。
洛文沅:(喘息地)明天…明天下午(靠近Star,略帶羞澀,一口氣說完)我們去玩鞦韆,我…我有話要跟你說,你可一定要來!。
Star也是呆呆傻傻的點點頭,夢遊一樣的表情,似乎還沒有明白洛文沅說的是什麼。
猝不及防的,洛文沅趁Star恍神,跳起來,高舉著手,響亮地拍Star的腦門,她轉身像一陣風一樣旋上樓去了。
Star如夢初醒的揉揉,像是被拍傻了一樣,傻乎乎的一隻笑啊笑的。又手舞足蹈的,做起廣播體操來,又是伸胳膊又是踢腿的,還左轉右轉,快樂的不知如何是好。
洛文沅一口氣跑上樓,才靠在牆上一邊喘氣,一邊咧開嘴樂個不停。
8a
Star家
日
Star、Star母親、父親老徐
Star興沖沖的打開門。
Star:(高喊著)媽,我回來了。
屋內靜悄悄的,有一絲不尋常的氣氛。桌上放著新鮮的水果,豐盛的菜餚,很久沒有這樣的光景了。
Star一愣。他向里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父親老徐的身影。
老徐站在Star沈默的母親對面,看來兩人交談已久了。
Star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擱在兩人中間,用身體擋住母親。他怒目圓睜,脫口而出。
Star:你來幹什麼?
老徐:(惴惴不安地)半年了,我今天剛出來,想,想回家看看...
Star:(憤怒地)看,看什麼?看她被你打得變成什麼樣了嗎?
老徐:鑫,我保證,我戒酒、我會找工作,我要給你們母子好的生活,要讓你讀最好的大學,鑫,你信我,讓我們一家重新開始。
Star他懷疑的望著老徐。
Star媽媽摸索著向Star,她瘦弱的身軀像是隨時會被風吹倒。
Star媽媽:鑫,給他一次機會吧,他是你爸爸啊。
Star無可奈何地以沈默表示同意。
9
街道
黃昏
方小月、潘老師、潘婦
方小月在回家路上。她被街對面女人尖利刻薄的聲音吸引,放眼望去。
街的對面是潘老師,和他河東獅吼的悍婦。那女人並不強壯,精瘦的小個子,尖嘴高顴骨,神情彪悍,跋扈。
方小月冷冷的觀望著。
潘妻:跟你說了多少回,那個攤位老宰熟客,別人青菜都賣一塊二,他就一塊五賣給你這種傻子,還每次都買他的。
潘老師:(小心翼翼的辯解)他說…他那個菜新鮮些。
潘妻:(發飈地)他說,他說你就聽,我說你怎麼就不聽!你也不想想,你那點工資不精打細算一點,怎麼夠用!你又從來不肯在外面帶家教,你看人家老程,學校就那麼幾節課,每天在自己家裡都有七八個學生,一個方小月下來,這還不是好幾千啊!哪像你,非要說什麼原則、原則…
潘老師跟在妻子後面,一言不發,任憑她絮絮叨叨的埋怨著。他知道自己若是反駁,引來的只是更多的埋怨。
方小月看著那個低垂著頭,微駝的男人,小心謹慎的跟在後面,哪裡有當初意氣風發,談笑風生的那個理想的人。她心如絞痛的不能邁步,那個想像的美好,剎那間轟然坍塌。
心靈感應般,潘老師過馬路時也看見了佇在原地的方小月。
她的眼神寫滿她的心痛,失望和不忍。
他的眼神是深深的無奈,他只能這樣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她。他們那個美好的下午是一去不復返了。他知道得很清楚。
潘妻:磨蹭什麼啊?還不快點!潘子馬上就回來了,他一餓就要吵的。。
潘老師收回他的眼神,向前邁步,手緊緊扣住菜籃的邊緣。
9b
愷風家街邊大樹
白天
愷風、群眾
在愷風家樓下的那棵大樹下,圍攏了一大群的人。
他們擠著把交通都堵塞了,不少路過的人也停下車來看個究竟。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評論議說,卻沒有人打電話叫救護車。
愷風面色蒼白的暈倒在路邊,一動不動,一手捂住心臟,很痛苦的樣子。
0
醫院病房
黃昏
洛文沅、愷風、護士
洛文沅坐在雪白的病房,房間乾淨優雅,被鮮花裝點得一點也不像個病房。除了床頭吊著的輸液瓶,心電儀。
心電儀上一根線跳上跳下,閃動著生命之光。
愷風虛弱躺在床上,溫柔的凝視著洛文沅,胸前的毯子聳起老高。
愷風:對不起…不想讓你看見的…現在不看,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洛文沅:(佯裝生氣地)不准亂說。
愷風:對不起…那天電話里…我是不是很兇啊?
洛文沅:你說呢?
愷風:生我氣嗎?
洛文沅笑著搖搖頭。
愷風:那天…爸爸的秘書說…爸爸貪污…被檢查人員雙規關起來了…那麼巧,媽媽又在同一天下崗…你說…是不是有問題?
洛文沅:也許吧…
愷風:(詫異的)你不相信?
洛文沅:人在其位,謀其職,很難清清白白,不過…你爸爸也許不一樣。
愷風:當然咯…他是我爸爸。
洛文沅笑他的孩子氣。
愷風:洛文沅…你知道有個人…他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可是他還是抽很多煙…肺部都有陰影…他也不在乎…醫生說…過不了兩年…所以沒有人敢管他…他不上學…可是他害怕…有一天…一個人死在黑暗裡…
洛文沅明白他的暗示,感到震驚。
洛文沅:愷風…
愷風:我只是想告訴你真相…然後要不要留下來…你決定…
一個護士托著一盤大大小小的藥罐走進來,她撩開愷風的衣服,露出胸口用各種顏色的線監聽著身體的儀器。像一個zha藥包一樣的掛在胸前。
護士替他去走一些線。
洛文沅轉身望向窗外。
1
校門口街道
黃昏
Star
Star在校門口等洛文沅,他滿臉喜悅的,拿著籃球轉阿轉的。
Star有點迷惑,踱著步,坐著等,看著人群湧出來,人流也變得稀少。
Star焦急的倚著他的烽火輪(自行車),東張西望,看到天一點點黑下來。街燈點亮。
2
醫院病房
夜
愷風、愷風父親、愷風母親
病房裡,愷風閉著眼睛休養生息。
坐在一旁西裝革履的父親和母親小聲討論著。
母親:這回老劉幫了這麼大忙,我們總要謝謝人家。
父親:我跟老劉多少年交情了,說這些幹嘛。那時候他在老張手下當副處,還是我一手提拔的呢。
母親:可是人家現在跟你平起平坐了。這回要不是他,你被雙規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事而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父親:這個很難說,現在我出來,總能把那個人揪出來!
愷風一掀被子,猛地發問。
愷風:爸,你有沒有收過人家錢?
父親:(一愣)你怎麼這麼問?
愷風:有沒有?
父親:當然沒有!
愷風:(想起來)新房子呢…那150萬哪裡來的?你說是媽媽炒股賺的…是真麼阿?
父親和母親面面相覷,彼此沈默看了一眼。
愷風:難道…是騙我的嗎?